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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范家会宴思对策(1 / 1)

第193章 范家会宴思对策

“————实在卑鄙无耻!卑鄙无耻至极!这天底下竟有这等卑鄙无耻小人!卑鄙至极!令人不耻当晚,在范仲淹府上的会宴中,包拯大发雷霆怒骂张尧佐陷害於他的卑鄙行径,直骂得怒髮衝冠、面红耳赤,口沫飞溅、让前来参加会宴的韩琦、富弼、杜衍等人面面相覷,有些担忧包拯將飞沫溅到菜餚中,但又不好劝阻,唯有让包拯发泄完心中的怒火。

神情最为无奈的当数主人范仲淹,因为类似的话他在黄昏时分就已经听包拯说过一回了。

原来,今日黄昏下值之后,包拯一腔怒火与憋屈无从发泄,遂找到范仲淹一吐苦水,顺便怒骂张尧佐宣泄心头之恨,范仲淹为解包拯心宽,遂將后者请到他的府宅,又请来相好的韩琦、富弼、

杜衍等人作陪,希望眾人能帮忙安慰包拯,顺便集思广益替包拯想想办法,毕竟三千贯的赔付数额实在太巨,哪怕是范仲淹一时半会都不见得能拿出这笔钱来。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聚会若是被与范仲淹结怨的宋庠、刘元瑜等人获悉,多半要上劾奏弹劾范仲淹,指责范仲淹在家中“聚会范党”,当然范仲淹、韩琦等当事人是不认的。正所谓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合,他们从不认为朝廷內存在什么“范党”,那仅是一群志同道合的官员而已,绝非党派。

半晌,直骂得气喘吁吁的包拯终於逐渐消停下来。

见包拯发泄得差不多了,富弼摇摇头接起了话茬:“三千贯————实在太荒唐了,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眾人附和地点点头,隨即杜衍皱著眉头也问道:“年纪大了,记性愈来愈差。希仁公方才说了一大串,我有些记不清了————是官家有意叫希仁公赔付张尧佐三千贯?”

杜衍在会宴眾人中最为年长,早已年过七旬,故包拯虽然有些鬱闷这老头居然记不住自己都说了些什么,但也无意冒犯,稍稍平復心情后摇头道:“並非官家有意————官家只是將事情原委告知於我,叫我自行与张尧佐协商,毕竟此事不牵扯官家,官家也不好偏帮哪方————”

“哦。”杜衍瞭然地点点头,又问道:“那希仁公可与张尧佐谈过了?”

“谈个屁!”包拯想起此事便一肚子火,骂骂咧咧道:“拜別官家后,我便到偏殿去见那廝,与他————协商,岂料这廝从头到尾都躺在臥榻上装死,还故意哎哟叫唤————”

他顿了顿,又冷笑道:“我瞧那廝的精神好得很呢,他哎哟叫唤的声音甚至盖过我骂他的声音,甚至於,我瞧得分明,这廝挨了我一通骂,气得面色狰狞,好几次要下榻与我对骂,生生忍住了————”

“不是去协商么?”富弼听得不对味,哭笑不得地插嘴道。

包拯看了富弼一眼,愤慨中又带著几分鬱郁,咬牙切齿道:“是协商————总之,这廝不肯鬆口,从头到尾除了哎哟叫唤也不搭话,竖起三根手指就要讹我三千贯,我当时就想上去把他那三根手指掰断————”

“可別!”富弼满脸骇然地打断。

话音刚落,就见包拯神色怏快地说完了后半句:“————但想了想,还是作罢了。”

眾人没好气地瞥了眼包拯,鬆了口气之余,心下不免也觉得有些好笑:这位希仁公,在面对三千贯巨额讹诈的情况下总算是吸取教训了。仅仅只是扒拉了一下张尧佐就要赔付三千贯,这要是真把张尧佐的三根手指掰断了,那可不得翻个几番?搞不好一辈子的积蓄都要赔出去。

话说回来,你包拯去找张尧佐协商此事,不好声好气哄两句,竟然还要当面怒骂,张尧佐能鬆口就奇怪了。

会宴眾人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但,这就是包拯,刚正、刚烈,素来不肯委曲求全。

眾人暗暗点头称讚之余,心底难免也要嘀咕两句:刚正不阿也要分分场合啊,你將张尧佐怒骂一通是爽快了,可那三千贯的巨额赔款怎么办?

