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监牢最深处的那一间,
李逍遥本以为会看到一副凄惨景象
常远之被铁链锁着,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可当他踏入牢房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直接呆愣住了
好家伙,这哪是坐牢?简直是享福!
牢房四壁,挂着锦绣帷帐,
烛火映照出,那张金丝楠木大床的奢华光泽,
上边竟然铺着紫貂床褥。
更离谱的是,
两名轻薄纱衣的女子,正侧躺在床榻两侧,
雪白峰巒若隐若现,眉眼间尽是妩媚风情。
那飘荡而来的脂粉气
李逍遥的小老弟立马不老实的窜动起来,
他轻咳一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春桃,轻点了一下头。
“滚!”
春桃一声厉喝,
两步上前,一手一个,
揪住那两名女人的头发,
如拖死狗似的丢了出去。
纱衣在空中飘舞,伴乐乃是两个女人那惊慌的娇呼。
紧接着,
她一把掀开床榻上的锦被,露出底下醉醺醺的常远之
这厮满脸醉红,衣衫不整,怀里还抱着半坛子酒,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美人再来一杯”
春桃冷笑一声,抡起拳头,二话不说砸了下去!
“嗷”
常远之瞬间酒醒了大半,捂着脑袋哀嚎着滚下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春桃的无影脚已经甩了过来
一阵奇迹惨烈的哀嚎声,
在这充满温馨又浪漫的牢房中响起
良久,碳炉上的水沸腾了。
春桃这才停下手,啐了一口唾沫,甩了甩手腕,一脸鄙夷的退出了牢房。
牢房里终是安静下来,
只剩下常远之那断断续续的哀嚎声。
他瘫坐在地上,鼻青脸肿,眼神却渐渐清明。
忽然,他像是见了鬼一样,死死盯着李逍遥,嘴唇颤抖:
“你你”
李逍遥坐到桌边,正娴熟的冲泡着茶水,他似笑非笑:
“怎么?不认识了?”
“你终于来了!”
常远之突然嚎啕大哭,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一把抱住李逍遥的大腿,那鼻涕眼泪全蹭在他裤子上。
“常兄啊”
李逍遥叹了口气,手掌轻抚着他的脑袋,
“你这哪是受罪?金丝楠木的床,紫貂的褥子,还有美人伺候,小日子过得比我还舒坦!”
“王八蛋!”常远之抹了把眼泪,咬牙切齿,“你来试试?”
“咋?不满意?”李逍遥挑眉,指了指门外,“刚才那俩妞,姿色可不差。”
“天天吃一样的东西,再好吃也会吐!”
常远之一脸愤恨,
“刚开始那些人各种酷刑,后来见我不屈服,就换了个法子顿顿给我灌红丸,再塞女人进来你知道那种痛苦吗?”
“噢?”李逍遥倒了两杯茶,一脸无辜:“不懂,我又没吃过那玩意儿。”
“”
稍后,
却见常远之变了个人似的,那醉醺颓态一扫而空,
坐在他对面,拿起茶杯,
不惧那滚烫茶水,一饮而尽。
“王八蛋,你还知道来?”他咬牙切齿着,
“哈哈”
李逍遥笑得暧昧,翘着郎腿,悠闲地晃着腿,
“你变了,从那个专一的暖男变成了渣男!”
那戏谑眼神戏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啧啧,瞧瞧,这气色,这身板看来红丸没少吃啊?”
“放屁!”
常远之满脸愤怒,他喘着粗气,脸红脖子粗,
“我这是虚以委蛇!你不是说有世家会保我出去吗?结果呢?”
“你觉得呢?”
李逍遥挑着眉,给他续了杯茶,
“不然你这个叛军头子还能安稳在这儿玩古道热双肠的小游戏?”
常远之死死盯着他,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那我就不明白了他们直接来跟我摊开谈就行了,干嘛要先上酷刑,再送美人?”
“这个嘛”
李逍遥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眯着眼睛,笑得奸诈,
“你也知道,训狗嘛,那就是一手大棒一手肉棒,嘿嘿!”
常远之瞳孔一缩,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猛的起身,
“不会是你个王八蛋吧?想让我臣服你?你直说!”
“我叫你一声主人都行,只要让我再跟她在一起!”
“噢,你那个病娇娘啊!”李逍遥掏了掏耳朵,一脸漫不经心,“你不说,我都快忘了!”
“什么?”
常远之猛地扑上前,双手揪住李逍遥的衣领,目眦欲裂,
“你个王八蛋!你答应过我要照顾她的!”
“稳住,稳住”
李逍遥任由他拽着,甚至还好心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我真带在身边,你能安心?虽然我不喜欢病娇”
他顿一下,露出男人才懂的笑容,
“但也会忍不住,想试试的,嘿嘿!”
“你”
常远之抡起拳头,作势就要砸下去,但最终,还是松了手,缓缓坐回椅子,
“所以你把她怎么了?”
“所以我请赢家大小姐代为照看了!”李逍遥理了理衣领,笑眯眯地说,“你懂我的意思吧?”
常远之沉默片刻,抹了把脸:“好好说吧,你这次来是干嘛?”
“唉,远之”
李逍遥忽然叹了口气,那眼神柔和得离谱,
“咱俩是朋友。”
他顿一下,声音又低了几分,
“我这个人好像天煞孤星一般,没有朋友我很珍惜你我的友情。”
常远之抬头看他,眼神复杂:
“咱能别再煽情了不?你就直接告诉我,你要干嘛?”
“我需要一个朋友!”李逍遥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牢房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碳炉里上的水在咕噜沸腾着
常远之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笑了起来,站起身,
“行,老子给你磕一个!”
说着便撩开衣角作势跪下。
李逍遥嘴上说着,“少来这套!”却在那端坐着就看他跪不跪!
常远之倒也是光棍,直接在地上磕了头,一脸严肃,恭敬道:
“常远之,拜见主人!”
“唉!”
李逍遥那惊讶得合不上嘴,连忙谦虚的将他扶起,
“你你这你这让我很难办啊!咱俩是朋友啊!是好朋友啊!”
常远之看着眼前这个贱到骨头里的人,也是却笑得肆意,
“妈的认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