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指挥中心。
科学院的首席工程师,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死死捂住自己的胸口,大口喘着气,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屏幕上,陈默一脸嫌弃地将那把足以改写人类百年兵器史的“未来工兵铲”,像扔一块废铁一样扔回了箱子。
然后,他扛起了自己那把朴实无华,甚至铲刃上还有几个豁口的旧铲子,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无比满足的笑容。
“噗通。”
首席工程师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快!医疗组!”
一阵手忙脚乱。
张定国却笑了。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扛着旧铲子,准备大干一场的年轻人,眼神里是一种外人难以理解的欣赏和纵容。
他侧过头,对身边的秘书低声吩咐:“把那个‘新玩具’收好,密封,送到科学院去,让他们慢慢研究。”
“但是记住。”
他加重了语气,“不许再拿去烦陈默同志。”
“他喜欢用什么,就让他用什么。”
“他要是喜欢用筷子,我们就给他造一双弑神者合金的筷子。”
秘书低头应是,心里却在想,要是真给了他一双那种筷子,他怕不是会嫌弃夹菜手感不好。
……
工地上,陈默扛着自己的老伙计,感觉整个世界都对了。
还是这熟悉的重量,这踏实的手感,让人心里安稳。
他走到一片“大地犁”没能犁到的边角料前,看着那些休假期间又顽强冒出头的血肉组织,心里很不高兴。
这感觉,就象是自己辛辛苦苦打扫干净的屋子,刚一转头,就又被人弄脏了。
这完全是在否定他的劳动成果。
不能忍。
他铆足了劲,腰马合一,将体内的那股暖流顺着手臂灌注到铲子上,抡圆了骼膊,狠狠拍了下去!
“砰!”
一声比之前更加清脆、更加响亮的爆响!
一蓬比之前更加巨大、更加璨烂的金色火花,在铲刃与目标的接触点轰然炸开!
那股扎实、浑厚的冲击力顺着铲柄传回手臂,震得他浑身一阵舒坦。
之前因为早起而带来的一丝困意,瞬间烟消云散。
“对嘛!”
陈默感受着这股子力道,心满意足。
“这才是干活!有动静,有反馈,有手感!”
他彻底来了兴致,将后续的清理工作,完全变成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打铁花”表演。
“砰!”
“砰!砰!”
他乐此不疲,每一铲都用上全力。
金色的“铲芒”在废墟上空此起彼伏,象是节日里燃放的一场盛大烟火。
指挥中心的监控屏幕前,众人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们看着那个男人,用一种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释放着足以净化一切的伟力,而他本人,却似乎真的只是在享受打铁带来的快乐。
清理完所有的边角料,陈默擦了把汗,觉得光用铲子,效率还是太慢。
驾驶舱里的空间更大了,座椅也换成了更舒服的款式,最重要的是,旁边真的多了一个车载冰箱。
他一脚油门下去。
“轰——!”
引擎的咆哮声比之前沉闷了数倍,但力量却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开着这台钢铁巨兽,再次将外围局域犁了一遍。
这一次,他体内的“净化之海”能量,在不知不觉中,顺着他的手脚,涌入了整台机器。
庞大的“大地犁”,整个车身都泛起了一层微不可察的金色光晕。
“嘿,这新车漆不错。”
陈默通过后视镜看到了那层光晕,以为是新车出厂自带的抛光打蜡效果。
“一分钱一分货,这漆面质量是真好,看着就结实。”
在金色光晕的加持下,清理速度暴增。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代表污染的暗红色局域,正在以一种让所有数据分析模型集体报错、当场崩溃的速度,被疯狂地吞噬、抹除。
那效率,看得人头皮发麻。
不到半天。
外围局域再次被清理得干干净净,露出了大片大片平整的水泥地,干净得象水洗过一样。
陈默停落车,从背包里拿出陈雪给他准备的肉包子,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
可他心里却感觉有点意犹未尽。
就象是热身刚做完,汗还没出透,活儿就干完了。
他将目光,投向了06号禁区的更深处。
那里,被一道道高耸的隔离墙和层层叠叠的废墟隔开,是这座废弃城市的市中心局域。
他能远远看到,那边有许多更高大、更奇特的“杂草建筑”,形态各异,张牙舞爪,看起来就……很有嚼劲。
陈默三口两口解决掉包子,拿起了通信器。
“喂,林姐。”
“陈先生,我在。”
“外面的草都除完了。”
陈默的语气带着几分期待,“里面那片花园,现在能进去搞卫生吗?”
“我从这儿看,里面挺乱的。”
指挥中心,林雅握着通信器,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张定国。
老局长目光深邃地注视着沙盘中央那片深红色的局域,没有丝毫尤豫,沉稳地点了点头。
林雅深吸一口气,对着通信器回答道:“可以,陈先生。”
她停顿了一下,用公事公办的语气提醒。
“但里面的……‘杂草’种类比较复杂,可能还有些野生动物,请您注意安全。”
“放心,我专业的。”
陈默挂断通信,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太好了,终于有真正有挑战性的工作了!
他哼着不成调的歌,将“大地犁二号机·改”的引擎功率调到最大,对准了那堵厚重的隔离墙。
“轰隆——!”
一声巨响。
钢铁巨兽如同一头出闸的蛮牛,轻而易举地将那堵由特种混凝土浇筑的隔离墙撞得粉碎,浩浩荡荡地开了进去。
朝着那片真正的a级禁区——中城区,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