在眾人思忖之际,杜衍捋了捋鬍鬚,点头道:“这回听真切了————总而言之,那三千贯的赔款原本可以商量,但希仁公这一通骂,张尧佐便彻底咬死了————是这个意思吧?”

“唔。”包拯闷闷地应了一声。

从旁,富弼皱眉接茬道:“能否求官家调解一下?”

包拯微皱著眉头不吭声,在旁的韩琦摇摇头道:“难!————这事我觉得官家不会出面,否则后宫的那位宠妃可就要出来闹腾了。————至於张尧佐,以我之见,张尧佐这次是铁了心要报復希仁公,故意要让希仁公破財,又怎么可能与希仁公协商?无论骂与不骂,那傢伙都是不会鬆口的。换做是我,我也要当面骂他一通。可惜希仁公骂得少了,多骂两句,搞不好那傢伙一时气怒就不装了,介时希仁公还能得一个“妙手回春”的美名。”

包拯一脸认同,脸上露出几丝遗憾:“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奈何被殿监多番劝阻————终归是在垂拱殿侧殿,我也怕惊扰到官家,否则,我能骂他三日三夜————”

“不用三日三夜,半个时辰,那张尧佐兴许就气得一命呜呼了————”韩琦抚掌笑道。

“稚圭就莫说风凉话了。”范仲淹无奈地打断,转头环视眾人道:“三千贯数额巨大,我等集思广益,替希仁想想对策。”

在座的眾人闻言思忖起来,但始终没有什么好主意。

半晌,富弼小心翼翼地问道:“能否————不赔付?”

见眾人看向自己,包拯犹豫了一下道:“————我扒拉那廝时,宫门值守的卫士瞧见了,也见到那廝倒地,虽说张尧佐是故意装蒜,但旁人却不知,若我拒绝赔付,那廝肯定会叫人四处传扬,坏我名声————”

富弼想了想,又道:“那————从御药院入手呢?只要御药院能確认张尧佐无恙,自然也就不必赔付。”

包拯听罢长吐一口气,摇摇头道:“御药院我也去打探过了,与官家所言一般无二,那张尧佐一口咬死左侧颅內刺痛,好似针刺一般,御药院难以判断病因,不敢妄加论断,我再问时,那几人便不耐烦了————”

韩琦相视一眼,对御药院那边的不耐烦並不意外,毕竟御药院由宦官主管,管事的都是宦官,素来与他们文官不对付,估计包拯也就凭著“多諫多劾”的名声才能进门问上两句,换做其他文官,对方可未必肯搭理。

“这条路也断了————那,只能赔了?”富弼有些同情地看向包拯。

范仲淹听罢,捋著鬍鬚道:“若是能有人说服张尧佐————”

说到这里,他心中浮现一名少年郎的身影,话音也戛然而止。

倘若当今天底下谁能拿捏张尧佐,除了官家,那肯定就只有那位叫做赵暘的少年郎,毕竟朝中谁都知道,张尧佐虽年长赵暘数十岁,自称老哥,却甘为后者“小弟”,赵暘指东,张尧佐绝对不会往西。只要赵暘作为说客,必能圆满调解此事,最起码也能大大减少赔付的数额。

问题是————包拯前几日才得罪过赵暘,范仲淹哪好意思去找那位少年郎?

毕竟那位少年郎仅单纯是他范仲淹的恩人,但其实彼此並不亲密,平日里也甚少来往,他膝下次子范纯仁,才是与那位少年郎熟络亲近的人。

就在范仲淹思忖之际,韩琦瞥了他一眼,嗤笑著接茬道:“掮客?范相公是想提那妖————呃,提那赵暘小郎君吧?”

