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李逍遥身旁只剩下铁牛老六与老七,
雨又开始下了起来,
他回头吩咐:
“老六,你去看着马车,常远之的婆姨还有白昭絮可还在马车上!”
“是,少爷!”老六抱拳,转身隐入雨幕。
老七则沉默地站在他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前方,随时准备应对袭来的危险。
雨夜厮杀,这场突袭,终是落下帷幕。
云层裂开几道缝隙,漏下几缕阳光,
李逍遥才伸了个懒腰,这才翻身上马,慢悠悠地踱进雄霸军的营寨。
那名千夫长被绑在一个车架上,
他看到李逍遥,也是一脸坦然,
“你就是李逍遥?我防了你数天,下雨的时候你不来,雨停了,你反而来了!
“重甲铁骑的千夫长?”李逍遥盯着他看了一会,才一脸无辜耸耸肩,“主要是我怕淋湿了,会生病噢!”
那千夫长倒也光棍,仰起头,
“李逍遥,我乃世家子弟,你应该知道规矩!”
“知道”李逍遥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却勾起讥笑,“但你只是个千夫长,不在我的规矩之内!”
说罢,他轻夹马腹,策马而过,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
“队长以上全部送上路!余下士卒俘虏,全部上绳索充当苦力!”
临近中午,战场终于打扫完毕。
李逍遥当即挥军赶往幽燕走廊,
他还特意吩咐传令兵,把那三个千夫长的尸首,给幽燕要塞送去。
春桃策马凑近,
“少爷,您这是故意羞辱宁瑜啊?”
“瞎说呢”李逍遥贱兮兮地笑着,“我那是把这份战功送给他!”
“你看那千夫长的重甲我都没扒下来,直接送他!”
春桃回头望了眼,远处隐约可见的幽燕要塞,撇撇嘴,
“唉咱打了一夜,他肯定知道,竟然不出兵,好意思收吗?”
“那不收也得收”李逍遥笑容收敛,表情渐严,“外人并不知道我与云晓联手,在他们看来,我以一军之力灭掉了把宁瑜打成乌龟的北武人,”
“那锋芒太露咯!”
“知道了,该低调就低调!”春桃附和着,随即狡黠一笑,“嘿嘿我看您是打算私吞了这一营重甲骑?那些战甲还有战马”
“宁瑜接了战功就得帮您扛下来!”
李逍遥颇为惊讶,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春桃,你现在越来越聪明了噢!”
幽燕走廊的峡谷如同一条蜿蜒天堑,两侧峭壁上爬了些许藤蔓。
“报,大人!”一名士卒来报,“雄霸军的重盾太硬,咱们的箭根本射不穿,推进非常缓慢,死伤惨重!”
李逍遥才发现这支雄霸军的万人队似乎也很擅长打防守,而他们还没有穿过走廊,就证明苏茹雪他们还钉在那儿,并未被攻破。
峡谷里的厮杀声隐约传来,他忽然抬手,
“鸣金收兵,暂缓进攻。”
“少爷!”高灵芝主动请战,“让奴婢带骑兵冲一次吧!”
“先等等。”李逍遥摇头,指着前方起伏乱石,“你看这地形,并不适合骑兵冲锋,有需要我会让你们上的。”
“你安排个人进去传话就说我李逍遥想请他们万夫长喝杯茶。”
“少爷,既然都堵死了,何不等他们粮尽?”春桃插嘴道,
李逍遥轻哼一声,目光投向幽燕要塞的方向,
“我怕宁瑜那孙子又来抢功,我已经让了一些出去了,这条大鱼可不能再让了!”
雨滴坠落,
李逍遥的脸色比天色还要阴沉,
他派去的使者被扔了出来,已经没了气息
“好,很好”李逍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押一些俘虏上来!让他们走在最前面!我倒要看看,这些北武人能不能狠心射杀自己人!”
高灵芝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执行命令。
很快,
传令兵回报,
“大人,一百名北武俘虏刚走出去,便被对面的雄霸军全部射杀”
“好!好得很!”李逍遥怒极反笑,眸中杀意渐浓,“灵芝,让你的人换上缴获的北武重甲,战马也披全甲,今天就是用尸体堆,也要给我堆开这条道!”
不多时,铁骑已列阵完毕。
“呜”
进攻的号角撕破长空。
就在这时,峡谷北端也传来回应的号角声,紧接着是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这场血战持续到暮色降临,峡谷内才平息下来。
李逍遥策马缓行,马蹄上满是血渍,
当他看清前方的虎豹旗时,眉梢一挑
果然是她的人。
那名戴着面甲的千夫长恭敬行了一礼,
“李大人,主人说您这场歼灭战打得漂亮,在下先行复命了。”
“歼灭?”李逍遥嘴角抽了抽,转头望向不远处跪着的那些俘虏,他忽然轻笑出声:“还得是云晓,够狠连赎金都不让我挣!”
他转身向春桃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那丫头立刻会意的点头,转身便去处理!
这时,
“少爷!”苏茹雪踉跄着走来,左臂伤口还在渗血,她单膝跪地:“奴婢无能,差点让雄霸军冲破防线”
“傻丫头。”李逍遥跳下马,轻轻擦过她脸上血渍,“败了就败了,你提刀上去拼命做什么?”他看了看她受伤的胳膊,“伤到骨头没有?”
“不碍事!”苏茹雪咬着牙,笑了笑,“就挨了一刀,有护甲挡着,伤得轻!”
“嗯,”
李逍遥刚要在安慰她,抬眼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家伙,
一脸凶狠的走了过来,他随即呲牙一笑,
“常兄,看起来,你也没受什么伤嘛!”
“该死,李逍遥!”
常远之快疯了,不到一天就被雄霸军打崩,退到苏茹雪那,扛了几天差点被打崩,后来虎豹军的护卫骑兵及时赶到才稳住局面。
后边李逍遥来了,才联合护卫骑兵两头夹击,彻底把雄霸军这支万人队给打下来,伤亡已经不是惨重,而是异常凄惨,
他愤愤不平的怒吼,
“你那什么狗屁重甲?还给我两个重甲步营?你自己去看全死完了!”
“好啦,好啦!”李逍遥一脸微笑,安抚着,“你个老小子不是没死嘛!”
“打仗嘛,哪有不死人的,赶紧打扫战场吧,”
“咱们发了,这支雄霸军的步卒重甲才是好东西,手慢无噢!”
远处,虎豹军正在有序撤离,而春桃哼着小调,监督着士卒们扒尸体上的装备。
整条幽燕走廊弥漫着血腥之气,却又透着诡异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