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雁哨的“破阵调”刚响起第一个音符,整个辰时裂隙突然剧烈震颤——那不是普通的哨音,是凌雪用魂体催动的共鸣音波,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银镯的震颤,像无数细小的银锤,敲打着幽冥教主的黑气。
“就是现在!”林辰拽着凌雪的手,顺着光轨往前冲。凌雪的魂体虽然透明,银镯却亮得灼眼,“辰雪同归”四个字在镯身流转,与归雁哨的音波撞出金色的火花。幽冥教主的权杖还插在凌雪的魂核处,黑气顺着杖身蔓延,却在靠近银镯时“滋滋”消融,像冰雪遇上火苗。
“噬虫!咬断它!”凌雪回头大喊,声音因魂体不稳而发颤。被黑气缠住的噬虫像是接收到命令,突然爆发出尖锐的嘶鸣,竟硬生生用牙齿咬断了权杖的藤蔓——原来它不是被缠住,是在积蓄力量!断裂的权杖化作黑烟消散,幽冥教主的虚影发出不甘的怒吼,却被归雁哨的音波震得连连后退。
它怕这声音! 林辰心中狂喜不已,手上动作愈发迅速起来,归雁哨被他吹得发烫,发出的音波如疾风骤雨般急促,仿佛密集的战鼓声一般震耳欲聋。与此同时,凌雪手腕处戴着的那只银色手镯也开始微微颤动,并随着归雁哨所发出的音波产生共鸣。只见手镯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银光,这些银光逐渐凝聚成一道道纤细而锐利的光芒箭矢,如同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径直朝着周围弥漫的黑色雾气袭去。
每一道光芒箭矢都精准无比地击中了那些黑气,原本摇摇欲坠、布满裂缝的光轨竟然开始缓缓合拢,那些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消失不见,整个光轨重新恢复到坚不可摧的状态。眼看着就要抵达光轨的尽头——那个通往外界的裂隙出口,但就在这时,凌雪却突然间停住了前进的步伐。
她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紧紧盯着不远处倒在地上、气息奄奄的噬虫,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感。尽管此时的凌雪自己也是极为虚弱,甚至连魂体都变得稀薄如雾,但她还是毫不犹豫地开口说道:不行我不能抛下它不管。
林辰立刻明白了,他吹着归雁哨绕了个弯,光轨跟着转向噬虫。凌雪蹲下身,银镯轻轻碰了碰噬虫的头:“傻东西,不是让你走吗?”噬虫用头蹭了蹭她的手心,喉咙里发出呼噜声,像在撒娇。
“它想跟你走。”林辰的哨音慢了下来,带着温柔的颤音。凌雪把噬虫抱进怀里,银镯突然光芒大盛,将噬虫也裹进光轨——原来这银镯能带着同伴一起走!林辰看着光轨上多出的小小身影,突然懂了“辰雪同归”的真正意思:“同归不是两个人,是所有我们在乎的存在,对吗?”
凌雪笑了,魂体突然凝实了些:“对,是‘我们’。”
幽冥教主的虚影又追了上来,这次他化出无数只黑爪,抓向光轨。归雁哨的音波“啪”地撞上黑爪,竟将其弹成了漫天黑灰。林辰发现,只要银镯和哨音一起共振,音波就会变得特别有力量——就像两个人的心跳合在一起,比单独跳动更有力量。
穿过一片闪烁的光点时,光轨突然播放起“记忆画面”:那是凌雪刚得到银镯的那天,她在市集上帮老婆婆捡起散落的豆子,老婆婆笑着把银镯送给她,说“善良的孩子该有件护身的宝贝”;还有林辰第一次吹响归雁哨,把迷路的小狗引回了家,小狗蹭着他的裤腿,尾巴摇得像朵花。
“原来银镯一直在默默关注着我们啊!”凌雪轻柔地抚摸着镯身,仿佛能够感受到那股温暖的力量。就在这时,那些曾经与他们共同度过的美好时光如同电影般在眼前闪现而过,但突然间这些画面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全都定格住了,并逐渐汇聚成一颗颗小巧玲珑的光珠,然后以极快的速度钻入到银镯之中。
与此同时,一旁的林辰发现自己腰间悬挂的归雁哨不知何时竟然掉落出一个小零件来——仔细一看才发觉原来是上次不小心将其摔坏导致哨嘴断裂所致。只见凌雪见此情景后二话不说便迅速弯腰拾起那个破损的哨嘴,紧接着又借助银镯所散发出的柔和光芒开始小心翼翼地对其进行熔接修复工作没过多久时间,原本已经坏掉的归雁哨居然奇迹般地恢复如初甚至还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脆悦耳动听许多呢!
