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梁辰豫惦记上的人只有两种结果,要么像简芙一样受到他的偏爱,要么像之前的陶蓁和简涛一般,他只管出手不论死活。
显然,如今的简夫人成为了后者,好在他还知道对方是她的岳母,只是差人将话带到了简蒙夫妻跟前。
“大皇子妃既是入了皇家,便是皇室中人。且大皇子妃如今身子不便,当静心休养,烦心事不宜再传到她耳中,若是大皇子妃的身子因此出了差池那便是天大的事,殿下如何且不必说,就是贤妃娘娘也是要怪罪的。”
传话之人是梁辰豫的心腹谋士,名为蔡继,看似恭敬但说出来的话让简蒙夫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简蒙看了简夫人一眼,“这是大皇子的意思?”
蔡继点头称是,“殿下爱重大皇子妃,见皇子妃这几日形容憔悴满心忧愁,心中疼惜。”
“还请大学士和夫人也疼惜大皇子妃,这往后不是十分要紧的事,无需打扰皇子妃静养。”
“大皇子还有话转达大学士,还请大学士借一步说话。”
梁辰豫本就不是什么心胸宽阔之人,何况事关简芙,虽不能拿烦简芙心神的简夫人如何,但此事的始作俑者简家二房和三房他不准备放过。
如不是这两房,简芙有孕的事又如何会传出去?
“殿下的意思,府中二老爷和三老爷必须为此付出代价,既然大学士念及血脉亲情多有不忍,便由殿下直接出手,还请大学士不要阻拦。”
简蒙瞳孔一缩,他虽对那两房之人多有不满,也严厉斥责过了,但怎么说也是简家人,且都还在朝为官,是撑起简家门楣的基石之二,若是两人被罢了官,对整个简家来说都是损失。
“此事说到底是我简家之事,大皇子”
“大学士。
蔡继打断了他的话,“大皇子妃是皇室中人,折损皇室颜面,此事若是被皇上知晓,就连大学士您也是要被牵连的。”
“二位老爷也是糊涂,大皇子妃可是他们的嫡亲侄女,血脉相连啊,怎能做出如此糊涂之事?”
简蒙面色难看,此事说起来的确是有损皇家颜面,若是皇上要追究,他的确逃不了干系。
“殿下当如何?”
“官降一级,以儆效尤。”
蔡继又道:“大学士,大皇子眼下的处境您是知道的,宁安侯府的事可大可小,然,二皇子三皇子和四皇子纷纷在暗中推波助澜,势要趁机咬下大皇子一块肉。”
“眼下大皇子妃名声受损,更累及殿下品行,流言来势汹汹,逼得大皇子妃今日险些喝下红花来平息此事。”
“若是害了皇上的长孙不得平安落地,皇上盛怒之下简大学士首当其冲,此时殿下亲自出手,官降一级便是极轻的处罚,假以时日官职也就升回来了。”
“大皇子也是为了简家着想,怎么说您也是殿下的岳父。”
一番话说的,梁辰豫竟是为了简家好了,简蒙还应该道谢,差点没把简蒙给憋死,偏还不好反驳,这蔡继的话也没什么问题。
等将人送走后气不过的简蒙差点没砸了手边的茶盏,此事简夫人还一副愤愤不平的架势,“嫁了就不是我的女儿了?”
“听那意思,不仅不能让芙儿回来,我也不能去了,连消息也不能送过去?”
“皇室中人又如何,那也是我的女儿,我”
“你闭嘴。”
简蒙看着她的目光全是不满,曾几何时夫妻俩也是相敬如宾,他也曾觉得郑氏虽不聪明但娴熟柔顺,虽不能助力他的仕途也能将家中上下打理顺畅,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可随着简芙的长成,简涛的出生,郑氏竟是越发的蠢钝。掌家理事不如当初才十二岁的简芙,且教养儿子毫无章法,只晓得一味宠溺。
就因为生了一个儿子,便时时以简家功臣自居,实在是不知所谓。
“没得哪家女儿出嫁了还要帮着打理娘家琐事。别说是皇家,就是寻常百家的儿媳妇也不能轻易回娘家,你往后少往大皇子府跑,今儿人家就差没指名道姓的说你。”
“处理不了的事来问我。”
简芙回门第二日她就迫不及待去了大皇子府,还用了午饭才回来,而后隔了两日又去了,这次更是将简芙给叫了回来,说是宽慰她,实则是想打听人家婚后的日子,更问之前简芙打理府中时的一些事是怎么处理的。
简夫人心中惶恐难安,她此生最后成就的事就是生了简芙,简芙不仅被批凤命,更是模样上乘才情出众,性子稳重不说办事也老道有章法。
以往她出门赴宴,多少人羡慕她生了这么好的女儿,谁家不羡慕?
如今她的芙儿成为了大皇子妃,身份尊贵,她自然要时常去看看,往来着
“芙儿初为人妇,又有孕在身,我不去看着如何放心?”
简蒙冷眼看她,“夫妻一场,有些话我不愿说的太直白,但人贵自知,你真觉得芙儿会做的比你差?”
他愤然起身离开,“请二老爷和三老爷书房说话。”
这一日,是简家女人最为害怕后悔的一日,简夫人不能时常再去看引以为傲的女儿,简涛又不能为她增光添彩,她生怕日子久了就没了依仗。
简家二房三房为了出口恶气看个笑话,竟是让自家男人差事都丢了,对她们来说无疑是天都塌了,简家老太太出手,三个儿媳妇并简晴和简芸全都罚跪祠堂两日,半点颜面也没给她们留。
经此一事,老太太被陶蓁闹掉的威严又重新回来了。
“这可真是热闹。”
简家这场闹剧让简真狠狠地饱了眼福,而后下学后跟着陶宁到了简家,当面和陶蓁说了此事,陶蓁感慨连连,“可惜被我错过了。”
“这些日子你少去吧。”
简真说最近简蒙每日回府就是他的西席在书房说事,简老太太整日在府中耍威风,家中小辈战战兢兢,晨昏定省半点不敢懈怠,“好在她看不上我,不让我去,要不然我也难受。”
“她以前一直避着你,如今怕是要拿你立威,她真要将你怎么样,你很容易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