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逍遥一把握住她的手,眼中燃起战意,“那我就再去嚣张一回!”
“你只要记住,”
百里云晓反握住他的手,神情肃穆,
“这不是为我奋斗,也是在为你自己奋斗,为你的孩子奋斗!”
“我又没有孩子,奋斗个毛线”
李逍遥撇撇嘴,想要抽回手却被她紧紧握住。
“嘿”百里云晓踮着脚,红唇附耳,细声低语,“咱俩生一个不就有了么?”
“啊?”李逍遥面色一僵,随即兴奋起来,“你要这么聊天的话!那我知道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却在门槛处停一下,回头露出一个痞笑,
“等我归来,咱们再好好落实这个事情。”
天刑军的黑色战旗换成了一面绣着金色天启徽记的长条旗帜,直接从一支军队摇身一变成了天启使节。
随着行军号角声响起,
一营铁骑,缓缓从黑山城的城门驶出。
李逍遥站在车辕上,回望了一眼城楼,
只见百里云晓站在城垛上,嘴角含笑,朝他轻轻挥了挥手。
他终是长呼了一口气,收回目光,沉声下令:
“出发!天京城!”
车厢内,
李逍遥躺靠在软椅上,一旁的高灵芝递过来一杯热茶,有些不解的问:
“少爷,这百里云晓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她呀!”李逍遥嗤笑一声,接过茶杯,“她是在逼我咯!先前是我逼她去争皇位。”
一饮而尽,
“现在倒好,她翻过手来,也要拿捏我了!”
“哈?”高灵芝捏了捏下巴,故作惊讶,“那她干嘛不直接把你给她写的效忠信,在天启庙堂展露一下?”
“呵”李逍遥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她的心大着呢,你以为她只是在抢一个男人?”
“错了李逍遥的替代品多的是,但手握重兵的李逍遥,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语气低沉,
“她也知道我对天启庙堂根本没什么好感。”
“不然你以为我真的能改变她的想法?或者说她为何要选择我?”
“哇”高灵芝睁大眼睛,随即又笑眯眯地凑近,“那百里云晓不会是想着,等她坐上北武帝位,再反手把天启给灭了吧?”
“你觉得呢?”
李逍遥闭目养神,唇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枕在高灵芝的腿上,呼吸渐缓,似乎真的睡去。
车厢外,
马蹄声整齐划一,车轮滚滚向前,朝着天京城的方向驶去。
而城楼上的那一抹倩影,依旧伫立,直到军队彻底消失在暮色之中。
时间飞逝,
天京城外的官道上,
北武的百姓们原本三三两两地赶路,
忽闻远处传来整齐划一的马蹄声。
众人抬头望去,
只见一支黑甲骑兵队伍缓缓逼近,金色使节长条旗随风飘扬,但那杆李字旗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队伍未至,肃杀之气已扑面而来。
不知是谁惊恐地喊了一句,
“是屠戮辽山郡的李逍遥,快跑!”
“那个恶魔,打过来了!快逃命啊!”
霎时间,
官道上还在悠悠慢行的百姓如惊弓之鸟,丢下包袱、货担,四散奔逃。
孩童的哭喊声、妇人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官道上一片混乱。
待队伍行至天京城下,城中早已警讯大作。
警戒鼓声擂响,城门闭合,城垛上弓箭手张弓搭箭,箭簇齐刷刷地对准城下。
李逍遥从车厢内钻出,站在车辕上,望向紧闭的城门和如临大敌的守军,
忍不住啐了一口,骂道:
“这帮白痴,老子这么大一面使节旗,他们是瞎了不成?”
他转头朝一旁的铁牛大姐吩咐,
“大姐,先在城外找个合适的地方安营扎寨,再派个人去给北武朝廷递上使节文书!”
铁牛大姐抱拳应声:“是,少爷!”
转身便指挥队伍缓缓后退,寻找合适营地。
李逍遥冷哼一声,重新钻回车厢,嘴里低声嘀咕:
“大爷的,我的名声有这么臭?都成恶魔了!”
与此,北武朝议大殿内,
北武的老皇帝强撑着病体端坐在龙椅之上,枯瘦手指死死扣着扶手,让自己瘦弱身躯显得更加挺拔一些,那浑浊双眼扫过阶下群臣,强作威严,
“诸位爱卿,天启又派了使节来了!”
话音未落,
站在百官之前的白星河便已出列。
这位权倾朝野的相国,朝着龙椅方向,微微一礼,
“陛下,此次接待应选一位皇族主事,以彰显我朝威严!”
“噢?”老皇帝虽有不悦,但还是强撑着和善表情,“相国可详细说说”
“是,陛下!”
白星河转身面向百官,声音中气十足,
似乎故意在显露自己身体强健,还能夜夜笙歌一般,
“天启这次遣使是李逍遥,这小子年纪虽轻却杀人如麻,已有血衣人屠的凶名。”
“光一杆李字旗,就吓得我朝百姓弃物逃窜。”
他瞥了眼礼部那些官员,
“若再让文臣接待,只怕压不住他。”
殿中顿时响起窸窣的议论声。
白星河捋须继续道:
“臣提议由亲王殿下主持,殿下统领重甲铁骑多年,征战沙场所向披靡,正可压制李逍遥的嚣张气焰!”
这番话如平静湖底搅起一潭淤泥。
几位大臣交换着眼色
白星河这是要扶持那个脑子里都是肌肉的亲王?
陛下可还有三位皇子啊!
二皇子痴傻,但三皇子和五皇子
某位大臣偷偷抬眼,正对上白星河那冷冽目光,赶紧出列,
“相国此议甚好!臣附议!”
一时间附和声此起彼伏。
老皇帝眉头微皱,沉默良久才缓缓抬手,
“既如此就让百里琰负责接待,老三与老五从旁协助,也让他们咳咳学习学习。”
“退——朝——”老太监尖细嗓音在殿内回荡。
待群臣退尽,
老皇帝终于撑不住弯下腰,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鲜血从指缝渗出,他死死抓着老太监的手臂,颤声道:
“快快传太医还有,让人给云晓传个信,朕想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