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绍兴二十二年仲秋,临安府钱塘县的 “清砚画坊” 里,画师苏清砚正对着案上的宣纸凝神静气。他身着素色长衫,袖口挽至手肘,露出骨节分明的双手 —— 右手握着一支狼毫笔,笔尖蘸满浓淡相宜的墨汁,左手则轻轻按住宣纸边角,指尖因用力而泛出淡淡的白。案上的砚台里,墨汁研磨得细腻温润,旁边还放着一小碟朱砂,是用来点绘观音玉净瓶瓶身上的莲花纹的。
“苏先生,您这玉净瓶画像,真能保佑宅第平安吗?” 画坊门口,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抱着孩子,怯生生地问道。她叫林阿嫂,家住巷尾,前几日家中频频出事:先是孩子夜里哭闹不止,后是灶台无故起火,虽及时扑灭,却也让她心惊胆战。听邻居说,苏清砚绘制的观音玉净瓶画像能驱邪佑宅,她便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找来。
苏清砚放下笔,转身看向林阿嫂,声音温和:“阿嫂,这玉净瓶是观音菩萨的法器,瓶中甘露能涤荡邪祟、护佑安宁。我绘制画像时,会心怀虔诚,将这份祈愿融入笔墨之中。您若信得过,便将家中正厅的尺寸告知,我为您画一幅合适的画像,挂在厅中,定能让您安心。”
林阿嫂闻言,眼中泛起泪光,连忙点头:“信得过!信得过!我家正厅宽三尺、高五尺,先生您看着画就好。只要能让孩子平安,让家里安宁,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苏清砚却摆了摆手:“阿嫂不必急着提钱。若画像真能护佑您家平安,日后您再寻机会补偿便是。您先坐下歇歇,我这就为您起笔。” 说着,他重新拿起狼毫笔,在宣纸上轻轻勾勒起来。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 “沙沙” 的轻响,不一会儿,观音菩萨的轮廓便渐渐显现 —— 观音端坐于莲花座上,面容慈悲,左手托着一只玉净瓶,瓶身圆润,瓶口微微倾斜,似有甘露欲坠。苏清砚绘制玉净瓶时,格外用心:他先用淡墨勾勒瓶身线条,再用浓墨点绘瓶身上的缠枝莲纹,最后以朱砂轻轻点染莲花的花蕊,让整个玉净瓶看起来温润通透,仿佛真的盛满了能涤荡一切邪祟的甘露。
林阿嫂坐在一旁,看着苏清砚专注的神情,心中的焦虑渐渐消散。她发现,苏清砚绘制画像时,嘴唇会微微动着,像是在默念什么。她忍不住问道:“苏先生,您画画时,是在念观音菩萨的名号吗?”
苏清砚手下不停,轻声答道:“正是。我每画一笔,便念一声‘南无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希望能将这份虔诚传递到画像之中,让玉净瓶的佑护之力更强一些。”
约莫一个时辰后,画像终于完成。苏清砚将画像平铺在案上,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瑕疵后,才对林阿嫂说:“阿嫂,画像画好了。您回去后,将画像挂在正厅的正中央,每日清晨用清水擦拭一遍画像,心中默念祈愿,定能护佑宅第平安。”
林阿嫂小心翼翼地接过画像,双手紧紧抱在怀中,像是捧着稀世珍宝。她对着苏清砚深深鞠了一躬:“多谢苏先生!多谢观音菩萨!我这就回去挂起来!” 说完,她抱着孩子,快步走出了画坊。
三日后,林阿嫂再次来到画坊,脸上满是喜悦。她一进门就喊道:“苏先生!您的画像真的灵验了!我家孩子不哭闹了,家里也平平安安的,连灶台都没再出过错!”
苏清砚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那就好。这都是观音菩萨的庇佑,也是阿嫂您心诚的缘故。”
林阿嫂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递给苏清砚:“苏先生,这是我攒的一点银子,您一定要收下!若不是您,我家还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呢!”
苏清砚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一部分银子,又从案上取了一幅小小的玉净瓶残画,递给林阿嫂:“阿嫂,这是我之前画坏的残画,您也拿回去,贴在孩子的床头,能更好地护佑孩子平安。”
林阿嫂接过残画,感激涕零,对着苏清砚又是一番道谢,才欢天喜地地离开。
林阿嫂的事很快在巷陌里传开了,越来越多的百姓来到 “清砚画坊”,请苏清砚绘制观音玉净瓶画像。有的是家中孩子生病,有的是宅第频频出事,还有的是单纯想求一份平安。苏清砚来者不拒,每天从清晨忙到深夜,案上的宣纸堆得越来越高,砚台里的墨汁换了一次又一次,可他却丝毫没有怨言。
巷口开药铺的王掌柜,也来请苏清砚画像。他的药铺最近总出怪事:好好的药材会突然发霉,药罐会无故倾倒,顾客也越来越少。王掌柜忧心忡忡,听说苏清砚的画像灵验,便急忙赶来。
苏清砚听完王掌柜的讲述,点了点头:“王掌柜,您的药铺是治病救人之地,本应充满正气。如今出现这些怪事,想必是有邪祟侵扰。我为您画一幅大些的玉净瓶画像,挂在药铺的柜台上方,再在每个药柜上贴一幅小的残画,定能驱散邪祟,让药铺恢复安宁。”
王掌柜连忙道谢:“多谢苏先生!只要能让药铺好起来,您要多少银子都可以!”