做完这一切之后,凌雪微笑着将修好的归雁哨重新交回到林辰手中并语重心长地告诉他道:“你瞧,就算东西损坏了也没关系呀,因为咱们总有法子可以将它们给修理好哒!其实人生亦是如此呐,无论遭遇多大的困境和挫折只要坚持下去永不言弃那么最终肯定会有解决问题之法出现滴哦~”最后,凌雪还用充满鼓励意味的眼神注视着林辰继续说道:“这种现象呢就叫做‘破而后立’啦!这可是奶奶亲口告诉过我的哟!”
光轨即将离开裂隙时,他们看到了幽冥教主最后的阻挠——一面黑色的雾墙,上面缠着无数双挣扎的手,像被囚禁的魂灵。“那是被他困住的执念,”凌雪的银镯指向雾墙,“我们的记忆能救它们。”她摘下银镯,将里面的温暖光珠一颗颗弹向雾墙,每颗光珠碰到黑雾,就会炸开一朵小光花,释放出一只自由的魂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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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也跟着用归雁哨吹奏起“安心曲”,那是他哄妹妹睡觉时吹的调子,缓慢又温柔。魂灵们听到曲子,像找到回家的路,跟着音波往出口飘去,雾墙渐渐变薄,露出后面明亮的天光。
辰时的第一缕阳光终于穿透裂隙,落在光轨的尽头,像铺了层金纱。凌雪的魂体在阳光下变得格外清晰,甚至能看到她鬓角的碎发——银镯和归雁哨的共振,让她暂时恢复了实体。
噬虫在她怀里打了个哈欠,尾巴尖还沾着黑灰,像朵小乌云。幽冥教主的虚影在阳光中惨叫着消散,原来他最怕的不是音波,是阳光带来的“希望之力”。
“我们出来了!”林辰举起归雁哨欢呼。凌雪却看着自己渐渐凝实的手,突然有些舍不得:“银镯说,等回到外面,它就要变回普通的镯子了,不能再收集记忆,也不能共振了。”
林辰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锦囊,里面装着他攒的彩色石子:“我们把银镯里的光珠倒进来吧,这样你想回忆的时候,就摸摸锦囊,石子会带着光珠的温度。”凌雪笑着照做,彩色石子裹着光珠,在锦囊里发出细碎的光,像装了袋星星。
噬虫突然跳下凌雪的怀抱,往远处的草丛跑去,又叼着一朵小雏菊回来,放在银镯边——它也在留纪念呢。
“以后我每天都来这里吹哨子,”林辰说,“你听到就摇摇银镯,我就知道你在。”凌雪把银镯戴回他手腕上:“那我每天给银镯擦灰,让它总亮晶晶的,像在对你笑。”
阳光突然变得很暖,光轨开始融化,变成金色的细沙,从指缝漏下去,滋养着裂隙里的泥土。他们知道,该告别光轨了。
站在裂隙出口,林辰突然发现凌雪的银镯和自己的归雁哨,都刻上了一模一样的小太阳图案——是刚才共振时,光轨留下的印记。“这是‘重逢标记’,”凌雪说,“就算忘了约定,看到这个,也会觉得熟悉。”
归雁哨的音波突然和远处的鸟鸣合上了拍,像在为他们伴奏。凌雪的身影在阳光下轻轻晃动,像要飞起来:“我该回家了,妈妈会担心的。”她后退一步,挥手时,银镯的光珠从锦囊里跳出来,绕着他们飞了三圈,才恋恋不舍地钻进地里,长出三棵小小的绿芽。
“那是‘记忆草’,”凌雪的声音越来越远,“春天会开出带哨音的花。”
林辰站在阳光下,握紧手里的锦囊和归雁哨。银镯贴着他的手腕,还留着凌雪的温度;锦囊里的石子在发烫,像揣了个小暖炉。他知道,裂隙里的冒险结束了,但银镯和哨音的约定,才刚刚开始。
远处,噬虫正叼着雏菊,往凌雪家的方向跑,像个忠诚的信使。林辰笑着吹起归雁哨,这次的调子是“明天见”,银镯在手腕上轻轻震动,像在回应:“一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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