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白淼淼摇着折扇走了过来。
她虽然穿着男装,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是个姑娘。
李叁金见到白淼淼,眼睛顿时一亮。
他虽然纨绔,但眼力还是在线的,一眼就看出这是个极品美女。
“这位姑娘是“李叁金立刻换上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
“在下李家李叁金,不知姑娘芳名?”
白淼淼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走到朱富贵身边:“朱大哥,这是怎么回事?有人找麻烦?”
朱富贵简单说明情况,白淼淼顿时柳眉倒竖。
“好个李家,好大的威风,连堆肥都要管?”
李叁金见美女对自己不理不睬,反而对朱富贵如此亲近,心中醋意大发,语气也冷了下来。
“姑娘有所不知,这人贩卖劣质堆肥,欺骗修士,我等正在执行坊市规矩。”
“坊市规矩?”白淼淼冷笑一声。
“什么时候轮到李家来执行坊市规矩了?难道这外城改姓李了不成?”
这话说得极重,李叁金脸色一变。
“姑娘慎言!我们李家乃是奉白虎卫之命,维护坊市秩序。”
“哦,白虎卫是吧。”白淼淼似笑非笑。
“哪个白虎卫下的命令?白啸天吗?”
这话一出,周围修士的脸色都变了。
她竟直呼白啸天之名。
李叁金也察觉到此女不简单,语气缓和了些:“姑娘认识白卫使大人?”
白淼淼不答反问:“你说这些堆肥是劣质假货,可敢与我打个赌?”
“打什么赌?”李叁金警剔地问道。
“就赌这些堆肥的品质。”白淼淼朗声道。
“若真是劣质假货,我赔你双倍损失,若是优质真货,你就当众向朱大哥道歉,并买下所有堆肥。”
围观众人顿时哗然。
这个赌注不大,可是当众道歉,就很大条了。
对李叁金这种好面子的人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李叁金骑虎难下,但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退缩,只得硬着头皮答应。
“好!本公子就跟你赌这一局。”
他心中暗道:不过是个卖堆肥的,能有什么好东西。
然而,当一位老灵植夫被请来鉴定后,李叁金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奇哉!奇哉!”
老灵植夫捧着堆肥,连连惊叹。
“这堆肥发酵得恰到好处,灵气充沛,肥效怕是普通堆肥的三倍有馀,实乃老朽生平所见最好的堆肥。”
结果一目了然,李叁金输得彻底。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只得铁青着脸,当众向朱富贵道歉,并买下了所有堆肥。
虽然这点灵石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面子可是丢大了。
看着李叁金狼狈离去的背影,朱富贵对白淼淼拱手道:“多谢姑娘解围。”
白淼淼摆摆手,狡黠一笑:“小事一桩,不过朱大哥,你可是欠我一顿饭哦。”
朱富贵也笑了:“随时恭候。”
李叁金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很快就在外城传开了。
修士们茶馀饭后都在津津乐道这件事,特别是李叁金当众道歉,买下所有堆肥的狼狈模样,更是成了众人谈资。
“听说了吗?李家那个纨绔少爷,今天在一个卖堆肥的那里吃了大亏。”
“真的假的?李家现在不是正得势吗?谁敢惹他们?”
“好象是个叫朱富贵的养猪户,据说有白虎卫的关系呢。”
“啧啧,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坊间议论纷纷,各种版本的传言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朱富贵是白虎卫的暗桩,有人说他是某位大能的弟子,甚至有人说他得了上古传承,连白虎卫都要给几分面子。
而这些传言传到李叁金耳中,更是让他气得七窍生烟。
噗呲!
“混帐!混帐!”李府内,李叁金狠狠摔碎一个珍贵的青瓷花瓶。
“一个养猪的贱民,也敢让本公子当众出丑。”
李四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公子息怒,那朱富贵肯定是仗着有几分本事,又有人撑腰,这才如此嚣张,不过”
他话锋一转:“那个白衣书生打扮的姑娘,倒是有些蹊跷,她竟敢直呼白卫使的名讳,恐怕来历不简单。”
李叁金闻言,顿时想起白淼淼那俏丽的模样,心中的怒火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没错!那个小美人给本公子查,一定要把她的底细查清楚。”
随即,李叁金面露淫邪之色。
“如此绝色,合该归本公子所有,等查清底细,看本公子怎么炮制她。”
李四心中暗喜,连忙打包票:“公子放心,小的这就去查,保证把那小美人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匆匆进来:“少爷,老爷在书房等您,说是有要事相商。”
李叁金皱了皱眉,但还是整理了下衣冠,向书房走去。
他虽然骄纵,但对父亲李振峰还是心存敬畏的。
啪!
来到书房,李叁金还没开口,就被李振峰狠狠甩了一巴掌。
“逆子!”李振峰怒不可遏。
“谁让你在外面惹是生非的,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闹出这等笑话。”
李叁金捂着脸,不服气地反驳:“爹!那不过是个卖堆肥的贱民,咱们李家现在有白虎卫撑腰,何必如此谨慎?”
“糊涂!”李振峰气得浑身发抖。
“正因为有白虎卫撑腰,才更要谨慎,你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们李家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
“明天就是白虎卫所摆宴席的日子,这是确立我们李家地位的关键时刻,你倒好,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这等笑话,让其他势力看我们李家的笑话。”
李叁金仍然不服:“可是爹”
“没有可是。”李振峰打断他。
“就算要收拾那个朱富贵,也得等宴席结束之后。”
“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还不是想怎么捏就怎么捏,何必急于一时,落人口实?”
李叁金虽然心中不忿,但也不敢再顶撞,只得低头认错。
“孩儿知错了。”
李振峰看着这个不成器的独子,心中又是气又是无奈。
最终长叹一声:“罢了,今日你就乖乖待在家里,哪也不准去,等宴席结束后再说。”
“是”
李叁金表面答应,眼中却闪过不甘之色。
禁足?怎么可能!
老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那个朱富贵,还有那个白衣小美人,本公子一个都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