苏清砚笑了笑:“王掌柜客气了。您治病救人,本就是积德行善之事,我为您画像,也是在尽一份力。”
接下来的几日,苏清砚专心为药铺绘制画像。他特意将玉净瓶画得更大一些,瓶中的甘露仿佛要洒出来一般,滴落在药铺的药材上,寓意着观音菩萨的甘露能净化药材、护佑患者。画像完成后,王掌柜亲自将大画像挂在柜台上方,又将小残画一一贴在药柜上。
说来也奇,画像挂上后,药铺里的怪事就再也没发生过。发霉的药材渐渐恢复了正常,药罐也稳稳地放在柜台上,顾客也越来越多。王掌柜高兴得合不拢嘴,特意制作了一块 “妙笔绘瓶佑平安” 的牌匾,送到了 “清砚画坊”。
苏清砚的名声越来越大,不仅钱塘县的百姓来找他画像,连临安府其他县的人也慕名而来。有的百姓路途遥远,为了能早日拿到画像,甚至在画坊外搭起了帐篷,日夜等候。
苏清砚见百姓们如此虔诚,心中十分感动。他特意在画坊外搭了一个棚子,免费为百姓提供茶水和休息的地方,还让徒弟们帮忙接待前来求画的人,记录下他们的需求。
这年冬天,临安府下起了大雪,雪下了三天三夜,气温骤降。许多百姓家中御寒的衣物不足,不少人都冻病了。苏清砚看着窗外的大雪,心中十分担忧。他对徒弟们说:“百姓们本就生活不易,如今又遭遇大雪,更是雪上加霜。我们不能只给他们画佑宅的画像,还要想办法帮他们渡过难关。”
徒弟们纷纷点头:“师父,您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苏清砚想了想,说:“你们去将画坊里多余的宣纸和墨汁整理出来,再去街上买些棉花和布料,我们为百姓们缝制棉衣,同时绘制一些小型的玉净瓶画像,缝在棉衣上,让他们既能御寒,又能得到观音菩萨的庇佑。”
徒弟们立刻行动起来。苏清砚则坐在案前,快速绘制着小型的玉净瓶画像。他的动作比平时更快,却依旧一丝不苟,每一幅画像都画得十分精致。
棉衣缝制好后,苏清砚和徒弟们冒着大雪,挨家挨户地将棉衣送到百姓手中。拿到棉衣的百姓们,都感动得热泪盈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捧着缝有玉净瓶画像的棉衣,对着苏清砚连连叩拜:“多谢苏先生!多谢观音菩萨!有了这件棉衣,我这把老骨头就能熬过这个冬天了!”
苏清砚连忙扶起老人:“老人家,您快起来。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您能平安过冬,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回报。”
大雪过后,天气渐渐转暖。可没过多久,临安府又遭遇了一场火灾。火灾发生在城西的一条小巷里,由于巷子狭窄,房屋密集,火势蔓延得很快,许多百姓的房屋都被烧毁了,他们无家可归,只能在巷口搭起帐篷暂住。
苏清砚得知消息后,立刻带着徒弟们赶到城西。他看到百姓们满脸愁容,有的在哭泣,有的在叹息,心中十分不忍。他对百姓们说:“大家不要难过,房屋烧毁了可以再建,只要人平安就好。我会为大家绘制观音玉净瓶画像,挂在新建的房屋里,保佑大家日后不再遭遇火灾,宅第安宁。”
百姓们闻言,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他们纷纷围到苏清砚身边,诉说着自己的需求。苏清砚一一记下,然后在巷口搭起了临时的画案,开始为百姓们绘制画像。
绘制过程中,有一个叫李木匠的人,主动提出要为百姓们重建房屋。他对苏清砚说:“苏先生,您为大家画佑宅的画像,我就为大家盖安全的房屋。我们一起努力,让大家早日住进安稳的家。”
苏清砚十分感激:“多谢李木匠!有您帮忙,百姓们就能更快地重建家园了。”
在苏清砚和李木匠的带领下,百姓们齐心协力,一边重建房屋,一边绘制画像。苏清砚为每一户人家都画了一幅独特的玉净瓶画像 —— 有的画在房屋的门楣上,有的画在窗户的窗棂上,还有的画在屋内的墙壁上。他还特意在画像旁题上 “观音净瓶护宅第,甘露普洒佑平安” 的字样,希望能给百姓们更多的安慰和力量。
几个月后,城西的房屋重建完成。百姓们搬进了崭新的房屋,看着墙上挂着的玉净瓶画像,心中充满了感激。他们自发地组织起来,为苏清砚和李木匠举办了一场感谢宴。宴会上,百姓们纷纷向苏清砚敬酒,说:“苏先生,您的画像不仅佑护了我们的宅第,更给了我们生活的希望。我们永远不会忘记您的恩情!”
