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太子赵恒便朝着辽国使团车队的方向而去。
“太子殿下——”
张怀远闻言,则是惊呼一声,
“臣并非此意,想来定是这百姓”
“张公子,无风不起浪。”
陈烨则是凑到张怀远身侧,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语气颇具阴阳怪气,
“张家可是百年世家,自是无人能比!”
“是以,能得民心亦是情理之中!”
语毕,陈烨也驾马去迎接使团车队!
张怀远余下解释的话尽数卡在嘴边,握着缰绳的手微微用力,随即朝着身侧的侍卫冷声道,
“去给我查!”
“查清楚这些话,究竟是如何在坊间兴起的!”
张怀远眸色深沉,一双清冷的眸子死死落在陈烨远去的背影之上,握着缰绳的手越发用力,骨节间泛着青白!
张家固然是世家,但,若是在坊间广得民心,这对自身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东侧城门口,
辽国使团的队伍已经行至城门外。
耶律齐一袭黑色大氅,驾马于最前方。
身侧是国师兀术,以及几位辽国使者。
后面是一行车队,其中有一辆豪华的马车,想来这马车内便是兀祝姑娘。
太子赵恒,以及一众官家弟子前来相迎。
“太子殿下,久等了!”
耶律齐微微颔首,淡漠的语气里透着一丝孤傲,一双乌黑的眸子来回逡巡,最终定格在一旁的陈烨身上,旋即点头道,
“陈世子,”
“别来无恙。”
“见过耶律将军。”
陈烨微微颔首,朝着耶律齐露出一抹浅笑,眼神不自觉看向耶律齐的膝盖处,状似无意般开口,
“耶律将军的伤势好了?”
“果真是久经沙场,身子硬朗,这恢复速度都比旁人快一些。”
陈烨一番话不咸不淡,但听在耶律齐的耳中却是格外尖锐。
“呵呵呵,托陈世子的福”
耶律齐勒着缰绳的手微微一紧,轻轻笑了笑。
“耶律将军——”
赵恒则是适时开口,
“此番前来,原以为将军会多住几日,没成想这么快便离开了。”
“本宫着实有些不舍。”
“太子殿下太客气了”
耶律齐同样颔首,继续道,
“离辽赴周,已经有月余,眼下也到了离京回辽的日子。”
“且这京城内更是设下了【辽国互市驿馆】,这对我辽国与大周可谓是喜事一件。”
“想来,日后辽国与大周的关系会越发融洽,届时,我耶律某定会还回大周看望!”
“耶律将军所言极是”
“本宫期待与耶律将军的再次见面!”
一番客套的寒暄,辽国使团车队便慢慢启动。
在路过张怀远的身侧时,耶律齐朝着男人深深看了一眼,似是在无声交流着什么。
张怀远则是手握缰绳,朝着耶律齐颔首,
“将军,一路顺风”
“叮铃铃”
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起,行在最后面的马车慢慢驶过,在路过陈烨身侧时,倏地停下,
“唰——”
一道细微的声音骤然响起,马车的车窗骤然开启,旋即只见一张苍白的没有血色的五官倏地出现在眼前,那双乌黑的眸子直勾勾盯着陈烨。
“呼——”
陈烨惊呼一声,只觉得身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在地上,
在看清面前的人时,不禁咽了咽口水,
“咕咚——”
“兀,兀祝姑娘——”
“呵呵呵——”
兀祝唇角微勾,露出一抹灿然的笑,随即只见袖口之下,一道细小的绳子骤然朝着陈烨打去,直直缠绕在陈烨的脖颈处。
在察觉到脖颈处突然的冰凉时,陈烨呼吸再次一滞,
“兀,兀祝姑娘”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烨!”
兀祝的声音清冷,手下的动作却微微用力,一时之间,陈烨只觉自己的皮肉似是被狠狠勒紧,
“这是本姑娘给你的警示!”
“但凡你敢辜负瑶迦”
“那这根细绳便会继续用力!”
“直至,完成你们大周的斩首仪式!”
“欻——”
随着兀祝话音刚落,只见手中的细绳倏地抽离。
“呼——”
陈烨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整个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清冷的眸子死死盯着面前的兀祝,似是在无声说着什么。
“陈世子,”
兀祝姑娘挑眉,白色的睫毛慢慢颤抖,
“怎么?”
“莫不是有什么想法!”
“兀祝姑娘言重了!”
陈烨微微颔首,轻声道,
“瑶迦与我既有婚约,不论缘由如何,作为一个血性男儿,便是不能让自己的妻受了委屈”
“哦?!”
“是吗?!”
兀祝闻言,则是轻轻挑眉,语调微扬,继续道,
“陈世子最好记住今日所言,莫要负了真心才是。”
“兀祝——”
随着兀祝话音刚落,只听走在前方的兀术回眸,朝着女人的方向喊了一声,
“快些走了!”
“来了——”
兀祝应了一声,随即抬手,将袖口之下的细线狠狠朝着陈烨身上扔去。
动作轻微,但看得出来女人的怒火颇甚。
“兀祝姑娘——”
眼见着兀祝的马车便要离开,陈烨则是快步追了上去,低声道,
“姑娘放心!”
“我定会好好待瑶迦。”
兀祝并未在理会陈烨,而是落下车帘,指挥着车夫驾车离开
辽国使团的车队越行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陈世子——”
太子不知何时凑到陈烨身侧,
“今日怎得没见到你的两位未婚妻?!”
太子赵恒一边说着,一边笑道,
“罗小姐不来尚在情理之中,但这昌国公主都不来送送辽国使团的吗?”
陈烨闻言,则是环顾四周,寻了一圈,也不曾见到拓拔瑶迦与罗青黛的身影,奇怪,她们两人怎么都没来!
“想来,应该是在忙吧”
陈烨看向太子赵恒,轻轻颔首道,
“太子殿下,今日不知殿下是否有空,能否前来【辽国互市驿馆】参观一番!”
“好啊——”
赵恒满口应下,
“本宫原想着今日便去驿馆瞧一瞧!”
“开张那日属实公务繁忙,没能前来,但,”
“陈世子的英勇事迹本宫亦是有所耳闻。”
“太子殿下,您莫要打趣臣了”
“陈世子,谦虚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