险些將“妖童”二字脱口而出的他,完全是看在范仲淹的面上才將这个称呼生生咽了回去。

听到韩琦这话,范仲淹疑惑地看向他,却见韩琦嗤笑著继续道:“我劝范相公还是莫要折腾了,依我之见,这毒计搞不好还是那赵暘教授於张尧佐的————我不信以张尧佐的智慧,能想出这等诡计。希仁公当面怒骂张尧佐时,那傢伙的反应也是疑点。————据希仁公所言,张尧佐当时虽被气得面色狰狞,但却生生忍住,这等城府与忍耐,若无人事先提点,我不信张尧佐能忍住,说不定当时张尧佐就气得下榻与希仁公对骂了。”

“啊!”

包拯闻言反应过来,骂道:“好个妖童!”

见此,范仲淹皱眉劝阻道:“希仁公且莫要急著下论断,稚圭,你也莫要信口污衊————”

韩琦嗤笑道:“你仔细琢磨琢磨,这诡计是否符合那名少年郎的秉性?——最近半年,希仁公多次弹劾陈执中、宋庠、张尧佐几人,以这几人对希仁公的痛恨,恨不得希仁公调职离京,此次张尧佐逮住机会,宫禁內行凶”,推攘致人倒地受伤”,以张尧佐的秉性,那不得一口咬死希仁公行凶,请张宠妃出面恳求官家,趁机將希仁公贬离京师?结果,张宠妃没出面,那张尧佐也仅仅只是要讹希仁公一笔钱作为报復,但却依旧留希仁公在京內,也不动他官职,这手笔,不是那赵暘还有何人?”

“这————”范仲淹被说得踌躇了。

仔细想想,似乎好像还真符合那位少年郎的手笔———— “砰!”

眼见范仲淹面露尷尬,包拯也断定韩琦说得有理,愤慨拍案又骂了一句:“好个妖童!小小年纪竟如此歹毒,与那张尧佐那等奸人沆瀣一气、狼狈为奸————”

“希仁公、希仁公。”范仲淹连忙拱手劝阻,一脸无奈道:“在事情尚未明朗之前,切莫妄下论断,以免错怪好人————”

然而包拯却依旧愤慨,冷笑道:“韩相公不是都说明白了么?这手笔,只有可能是那妖童!范相公不也想到了么?”

范仲淹被说得有些尷尬,打圆场道:“呃——即便如此,呼之妖童也太过了。倘若此事果真是小赵郎君所为,他也只是————只是————”

“只是与我开个玩笑?”包拯冷笑道。

眼见气氛变僵,杜衍也开口打圆场道:“希仁,看在老夫面上,你且稍稍压一压心火。————依老夫之见,那少年郎心性不恶,你没见他多次弹劾他人都不坏人官职、毁人仕途?就以此事为例,你眾目睽睽之下在宫禁內推攘张尧佐,令其遭创,只要张尧佐去请张贵妃出面,恳求官家,你十有八九要被贬离京师。而你现如今不过是破財,与官职、仕途丝毫不损,骂其妖童,是否过了?”

说著,他朝范仲淹方向示意了一下,补充道:“况且那少年郎还是范相公的恩人,看在范相公的面上,你也不应当面辱及其恩人。”

包拯看了眼范仲淹,压抑怒气点点头道:“杜公说得在理,呼其妖童確实不妥————恶童!这恶童实在太过可恶!”

范仲淹苦笑不跌地摇了摇头,倒是没有再次劝阻,毕竟恶童相较妖童羞辱情节要轻地多,再考虑到此事確实像是那位少年郎的手笔,包拯稍微骂两句宣泄一下,也情有可原。

问题是,若此事果真是那少年郎授计,那说客这一条路估计也行不通了。

就在眾人思忖之际,富弼偏偏说了出来:“若果真如此,范相公能否与那位少年郎沟通一下,请其出面调解?”

“这————”范仲淹面露犹豫之色,迟疑了半晌才道:“说来惭愧,小赵郎君於我有恩,但平日里我与他却甚少来往————”

“试试总无妨,毕竟是三千贯之数。”

眼见几人纷纷看向自己,就连包拯眼中也露出几丝期盼,范仲淹愈发尷尬了。

要知道,之前他得以调回京师的天大恩情尚未报答那位少年郎,相反那位少年郎多次看在他的面子上,在报復韩琦、包拯几人的弹劾时能“点到为止”,这也变相让他又欠下了人情,越欠越多。

此时再让他出面请那位少年郎帮忙,他实在拉不下这个脸。

从旁的杜衍清楚情况,见范仲淹面露难色,替后者解围同时也是提醒道:“希文,你家二郎纯仁可在?他与那名少年郎交好,是否能请他出面说项?”