苏清砚举起酒杯,对百姓们说:“大家不必谢我,要谢就谢观音菩萨的庇佑,谢大家齐心协力的精神。只要我们心怀善念,互帮互助,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我们的宅第就会永远安宁。”
随着时间的推移,苏清砚绘制的观音玉净瓶画像,不仅在临安府流传开来,还传到了周边的州府。许多画师都效仿苏清砚,绘制玉净瓶画像,赠送给百姓。渐渐地,“玉净瓶绘像佑宅第” 的习俗,成为了南宋时期民间一种重要的祈福方式。
宋孝宗年间,皇后听闻了苏清砚的事迹,特意派人将他召进皇宫,让他为皇宫绘制一幅巨大的观音玉净瓶画像,挂在皇宫的大殿中,祈求皇室安宁、国家太平。苏清砚接到圣旨后,不敢怠慢,带着徒弟们日夜赶工,历时一个月,终于完成了画像。画像中的观音菩萨庄严肃穆,玉净瓶中的甘露仿佛能滋润整个皇宫,皇后和皇帝见了,都十分满意,赏赐了苏清砚许多金银珠宝和绸缎。
苏清砚却将大部分赏赐都捐给了民间的慈善机构,用于帮助贫困的百姓。他对皇帝和皇后说:“臣绘制画像,是为了护佑众生平安,并非为了个人的荣华富贵。这些赏赐,若能用来帮助百姓,才是真正的物尽其用。”
皇帝和皇后被苏清砚的善举感动,对他更加敬重,还下旨册封他为 “御前画师”,让他继续为百姓绘制玉净瓶画像,传递平安的祈愿。
元朝至元年间,临安府遭遇了一场战乱,许多房屋被烧毁,百姓们流离失所。苏清砚的后人继承了他的技艺和善心,继续为百姓绘制玉净瓶画像。他们带着画具,辗转于各个避难所,为百姓们送上画像,也送上希望。百姓们看着画像,仿佛看到了苏清砚当年的身影,心中的恐惧渐渐消散,重新燃起了重建家园的勇气。
明朝永乐年间,郑和下西洋时,也将苏清砚后人绘制的玉净瓶画像带到了海外。在途经的许多国家,船员们将画像赠送给当地的百姓,向他们讲述观音菩萨和玉净瓶的故事。当地的百姓们十分喜爱这些画像,将它们挂在自己的家中,祈求宅第平安。玉净瓶画像,也成为了中外文化交流的一种重要媒介。
清朝康熙年间,临安府的百姓们为了纪念苏清砚,在城中修建了一座 “清砚祠”,祠中供奉着苏清砚的画像和他绘制的观音玉净瓶画像。每年的重阳节,百姓们都会来到祠中祭拜,祈求观音菩萨和苏清砚保佑他们的宅第安宁、生活幸福。
如今,几百年过去了,临安府早已改名为杭州,苏清砚的故事也渐渐被人们淡忘,但 “玉净瓶绘像佑宅第” 的习俗,却一直流传了下来。在杭州的许多老巷子里,依然能看到一些老旧的房屋墙壁上,残留着玉净瓶画像的痕迹;在一些传统的手工艺店里,还能买到工匠们绘制的玉净瓶画像,供人们挂在家中祈福。
在杭州的一所中学里,历史老师会在课堂上向学生们讲述苏清砚和玉净瓶画像的故事,告诉他们:“玉净瓶画像之所以能流传千年,不仅仅是因为它能佑护宅第,更因为它蕴含着人们对平安、祥和生活的追求,蕴含着互帮互助、心怀善念的精神。这种精神,才是真正能护佑我们的‘甘露’。”
在杭州的一个社区里,每年的春节前夕,社区工作人员都会组织居民们一起绘制玉净瓶画像,然后将画像送给社区里的孤寡老人和困难家庭。居民们一边画画,一边聊着天,脸上满是笑容。他们说:“绘制玉净瓶画像,不仅是在祈求平安,更是在传递温暖。看到老人们收到画像时开心的样子,我们心里也暖暖的。”
玉净瓶绘像,本是一幅普通的画作,却因为承载了人们对观音菩萨的信仰,对宅第安宁的渴望,对美好生活的追求,成为了一种象征。它从苏清砚的笔下走来,走进了寻常百姓的家中,走进了一代又一代人的心中。它见证了临安府的兴衰,见证了杭州的变迁,更见证了人们对平安、祥和生活的不懈追求。
如今,当我们走进杭州的老巷陌,看到那些挂在房屋里的玉净瓶画像时,依然能感受到那份跨越千年的温暖与力量。它仿佛在告诉我们:只要心怀善念,心怀感恩,互帮互助,我们的宅第就会永远安宁,我们的生活就会永远幸福。而那份 “玉净瓶绘像佑宅第” 的信念,也会像观音菩萨瓶中的甘露一样,生生不息,永远滋养着人们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