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
罗青黛听着拓拔瑶迦的叫嚣,只是抬手咬唇轻轻笑着,整个人顺势一跃而起,兀自坐在一侧的一块墓碑之上。
少女一袭黑色长裙,乌黑的秀发垂至腰间,
一只手挥动着长鞭,不时发出空响,另一只手则是轻轻点着墓碑,颇有节奏,
清亮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吊在树上的拓拔瑶迦,悬空的双腿随着拓拔瑶迦的晃动而轻轻晃动,
“昌国公主——”
罗青黛声音很轻,淡漠的语气里透着一丝缥缈,
“你说,若是你今夜就死在这里,会不会有人发现”
“嗯,我来想想,”
罗青黛慢慢抬手托腮,挥动长鞭的动作也慢慢收回,
“不如,我直接将你吊死!”
“然后,再用匕首在你身上雕刻花纹!”
“不好,不好”
罗青黛摇了摇头,
“你可是昌国公主,死后若是衣不蔽体,想来定会觉得很没面子!”
“要不,我把你的脸划花好了!”
罗青黛一边说着,一边从墓碑上蹦了下来,似是想到什么一样,将长鞭收起,转而拿出一把细小的匕首,
“喏——”
“这把匕首开过刃,很快的!”
短小的匕首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寒光,清晰地倒映着罗青黛噙着媚笑的五官,只一眼,便令人不免心生畏惧。
“咕咚——”
拓拔瑶迦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只觉背脊之上登时升腾起一股冷汗,一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面前的罗青黛,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离魂症”
拓拔瑶迦登时恍然大悟,似是想明白了什么,沉默片刻,试探性喊了一声,
“青黛——”
罗青黛猛得抬眸,看向拓拔瑶迦的目光透着阴鸷,虽未回应,但拓拔瑶迦却能感觉得出来女人目前并未发怒,随即便壮着胆子继续道,
“青黛,我是瑶迦,”
“有什么话,咱们可以好好说”
“要不,你先将我放下来,我这样吊着,而你站在地上”
“你还得仰望我,这样,岂不是显得你很没身份?!”
拓拔瑶迦的声音很轻,耐着性子引导着。
“你说得倒是有道理!”
罗青黛手握短小匕首,转着花刀,正欲将匕首朝着绑在拓拔瑶迦手上的麻绳扔去时,动作倏地一顿。
几乎是同一时间,拓拔瑶迦呼吸再次一滞,死死盯着罗青黛,似是生怕她手中的匕首扎在自己身上。
“你骗我!”
罗青黛的声音依旧清冷,
“你不过是想骗我将你放下来,然后好去寻找陈烨!”
“呵——”
“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你放心,过了今晚,便不会再有人与我抢陈烨——”
“欻欻欻——”
说话间,罗青黛便迅速转着花刀。
拓拔瑶迦闻言,则是眯了眯眸子,继续道,
“青黛啊”
“你多虑了”
“你忘啦,我与陈烨订婚是为了大周与辽国的互市国策,和平共处!”
“本就是一场联姻婚约!”
“可是,你不一样啊!”
“你是平阳侯府的嫡女,陈烨又是英国公府的世子,嫡女配世子,可谓是绝配!”
“所以,青黛,你放心——”
“欻——”
拓拔瑶迦话还没说完,只觉一阵凌厉的剑气扑面而来,旋即便一把短小的匕首擦着自己的脸颊狠狠刺向身后的歪脖子树上,
“duang——”
细微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拓拔瑶迦隐隐察觉到脸颊处一缕细微的头发慢慢落下,
拓拔瑶迦的声音戛然而止,再次回神时,只见罗青黛倏地飞身至自己面前,一只冰凉的小手死死掐在自己脖颈处,
“唔——”
拓拔瑶迦闷哼一声,彼时的拓拔瑶迦双手被捆绑,整个人被吊在半空中,且身下又是钉子板,可谓是毫无反抗之力。
“青黛”
“又在骗我!”
罗青黛冷声道,
“如此,我便先杀了你!”
“只要没了你,陈烨便是我的”
说话间,罗青黛手下不时用力,绝美的容颜之上满是杀意,
“青”
“黛”
拓拔瑶迦只觉得自己的呼吸越发急促,眼前甚至冒着黑色的星光!
不,
不行——
拓拔瑶迦怒声吼着,但喉间也只是发出一阵细微的声音。
我,不能死
我千里迢迢来到大周,为的便是为自己寻一条生路!
而,并非死在这乱葬岗间!
“唔——”
拓拔瑶迦继续闷哼着,
“罗——”
“罗,青黛——”
“咻——”
几乎是同一瞬间,只见一把利箭朝着歪脖子树的方向而来,
“谁——”
罗青黛厉喝一声,手中的动作倏然放松,就在回眸之际,罗青黛只觉脖颈处传来一阵疼痛,还没看清眼前的人,便直直晕了过去。
“青黛——”
隐约中,似是听到一阵熟悉的男子声音,好像是,
“陈烨”
罗青黛呢喃一句,便闭上了眸子。
“青黛——”
陈烨快步而来,就在罗青黛即将晕倒时,一把将人捞进怀里,
“青黛?!”
“青黛!?”
陈烨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身侧的红袖看去,
“红袖,你怎么回事!?”
“怎得下手这样重,若是把人打坏了,怎么办”
“呼——”
被吊在树上的拓拔瑶迦意识逐渐回笼,听到陈烨声音的一瞬间还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直到看到一侧的男人,拓拔瑶迦,才轻轻喊了一声,
“陈烨!?”
陈烨后知后觉,将罗青黛轻轻放在地上,便朝着红袖道,
“救人!”
说话间,还将放在地上的钉子板挪走,不停地嘟嘟囔囔着,
“这小妮子,还真是疯!”
“看来对自己还是手下留情了,没把自己吊树上,用钉子板呢”
“陈烨——”
拓拔瑶迦整个人虚弱无力,软软地靠在红袖怀里,朝着陈烨看了一眼,
“你,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先别说话,红袖,赶紧将人抱回去!”
“青黛我来背!”
陈烨一边说着,一边将昏迷的罗青黛扛在自己背上。
拓拔瑶迦看着陈烨这番熟练的动作,眸色微沉,但还是继续开口,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这是老地方了!”
“你才被掳来一次!”
“等多来几次,便习惯了。”
“什么?!”
拓跋瑶迦有一瞬间的不解。
陈烨则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好了,好了,人没事便好。”
“有什么话回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