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山府,郡守府。
书房内,檀香袅袅
那白面书生模样的中年人郡守赵明德,
将手里的文书往赢家家主面前一推,一脸苦笑,
“老赢啊,咱俩就不见外了!李逍遥这个混小子,那谱摆得是真大!论品级,他想见我还得看我心情!好嘛!这是直接来施压了!”
赢家家主接过文书,缓缓展开,目光一扫,眼角微微抽了抽。
文书上空无一字,唯有两个印信赫然在目
一个是皇帝的金边玉令,一个是皇后的玉令。
“呵呵”
他合上文书,轻轻敲着桌面,似笑非笑地看向赵明德,
“这两个印信,莫非是皇帝还有皇后的?”
“正是!”赵明德摊了摊手,满脸无奈,“这小子,唉!摆明就是来欺负本官的嘛!”
赢家家主轻笑一声,端起茶盏,吹了吹热气,
“老赵啊,你家往上数,好歹也能跟皇族沾点血缘吧?咱可不能让这小子给唬住了!”
赵明德闻言,连连摆手:
“你可拉倒吧,天下赵姓者往上数也都能跟皇族挨点边我这算个屁呢!”
“但”
赢家家主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你能来此处任郡守,不也是因为姓赵嘛!”
“我能来是谁在背后提携,你不知道?”
赵明德叹了口气,拿起茶盏轻饮了一口,
“老赢啊,听闻令爱与他还有段传世情缘?”
“放屁,扯淡!”
赢家家主脸色一沉,重重放下茶盏,
“我赢家乃是大族,门风甚严,哪来的情缘之说!无非就是那年叛乱合作过而已!”
“好,好,好!”
赵明德讪讪一笑,搓了搓手,
“本官想着不如你出面?毕竟我要亲自去营区拜访他,那太跌份了,以后还要不要混了!”
“哼”
赢家家主冷哼一声,
“抱歉,老赵,我也不行!我乃是赢家家主!虽不在仕,但也是要脸的!”
赵明德愁眉苦脸,指着文书道:
“那这如何办?人家都送来这文书,假装没看到?”
“也是可以假装没看到!”
赢家家主忽儿露出一丝笑意:
“你作为郡守也是需要巡视底下县域的嘛!比比看,谁的耐心多!”
“哈哈!!!”赵明德眼睛一亮,抚掌大笑,“有道理,那咱俩就统一下阵线!不能让这小子给压住了!”
赢家家主微微颔首,端起茶盏与他轻轻一碰,
“正是此理!”
城外,营帐内!
李逍遥那修长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案,他眉头微皱,显然已经等得很不爽了。
“春桃,文书你到底送了没?”
侍立在一旁的春桃眨着眼,乖巧应着:“送了啊,少爷!”
“嗯?”李逍遥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是送给门房了?还是直接给管家了?”
“呃”
春桃歪着头,纤细手指点了点下唇,作思索状,
“那肯定不是门房,至于是不是管家倒也不好说。”
她眨了眨眼,露着一副无辜表情。
“嘿嘿”
李逍遥冷笑一声,
“看来那混蛋肯定是故意躲起来,假装没看见了!跟我比耐心呢!”
“唉,少爷,”
春桃上手,轻轻捏着他的肩膀,
“您干嘛非得让他来找您呢?按品级,也是您该去拜见他吧?那毕竟是郡守”
“那不一样!”
李逍遥直接打断她的话,眸光一闪,
“咱刚来,自然得好好立威,要不然怎么掌握主动权?”
春桃抿了抿唇,试探性地问道:
“那您要不先去赢家?赢羽彤,您不是心心念了好久嘛!”
“赢家?”
李逍遥眼底带着几分玩味,
“赢老头那鸡贼的老家伙,我若是先去了,岂不是被他拿捏得死死的?到时候再想谈条件,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春桃眨了眨眼,有些困惑:“那您打算怎么办?在这干等啊?”
“也不能一直等下去!”
李逍遥勾起唇角,站起身来,
“点一队人马,咱们去大牢!”
“啊?”春桃一愣,有些呆萌,“大牢?去那儿干啥?”
“看个老朋友啊!”
李逍遥伸了个懒腰,满脸笑意,
“来都来了,总得表示下‘关心’不是?”
“噢!”春桃这才恍然,掩嘴轻笑着,“常远之啊!明白了,奴婢这就去安排!”
残阳月起,
一队骑兵缓缓行进在官道上,
这些骑兵个个透着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他们呈环形护卫着一辆马车,马蹄扬起的尘土在余晖中泛着淡淡金芒。
沿途的百姓远望着这支队伍,
皆被那股铁血气息所震慑,
纷纷退避到路边,
低声议论着这是哪位大人物出行。
济山府城门处,
那些守军直接变成了瞎子,连例行盘查都不敢做,
纷纷转头望向他处,
仅用余光目送这支队伍入城!
队伍最终停在了济山府大牢前。
正在门口打盹的牢头被齐整的马蹄声惊醒,待看清眼前阵仗时,
顿时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迎上前来。
“这位大人,您、您是”牢头佝偻着腰,
李逍遥探出身来,直接站在车辕
只见他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一副懒散摸样,
“我来看个老朋友,你该干嘛干嘛去。”
牢头偷偷抬眼,正对上那些骑兵冷冽目光,顿时浑身发寒。
他搓着手,脸上堆出谄媚之笑:
“大人您是要见哪个囚犯?小人这就给您提出来!这牢狱里又脏又臭,实在不适合您这样的贵人”
“噢?”
李逍遥闻言挑着眉,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这个点头哈腰的男人,
“有眼力!你不做典狱长都没天理了!”
说着突然收起笑容,
“去,把常远之带出来。”
“常、常远之?”
牢头顿时僵在原地,额头冒起冷汗。
若是寻常犯人,他为了巴结这位贵人,直接放出来都不在话下。
可这常远之
那是朝廷重犯,那年的反叛军头子啊!
有专人看守,连送饭都要经过三道检查。
“大人”
牢头尴尬的咽了口唾沫,腰弯得更低了,
“此人乃是重犯,按律不得出牢。要不您屈尊进去一趟?”
“切!”
李逍遥那笑脸随即变黑,眼中寒光乍现,
“就你这样,恐怕这个牢头也不好干了。”
他跳下马车,
“前面带路!”
“是大人息怒!您这边请!”
牢头连忙挥手示意手下狱卒打开大门,恭顺的在前边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