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逍遥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又往嘴里塞了块肉,含糊不清地说:
“放心等你把我抓了,我跪着给你洗脚!”
说完还冲她眨了眨眼,
那副欠揍的模样让白昭絮恨不得把整锅热汤扣在他头上。
稍后,春桃坐在车辕上,朝着自家少爷眨了眨眼,
李逍遥回了个呲牙咧嘴的笑,一猫腰就钻进了车厢。
车厢里,
白昭絮早已扛不住连日的疲惫,整个人窝在被褥里,
李逍遥凑过去,故意用膝盖顶了顶她,
“你过去点让个位置给我!”
白昭絮迷糊地“嗯”了一声,连眼睛都懒得睁,只是下意识地侧了侧身子,让出一块位置来。
李逍遥得逞地咧嘴一笑,毫不客气地挤了进去。
车外,
春桃扬起马鞭,车轮缓缓转动。
李逍遥在颠簸中不怀好意地往白昭絮那边蹭,
“咦,小白,你别拿屁股怼着我啊!”
白昭絮困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只是又挪了挪,
“烦死了,死一边去”
“来”
李逍遥得寸进尺,手臂一伸,直接穿过她的脖颈,
“这马车有点颠簸,枕着我的手臂好睡觉”
白昭絮实在困得迷糊,竟也没反抗,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他半搂在怀里。
两人侧身贴着,车厢内一时只剩下车轮滚动的声音和彼此的呼吸。
月亮渐渐升起,车厢内一片昏暗。
“嗯?”
白昭絮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她低头一看,
“你那爪子放哪儿呢?”
随即清醒几分,更是炸了毛,
“我身上的衣物呢?”
李逍遥一脸睡意朦胧,打了个哈欠:
“啊我帮你脱了啊,看你睡得太沉了,光着睡觉才舒服”
“王八蛋!你”
白昭絮一脸怒气,正要发作,却感觉身后有什么不对劲,
心中暗骂:这主仆二人都藏着短刃不成?
随即她浑身一僵,反应过来,直接翻身压住他,
“你小子,不是有道德么?竟然趁我熟睡时”
“别瞎说”李逍遥嘴角微勾,一脸坏笑,“咱俩只是很单纯的睡个觉,什么也没发生”
“你还真是有脸说!”白昭絮咬牙切齿,“难道你还藏着短刃?”
“啥?”李逍遥装傻充愣着,“那不至于,我还藏什么短刃啊!”
“”白昭絮一时竟无言以对。
就在这时,
李逍遥故作惊讶,
“咦小白,从这个角度看你,是真漂亮!”
“”白昭絮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李逍遥却是笑得贱兮兮,手指在她腰间摩挲,嘴里还啧啧称奇,
“唉,还是你,白净,直线,跟白面馒头一样”
“你特么还看了?”白昭絮彻底炸了。
“噢,”李逍遥一脸无辜,“之前你让我看的呀,这次我脱你裤子的时候就顺便搂了两眼!”
“你”白昭絮气得眼前发黑,恨不得当场掐死这个无耻之徒。
车轮突然碾过一块凸起的石头,马车一侧竟离开地面,而后又重重砸下!
白昭絮猝不及防,整个人跟随着起伏,
眼睛瞬间瞪大,死死咬住下唇才没发出声响。
“你”她声音发颤,死死抓着李逍遥的肩膀。
李逍遥也是眼睛瞪大,随即一副委屈模样,
“你”白昭絮被气得浑身发抖,“王八蛋你还委屈上了?”
李逍遥一脸无辜,“谁让你唉”
“你”她刚要撑起身子,就在这时,车轮又碾过一块石头,一侧车轮再次离地
“唔!”
这一次,真的不用纠结了
“春桃!”李逍遥朝车外喊道,“你看着点路,别太颠簸了!”
“知道了,少爷!”
春桃那奸诈声音悠悠传来,紧接着就听见她故意扬起马鞭甩打出去,
高喊:“驾”
马匹跑得更快,车轮继续旋转起来
白昭絮突然低头,狠狠咬住他的肩膀,含糊不清地骂道:
“王八蛋我也要让你体验一下流血的疼!”
李逍遥倒吸一口凉气,却将她搂得更紧。
车厢里开始传出若有若无的细腻之音,时而急促,时而绵长,伴随着木质车架吱呀作响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暧昧。
良久,
李逍遥低头在她汗湿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唉骗你的啦,你这身材相当好,肌肉紧实又有爆发力,好好休息吧!”
或许是累了,又或许是太累了,
白昭絮仿佛没听见一般,只是翻了个身,便沉沉睡去。
她的呼吸逐渐平稳,凌乱发丝贴在潮红的脸颊上,那紧绷的眉眼此刻终是舒展开来。
李逍遥钻出车厢,靠在车辕上伸了个懒腰。
夜风拂过,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他脸上的满足。
“少爷,我这赶车技术不错吧?”春桃歪着头,一脸坏笑着,眼睛满是狡黠的光。
“嘿”李逍遥赞许地揉了揉她的脑袋,“相当不错,该颠的时候颠,该稳的时候稳!”
“小白这面镜子终究还是破了,哈哈!”
春桃压着声音,笑得贼兮兮,
“奴婢刚听着,她呀,死鸭子嘴硬,身体却诚实得很!”
“唉,春桃,少爷很难的”
李逍遥回头望了眼车厢,透过微微晃动的帘子,隐约能看到白昭絮熟睡的身影,才压低声音,
“百里云晓让我把她拿下,真太难了。”
“希望明天她睡醒了,不会想跟我拼命!”
“那不会”春桃眨眨眼,“今儿可是她主动的,嘿嘿,我作证!”
“对啊”李逍遥立马挺直腰板,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就是她主动的,我才是受害者!”
他说着还揉了揉自己的腰,仿佛真的吃了大亏似的。
春桃忍不住笑出来,又赶紧捂住嘴,生怕惊醒了车厢里的人。
月光下,主仆二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夜风轻拂,车厢上的灯笼随风轻摇,马车继续在官道上缓缓前行,远处,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