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盘子里一丁点大的yzk-05影刺战术手枪。
台下华花郎们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冒蓝火的加特林?啥玩意儿?烧火棍吗?”
“哈哈哈,狼老大断了条胳膊,脑子也烧坏了吧?这名字听着像凡人酒馆里吹牛编的!”
“你瞧那盘子里,不就是一把黑不溜秋的铁疙瘩?!”
这时九头鸟看了一眼平时与狼老大嘴不对付的大光头和陈妖精。
居然见两人都不说话。
眼神死死盯着那铁器,脸色阴晴不定,仿佛见了鬼。
他心头一震,随即冷笑一声,踏步而出,对着独臂的狼老大高声叫嚣:
“啧啧,狼老大,以前还敬你是个汉子,好歹还抢点妖丹灵材,现在这是拿个破铁块来糊弄炼气真人?真是越混越回去了!”
“你这算什么奇物,在哪里捡的破铜烂铁,就这破东西融了,一把匕首都炼不出来吧。”
“你当厉公子是好糊弄的?”
而此时的厉天熊心中惴惴。
在识海中询问离火真人。
“前辈,你可曾见过这个玩意儿。”
毕竟离火真人乃金丹真人,自己眼拙。
但他见多识广,肯定不会没见过这手下吹的神乎其神的利器。
离火真人却连眼都没抬。
“一件凡物有什么可看的。”
厉天熊顿时面色铁青。
而厉山海和姜如来却似看戏一般。
看着这群华花郎内讧。
他们或许觉得自己表现得好,自己会带他们入宗吧。
厉天熊挂不住面子,对着钱大耳呼道。
“拿一件凡铁出来成何体统!”
钱大耳惶恐躬身道:
“仙长稍安勿躁。我这就叫那使这器物的华花郎出来。”
钱大耳立即转身叫道:
“狼老大,快展示一下,别叫仙长久等。”
人群让开一条道,却见走出的并非狼老大,而是一个衣衫破旧的的少年。
正是李不孤。
白芥子的衣袍他当然不会傻得再穿。
这件又是狼七的衣服。
狼老大本就不多的衣服快被李不孤薅光了。
他穿着狼老大的衣服显得有些硕大,更显得其人瘦削。
他拿起盘中的枪械。
这枪里自然是没子弹的。
“这,你是谁?”
飞天豹疑惑出声,又嗤笑起来:
“狼老大自己不敢来,派个毛头小子来丢人现眼?”
九头鸟更是仰头大笑:
“哈哈哈!我还当是何方高人,献出这冒蓝火的加特林,原来是个连锻体都不是的小崽子!”
他一步踏前,手中镔铁棍重重顿地,轰然作响,激起一圈尘土:
“小子,你若真有胆,可敢接我一棍?
若这铁棍不断,你那劳什子加特林,就当场砸了!如何?”
全场目光聚焦在这少年身上。
李不孤低头的一瞬已经换了一把有子弹的手枪。
却忽然抬眼,嘴角扬起一抹坏笑:
“你真要试?”
“怎么,怕了?”
九头鸟狞笑道:
“若不敢,就跪下磕三个响头,叫我一声九爷,我饶你不敬之罪。
李不孤缓缓抬手,将枪口对准九头鸟,说道:
“那么——我们比试一番,好让仙长开开眼。”
“哦?”
高台上的厉山海第一次出声。
他看着少年虽是凡人,却气场不凡。
面对锻体境强者,在这种场面下还不露怯。
感觉有些意思。
他眸光微闪,开口道:
“有意思。准了。”
然而比李不孤更兴奋的却是九头鸟。
飞天豹眼神闪过一丝遗憾,自己怎么慢了一拍。
大好在仙长面前表现的机会,却让给你这傻鸟。
底下也是嘲讽如潮,戏谑之声四起。
“这小子是谁?狼老大的私生子?还是捡来的乞丐?”
“瞧他那瘦样,风大点都能吹走,还敢和锻体境武者决斗?”
“你们说这小子是不是傻子,九头鸟一棍子能把他打成两截吧?“
“可惜,可惜,年纪轻轻,命丧黄泉。”
连钱大耳都暗自摇头:
这下完了,狼老大威信扫地是小,这厉仙长可不是好糊弄的。
但他知道自己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只是适时高呼道:
“比试开始。”
没有什么规则,打就是了。
九头鸟仗着锻体七重的修为,根本不把这瘦弱少年放在眼里。
他甚至不急着出手,只咧嘴狞笑,等着李不孤先露怯。
可就在他得意之际——
“砰!”
一声炸响,撕裂长空!
没带消声器,yzk-05影刺战术手枪的枪响如一声霹雳炸响。
吓得有的胆小之人一屁股坐在地上。
枪口喷出一束火光,伴随着金属撕裂空气的尖啸,
一颗弹头如流星般轰然命中九头鸟左肩!
“轰——!”
血肉炸开,骨屑纷飞,整条手臂连同肩胛骨被瞬间轰碎。
十米不到的距离。
九头鸟惨嚎未及出口,整个人便被子弹的冲击力击倒在地。
捂着伤口,痛苦呻吟。
十米之内,枪快!
全场鸦雀无声。
那不是法术,不是灵器,更不是肉身之力——
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杀伐之器!
无声无息,快如雷电,连反应都来不及!
飞天豹腿一软,差点跪下。
他方才还在嘲笑李不孤,此刻却只觉后背发凉,冷汗浸透衣衫。
大光头窃喜不已,终于有憨憨去站着不动去尝尝公子的雷霆一击了。
连高台上的厉天熊都猛地站起,瞳孔骤缩:
“这,这怎么可能?!
锻体大成的九头鸟,竟被一枪废了?”
他身为炼气修士,自诩对凡俗武技了如指掌。
可这冒蓝火的加特林竟以凡铁之躯,破开了修士之下几乎无敌的锻体防御!
这已非人间武技,而是超越凡俗的规则之外之物!
姜如来盘坐于侧位,原本淡然的神色也骤然凝重,低语道:
“那火光不是术法,却有爆裂之威;那声响不是雷法,却含震荡之道。此物竟以凡材模拟天威?!”
而此刻,历天熊的识海深处。
一直闭目养神、不屑一顾的金丹残魂离火真人,猛然睁开双眼!
那一瞬,他识海翻涌!
“什么?!这不可能!”
他死死锁定那少年手中黝黑的枪械:
“老夫竟然看走眼了?!
本以为只是凡铁,可它竟然迸发出了雷霆之威。
这等造物莫非来自上古天机阁?!”
而此时,
台下的九头鸟毕竟是锻体大成武者。
他以为只是自己大意了,心中恨恨。
但已经受伤了,便不再逞强。
这坊市的其他华花郎首领可不会等他慢慢养好伤。
“好小子,我输了,咱们走着瞧。”
说着正要退向人群。
众人皆以为就此作罢,心道:
这下完了,九头鸟虽狂,终究是坊市老人,李不孤闯大祸了。
闹剧结束,总算是没闹出人命。
众人见状,皆暗松一口气。
李不孤也微微收枪,心中警兆稍缓。
可就在这时——
厉山海忽然轻笑一声。
声音如风拂竹林,无喜无怒,却让全场寒毛倒竖。
“倒有几分意思。”
话音未落,他右手掐诀随意一挥,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
“嗤——”
一道透明水刃凭空凝结,快得超越视觉,如月下寒霜掠过青石。
无声无息,却已斩断血肉。
“咕咚!”
九头鸟头颅滚落,双目圆睁,至死不敢相信——
自己竟如蝼蚁般,被随手抹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