范仲淹轻啊一声,心下觉得让次子出面不太合適,但又怕眾人误会他不愿帮助包拯,只好无奈点头:“应该回来了,我且叫人唤他前来————”

说著,他唤来老僕,请老僕唤次子范纯仁前来。

自和赵一同从陕西返回汴京,范纯仁便住回了其父在汴京租的宅院,每日早晨向父亲请安之后便去工部本院上差,与赵暘、沈遘等一干知己好友廝混。到黄昏下差时,有时几人聚一起会餐,有时则回家中用饭。

今日赵暘租得合適的宅院,几人凑一起又吃喝了一顿,范纯仁也是刚回家中不久,就被父亲叫人唤到了宴堂。

“父亲。”

闻讯而来的范纯仁先是恭敬地向父亲行礼,隨即又向在座的叔伯行礼:“————方才我回到府上,听闻家父与诸位叔伯正在厅堂会宴,本该进来问候,又怕打搅父亲与诸位叔伯雅兴,故而不敢打搅,还请诸位叔伯包含。”

礼数尽足,让韩琦、包拯几人暗暗点头称讚。

“二郎吃过了么?”杜衍笑著打招呼道。

他与范仲淹关係最为亲密,以往有诸多来往,自然也与范纯仁熟络。

范纯仁恭敬地回礼道:“回世伯话,在外头吃过了。今日景行————我一好友找到了一处合適的宅院,便留我几人在他宅中用饭。”

杜衍捋著鬍鬚笑道:“景行————你说的是司諫赵暘、赵景行吧?”

“是————”

范纯仁躬了躬身,隨即又察觉屋內的气氛变得有些怪异,甚至於,他还清晰听到包拯轻哼了一声,这让他微微皱了皱眉,心下有些不乐。

按捺心下的不乐,他转身问范仲淹道:“父亲唤孩儿前来,可有嘱咐?”

“呃,今日你包世叔撞到一桩事————是这样的————”范仲淹带著几分尷尬將事情经过告知了范纯仁。

还不得范纯仁听完作何反应,包拯便冷哼道:“二郎,正好你在那恶童身边当差,你且替我去问问他,可是他教授张尧佐这等卑鄙毒计害我!他若不承认你就告诉他,这等手笔,除他以外再无他人!”

“————”范纯仁转头看向包拯,沉默半晌后道:“希仁公放心,景行素来不屑狡赖,若果真是他授计,他一定会承认的。”

包拯一愣,隨即又说道:“既然如此,你就替我问问那恶童,为何要教授张尧佐那等卑鄙毒计害我!”

范纯仁再次沉默了片刻,隨即平淡道:“大概是因为包世叔先招惹了景行?”

整个屋內顿时鸦雀无声,眾人皆不可思议地看向范纯仁,包括范仲淹。

显然范纯仁也意识到自己失態,朝包拯拱拱手告罪道:“適才多饮了些酒,神智有些不轻,非有意冒犯希仁公,请希仁公见谅。————也请诸位叔伯见谅。”

说著,他又朝向父亲行礼:“孩儿有些不胜酒力,为免搅和父亲与几位叔伯以及希仁公的兴致,先且告退,请父亲莫怪。”

“嗯————”范仲淹有些不可思议,微微点了点头:“我儿且自便。”

见此,范纯仁再朝眾人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会宴的眾人面面相覷,隨即一致地看向范仲淹,那表情仿佛在问:咱以为你家二郎与咱们是一路的,怎么————

“孩子大了,呵、呵呵————”范仲淹勉强笑了笑,举酒盏饮了一口,以掩饰心中的尷尬。

期间,他的目光情不自禁地又瞥向屋门处。

他也才发现,原来他家二郎范纯仁与那位小赵郎君竟有著如此深厚的感情,以至於包拯说了赵暘几句坏话,骂了几声恶童,他家二郎便板下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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