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对李不孤来说,
单独的锻体巅峰武者已经对他没有多少威胁。
但那一次神识扫描全岛。
知道坊市管理那边锻体巅峰岂止五爷一个。
更别说坊市里原本驻守的一个炼气修士。
以及过两天就要到来的厉山海。
那可是炼体六成的大修。
自己之前对付一个炼气四层的白芥子,
都要借助玄冥龟的搏命一击。
更别论这厉山海马上要晋升炼气后期。
再加上如大光头所说,有人泄露了他拥有枪械的事情。
相当于自己已经从幕后被逼出现在了台前。
又一个危局诞生了。
但这次,李不孤准备主动出击了。
弱水宗。
绿姹圣女洞府。
两名婢女秀兰与秋菊伺候圣女沐浴更衣后,轻手轻脚地退下。
她们不敢多言。
只因圣女回来以后神色恍惚,时而呆坐,时而落泪。
绿姹独自坐在青铜镜前,镜面映出她那张倾城绝色的脸。
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
唇若点朱,肤若凝脂。
这张脸,曾是父亲引以为傲的珍宝,如今却成了她最不愿直视的刑具。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蘸了点胭脂,轻轻点在眉心,画了一朵小小的梅花。
这本是幼时父亲教她的妆法。
每逢春日,他便执笔为她点绛,笑称:
“我女如花,不争不抢,自有天香。
可如今,这花,点得凄凉。
她望着镜中人,喃喃自语道:
“这张脸生来就是祸水吗?”
她想起厉山海第一次见她时的眼神。
不是爱意,不是怜悯,而是评估,像在衡量一件器物的价值。
后来她才明白,她不是普通人,她的特殊体质,是可助人修行的炉鼎,是可赠可送的物品。
“圣女,顾爽公子到了。”
秀兰在门外禀报道。
“你带顾师兄进来。”
“你看着点,不许外人打扰,秋菊也不行。”
秀兰应声退下。
不多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顾爽来了。
他穿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袖口微卷,发带朴素,不似往日那般刻意遮掩伤势的挺拔。
如今的他,左臂垂得极不自然,脸色泛着病态的苍白,可那双眼睛依旧清亮。
“师妹,我已查到”
然而顾爽的眼神发直,想说的话被哽在了喉咙里。
只见绿姹袅袅起身。
已经解了束带。
光滑的肩头自轻纱滑落,如雪的肌肤在幽幽烛光下泛着微润的光泽。
那抹白。
让他想移开眼,却动弹不得。
绿姹背对着他,青丝如瀑垂落,发尾轻扫过腰际。
那腰臀线条如山峦起伏,没收了顾爽的所有目光。
她未语,只是缓缓将外衫褪至腰间,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肌肤如玉。
却在左侧肩胛下,有一道极淡的暗青色纹路,那是特殊体质的印记。
“你”顾爽喉咙吞咽了一下口水,还是说道:
“师妹不必如此。”
她终于转身,眸子里盛了一汪秋水。
她望着他,像在看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人,又像在看一个即将诀别的亡者。
“你我之间,何须多言?”
她轻声道:“我来助你疗伤。”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犹豫。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绿姹缓步上前,指尖撩开他的束带。
她将额头轻轻抵上他的胸口,发丝垂落,扫过他起伏的胸膛。
他不在被动,主动吻上了她的唇。
然后是耳垂、脖颈。
一阵衣服坠地之声后。
两人之间,再无距离。
两人的呼吸缓缓交融,如寒泉汇入烈火,又如月光洒落深潭。
绿姹闭目,感受着他体内紊乱的灵流如何在她气息的引导下渐渐平息。
她的呼吸微促,脸颊泛起淡淡红晕。
像是被那交融的灵力所染,又像是被心底翻涌的情绪所灼。
顾爽双手轻扶她肩,力道极轻。
但是有时候又极重。
他的唇轻轻落在她发间,那一瞬,仿佛回到了少年时。
他们并肩坐在外门后山的桃树下,她笑着说:
“师兄,若有一日我成了炉鼎,你可会救我?”
那时他答道:
“若真有那一日,我宁可自废修为,也不让你受辱。”
可如今,他却在她的主动中,承接了这份屈辱与温柔交织的救赎。
他们却不知,此时听到动静的秀菊已经悄悄消失了踪影。
良久,一切归于宁静。
绿姹缓缓起身退开。
应顾爽要求又穿上的肩头的衣衫,此刻滑落得更深。
露出的半幅雪色,她却不以为意。
只抬手轻轻拭去顾爽额角的冷汗。
“伤势如何?”她问。
“已无大碍。”他低语。
顾爽想到她的付出,猛地又将她拥入怀中,力道之重,仿佛是要永不再分离。
可她只是静静伏着,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玉像,任他怀抱,却不再回应。
“师妹,我查清楚了。师尊是厉家联合离火宗所害。”
“如今厉家势大,我带你逃出宗门,待修炼有成后再回来报仇方乃上计。”
绿姹惊诧地抬起了头。
“爹爹?”
绿姹以为父亲去世一直是一个意外。
是在于离火宗交战时,不慎牺牲。
然而此刻,顾爽的话语如惊雷炸响在她心间,震得她魂魄俱颤。
她怔怔望着他,眼中先是不可置信。
继而翻涌起滔天的悲恸,像决堤的弱水,一发不可收拾。
然后她突然大哭起来。
那哭声牵动着她捏紧又松开的拳头,
不断线的泪珠砸在刚刚已浸透了半边的床上。
“走,你走!”她猛地推开顾爽。
顾爽却不为所动,眼中满是痛惜与不忍:
“师妹,我怎能留你一人在此?你知我心意,我宁可死,也不愿见你受辱!”
“可我已受辱!”绿姹猛然抬头看着顾爽。
她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
顾爽怔住,心如刀割。
他望着她,那张曾笑靥如花的脸,如今满是泪痕与绝望。
“所以你更要跟我走。”
他一把将她涌入怀里。
温香软玉满怀,却并无情欲。
绿姹呼吸着他的气息,颤抖着,泪如雨下。
她多想和他一起,多想随他远走高飞。
可她知道——
她不能。
厉山海不会放过她,更不会放过顾爽。
她若逃,顾爽必死;她若留,或尚有一线生机。
“我不能走。”她终于开口。
“你走吧。”她撑开手臂退后,背转身去,肩头微微颤抖。
“你快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我等我找到机会,自会寻你。”
顾爽望着她的背影,久久不语。
良久,他低声道:“我等你。”
顾爽起身穿衣离去,脚步沉重,却不再迟疑。
洞府重归寂静。
半晌后。
半晌后,绿姹仍怔坐在床上,魂魄似未归体。
她轻唤秀兰:“备些热水来。”
秀兰应声而入,神色微慌,低声道:
“圣女秋菊不见了,方才我到处寻了,寻不着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