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七十九章被莫明其妙审核了,非黄非暴的,莫明其妙。也不知道审核到什么时候,要是超过了十二点,会不会算我今天更新字数不够?)
隔着老远,景佐都能感觉到乔安妮心里的恐惧,她的身体不住地颤斗着,手里死死捏着一支小巧的“奥马哈”式手枪,却显然不能给她带来任何安全感。直到走到面前,把她从床铺后边狭小的空间拖出来,她都没有开过一枪。
甚至子弹都没上膛。
“科奇博士,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么?”景佐没有刻意改变自己的声音,而他的声音恰恰又让对方印象深刻。
“是你,你为什么又回来了?资料我不是给你了吗,你不是说……”乔安妮惊恐地尖叫起来,同时心里对安保部门发出最恶毒的诅咒。
上次就是这个带着变光面具的男人闯进卧室把自己从床上拖起来问话,拿走了她苦心孤诣保留下来的资料。事后安保部门信誓旦旦已经堵住了安全隐患,自己才放心继续住在原房间没搬;结果现在人家又来了,而且不是上次那样偷偷摸摸,而是直接杀穿了一栋楼来到自己面前。
曾经的经历和眼前的遭遇,双重恐惧叠加。几乎在景佐的声音被辨认出来的刹那,乔安妮的心理防线就崩溃了。
前几天她才刚体会过景佐的刑讯手段,记忆犹新。
“安静。”景佐轻轻做出一个噤声动作,效果立竿见影,“上次是为了荒坂公司的机密资料,这一次是为了你抗生素实验中死去的无辜者;这是两份不同的委托,只不过正好都落在科奇博士你的头上,也正好都由我来执行而已。”
乔安妮的脸刷地惨白:“你……你是为了给那些志愿者报仇?”
“你说他们是志愿者?他们真的是‘志愿’接受药物的人体实验么?他们在‘志愿’参与之前,真的知道实验的真相么?”景佐声音冷冽,好似真的为实验中无辜死亡的测试者抱不平。
所谓的“委托”既是真的,也是假的。说它真,因为罗格是夜之城最大的中间人,由她发布的“委托”自然是真的不能再真,绝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说它假,那是因为这份委托背后根本就没有一个真正的雇主,纯粹是为了遮掩景佐行动的真实目的而设。
即便将来事发,消息传了出去,也就是一帮受害者家属为他们受骗死亡的亲友讨还公道而发布的委托,和针对荒坂公司董事会高层的阴谋绝对无关;拿走那些抗生素成品和制药技术也是为了将其作为证据,彻底揭发生物技术公司的丑闻,和未来某个荒坂家内核家族成员的神秘过敏病状也绝对无关。
抗生素测试过程中导致人员死亡的丑闻曝光是早就定好的流程,以罗格和荒坂美智子的人脉、手段,绝不会让消息被掩盖下去。至于生物技术公司因此焦头烂额,只能说他们虽然遭了池鱼之殃,但本身也不是无辜者,不值得同情。
因为心里崩溃的缘故,乔安妮无比配合景佐的要求,问什么答什么,要什么给什么。等希里喘着气爬到十九楼,景佐已经拿着手机给科奇博士录认罪视频了。
对乔安妮这种公司高管来说,丑闻曝光还有事后洗地的机会,要是现在就被人一枪崩了,那公司将来是好是坏都跟她没关系了。
视频刚开始录,楼下就传来警笛呼啸,窗外更远远看到暴恐机动队的装甲浮空车朝这边飞来,似乎打算直接在楼顶降落。
乔安妮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景佐将手机往希里手里一塞:“继续给她录,但凡慢一个字就打断她一根肋骨;这女人至少害死了三十条无辜人命,尽管下死手打,不用愧疚。”
紧接着,他把身上的烟雾弹、震撼弹、电磁弹统统摸了出来,出门在电梯井、楼梯井、走廊一路布设诡雷。
等做完一切后回来,就看到乔安妮倒在地上,捂着胸口痛得直抽冷气;希里面无表情,拿着手机怼着她脸一直拍,还连声催促:“快点,怎么处理受害者尸体的,说清楚。”
这少女确实有一颗对敌人冷酷的心。
“不能慢慢打了,还是来点干脆的。”景佐将左轮枪抽了出来,“ncpd已经到了,一分钟说不清楚就崩了她,我们立刻撤退。”
“别别,我说。”乔安妮顾不上疼痛,咬紧牙关开始讲述生物技术毁尸灭迹的过程。
门外传来几个沉闷的爆炸声,隐隐约约有人惊呼,还有夹杂着愤怒与焦躁的喝骂声、指挥声;那是景佐布置的诡雷发挥了作用。
爆炸声几次打断了科奇博士的供述,又几次被景佐用枪口指着脑袋给重新续上。虽然不明白眼前这两个佣兵为什么能如此从容,但乔安妮显然不想拿自己的命去冒险。
一分钟过去,景佐言而有信,没有开枪,只是倒转枪柄把人敲晕过去,然后看向希里。
希里收了手机,笑嘻嘻地回望景佐;她微微抬起下巴,既骄傲又满怀期待。
景佐硬着头皮超少女张开双臂。
“会晕车的哟?”希里一动不动,故意吓唬人。景佐气得直瞪眼,干脆主动上前一步抱了上去。
希里哈哈大笑,反手往景佐背上一搂,两人瞬间从房间里消失。
几乎是前后脚的,几个身穿重型防弹衣的暴恐机动队员破门而入,可眼前除了昏迷不醒的受害者,再没有半个人影。
距离酒店几十米外的小巷子里,景佐仰头靠在驾驶座的椅背上,强烈的眩晕感让他不断地吞咽着口水。副驾驶座上,希里绷直了长腿,脚丫翘得高高的,一左一右,伴随着节拍一扭一摆,显得很是高兴——也不知道是为了成功参与行动,还是为了看到某个人的窘态。
远处的街道已是一片警灯闪铄,ncpd以寻常难以见到的高效率完成了现场封锁、人员救治。
一团烟雾从酒店门里飘了出来,那是埋设在电梯井里的烟雾弹效果;同样的,十九层与天台之间的楼梯井也有大片烟雾飘散。
这个时候,景佐的手机响了起来,罗格的标注在屏幕上闪动。
电话接起,听筒里是罗格平静的声音:“你的动静闹得有点大,几个新闻台同时开始现场直播了;我都能看到楼顶暴恐机动队的浮空车。”
景佐笑应道:“动静不大一点,怎么把受害者买凶复仇的风声传出去呢?事后还得曝光丑闻,现在就当做预热一下不好吗?”
“你们人呢,出来没有?”罗格松了口气;其实只听景佐说话的语气,就能提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恩哼,跟你一样,在看现场直播呢;不过你看的是直播,我看的是现场。”
“那就赶紧回来,凡妮莎在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