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金丹真人的残魂?!”
黎斌猛地从会议室的椅子上弹起,手中复印信笺差点掉落:
“想不到老先生偶得的一块木牌,竟然藏着一位金丹真人!”
在收到信笺后,黎斌根据陈邦耀的指示召集了几位主要负责人共同开会碰头。
刑侦处副处长苏砚也处理完事情赶了回来,小林被叫来记录。
“天啊”
小林倒吸一口冷气,脸色发白。
“夺舍?那不是传说中的秘术?老先生差点就就没了?”
“可惜了。”欧阳昭盯着信笺上“炼化残魂,记忆封印”八字,轻轻一叹:
“金丹真人的毕生记忆被封,无法提取,但人没事,就是万幸。”
“难怪难怪!”苏研看到信中所说,也恍然大悟。
“寿碗金光炼化玄水真人的残魂才剧烈消耗,传送延迟整整七天!”
“也就是说后续的传送都将推迟到七天。”
黎斌突然又惊呼道:
“这个五爷也太不要脸了,为了两颗灵髓带那么多锻体境强者去追杀老先生。”
黎斌读着信笺上的内容,边看边咋咋呼呼。
压抑已久的情绪得到释放后,他原来的沉稳此刻也消失不见。
“还好老先生吉人自有天相,连妖兽都帮他!”
“天啊!灵兽都出现了,那可是炼气期的灵兽。”
“我靠,这也太危险了,后面还有老六修真者。
“子弹都打不穿?这还只是最低级的修真者,这个世界力量体系太强大了。”
“还好有这灵兽的帮助,不然老先生危险了。”
“子弹都打不穿炼气修士的护体灵光”欧阳昭喃喃道:
“最低阶的修真者,防御就堪比防弹装甲?这力量体系太恐怖了。”
“还好有灵兽相助!”小林攥紧拳头,“否则老先生根本撑不到传送时刻!”
“可问题更大了!”欧阳昭沉声开口:
“对方居然是炼丹师,这下弱水宗这梁子怕是结下了,也不知道能瞒多久,老先生处境艰难啊!”
会议室短暂陷入对老先生处境的担忧中。
突然,小林惊呼:
“等等!你们看这段玉瓶的描述——玉瓶居然能凝聚灵液甚至灵石!”
“所以”欧阳昭瞳孔一缩,“这不仅是容器,更可能是移动灵能转化装置!”
众人闻言,无不振奋。
但一切都还需要验证!
就在这时,苏研看到李不孤今天迟迟没有传送的原因。
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破了凝重气氛。
“卡系统bug?!你们看这里。”她读出信笺中的细节,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敬佩。
“老先生今天迟迟没传送,不是因为危险,也不是因为受伤,而是——他在测试系统规则。”
“你们猜他干了什么?”苏研忍着笑。
“他觉得单独传一封信太亏,占一个物品名额,不划算。
于是花了半个多小时,反复测试,硬是把玉瓶开发成了文件压缩包!”
众人闻言,都止不住笑出声来。
原来他们害他们担惊受怕的原因在这里。
黎斌更拍着大腿说道:
“哎哟我的老先生,您是搞科研呢,还是搞快递优化呢?”
可笑着笑着,众人又沉默了。
——那不是玩笑。
那是一个人在绝境中,用最有限的资源,为后方争取最大价值的极致理性与担当。
“锻体丹,对炼气境都有效?”
欧阳昭迅速收敛情绪,回归分析:
“看来老先生是让我们尝试在蓝星炼制,而这乌龟蛋是主材,辅材等他下次再传送过来。”
“不错。”陈邦耀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如山。
“如果真能实现批量化炼制,我们不仅能减轻老先生负担,更能为凡人修真铺路。”
而陈邦耀手中同样拿着一份复印信件。
虽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兴奋得有些得意忘形,
但心潮也随着起伏。
想不到这几天,老先生经历了这么多惊心动魄的事件。
而老先生竟然已经突破了锻体七层。
水火双灵根!
三年筑基!
才能救老先生异世亲人的性命。
看来我们这边也要全力发力了。
而更让陈邦耀心头一震的,是信末那句未明说的暗示:“寿碗金光,应该是我为大夏贡献而生。”
他猛然意识到——寿碗的功德金光,并非无源之水。
它因李不孤对国家、对文明的贡献而增强,也因每一次成功传送、每一次技术突破而积累。
它可以升级,而升级的钥匙。
不在异界,而在749局、在国家手中。
只要利用老先生传送过来的物品,研究出来对国家有用的东西。
想来寿碗的功德金光也会慢慢恢复,甚至更强。
而确保寿碗尽快升级,想必也能更好保障老先生的安危。
陈邦耀难得的严肃起来。
老先生能做的都做了,不能做的也做了。
反而压力给到国家这边了!
但是所有的科研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他都有点担心拖了老先生的后腿。
陈邦耀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严肃吩咐道:
“黎斌,准备好相关资料,今天下午我要再去见首长!”
当天晚上。
749局十公里外的工厂。
晁阳区区长攥着手套,激动地说道:
“陈主任,这,这到底要建什么?我们区里这个厂是省重点企业,三千人要吃饭啊!”
管委会主任摇头,低声道:
“上面只说国家绝密工程,连文件都没给全。我们只能执行。”
厂长突然苦笑:“我干了二十年,从学徒做到厂长,结果连为什么走都不知道。”
他望向远处那道新立的铁网,电网闪烁着警示的红光。
原本喧嚣的钢铁巨兽已陷入死寂。
高耸的烟囱不再吐出黑烟,车间的灯光一盏盏熄灭。
隔离带外,区长、管委会主任、厂长三人站成一排,穿着厚重的棉大衣,脸色苍白。
隔离带内,二十名武警列队而立,荷枪实弹。
他们不是来维稳的,是来清场的。
对讲机里不时传来“确认区域”“无异常”的低语。
厂区中央,几十辆重型机械正轰鸣作业。
推土机铲起混凝土地面,吊车将大型设备吊离厂房,焊枪切割着钢架结构,火花如血点般四溅。
这不是搬迁,是抹除。
每一寸土地、每一块砖石,都将被翻新、重建、覆盖。
就在这时,一辆军绿色吉普车破开夜色驶来,车顶天线闪烁着加密信号灯。
车门打开,一名中校下车,手持密封文件袋。
他走到三人面前,敬礼:
“奉军机处特事委命令,自即日起,该区域划归749局军事管制区。
所有人员,二十四小时内完成撤离。
违者,按叛国罪论处。”
区长还想开口,中校已打开文件,红头标题赫然在目:
《关于749局基地扩建及周边区域军事化管理的批复》下方是军机处大臣签章与钢印。
“首长已批。”中校收起文件,
“从今天起,这里不再有工厂,不再有村民,不再有地图上的坐标。”
远处,推土机的铲斗重重砸下,将最后一块写着“安全生产”的标语牌碾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