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来的时候弹琵琶,手指头肿了半个来月,又痒又疼,后来经常弹,手指长了茧子就没那么难受了。
两首曲子结束,李承乾放下琵琶,李世民意犹未尽,却也没有纠缠着让承乾继续弹,只问:“刚才那两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第一首是电影《两宫皇太后》的插曲《佳人伴孤灯》,后用于《康熙王朝》随着该电视剧的热播广为人知,《佳人伴孤灯》还是唢呐听起来更对味儿。第二首古典四大名着,中华影视第一男主角,孙大圣专属bg。
“臣只是梦中听到曲子,觉得调子好,学了弹来听,仙家之曲,不敢轻言取名。”
“高祖皇帝就弹得一手好琵琶,太子梦中能得这样的曲子,怪不得高祖厚爱兄长,就象当年的……”
这个停顿十分微妙,省略的那个人是谁,在座的不言而喻。
气氛一下子微妙起来了,李世民微微蹙眉,这个李泰就不能少说两句话。
“魏王的意思,高祖没有厚爱于你?”
李治低头喝茶,压下嘴角的笑意,从前耳闻,今日眼见,李承乾吵起架来,李泰根本就不是对手,换做他是李泰,才不会蠢到在人前给自己找不痛快。
“你……你胡说什么?”
李泰委屈的当场红了眼睛,向父亲诉苦:“阿耶,儿没有。”
换做从前,李世民肯定拉偏架,但今日他也烦李泰,好好地宴会一直生事,便没理会李泰。
“太子,你为何要这样污蔑我?”
“污蔑?”李承干笑道:“说厚爱,就必然有薄爱,若魏觉得高祖的宠爱足够,自然不存在厚爱我一说,魏王说了高祖厚爱于我,那高祖薄爱的是谁?”
议论尊亲是大不敬,李泰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是我说话不妥当,高祖对我们兄弟一视同仁。只不过高祖活着的时候,同太子你颇为亲近,这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李承乾轻笑:“太安宫不在大兴宫,也不在东宫,魏王若是想要亲近高祖,出门驾车直接去太安宫拜见就是了。”
这是暗戳戳说他不孝,还要在这里非议尊长,李泰咬了咬牙回怼:“高祖喜静,我怎好去打扰?”
李治抬眸看了眼李泰,说了这么久,终于听到句有用的了。
“我记得之前家宴,高祖说了让几个孙儿有时间了,多去太安宫转转。”李承乾偏过头去看李治,笑着说:“雉奴,你当时也在场,你还记得吧?”
李泰跟李承乾斗法,他从来都是看着的那个,今天突然把他扯进去了,家宴父亲也在场,回答没听见就是撒谎,不仅得罪李承乾还会让父亲质疑他的品行,回答听见了就要得罪这个阴险的李泰。
话音刚落,李治察觉到李泰粘腻又阴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李承乾是太子,身上有大义和名分,只要不谋反,很难拉下来。李泰有三十四州封地,还有文学馆,身后还有房乔这种重臣,实力还在李承乾之上。
可他只有晋王的头衔以及右武候大将军的封赏,论实力这两个哪个都不是他可以对上的,不过眼下圣心在李承乾这边,权衡利弊之后,李治怯生生的回答:“听……听到了。”
李承乾收回目光,方才馀光扫过去的时候,这小子刚下淡定看戏挺开心的,这会子委屈可怜又无助了,不愧是高宗大帝,能屈能伸。
李治很清楚他的优势在哪里,他自幼体弱,九岁丧母,父亲对他怜爱非常,一度将他放在身边亲自教养,后面不知道因为什么理由送他出宫。他在父亲面前,就是要做一个毫无威胁,可怜又无助的幼弟弱子。
不然的话,他只怕会直接被李泰给弄死,父亲跟前太子打过擂台,盯这一任太子也盯得紧,对李泰一向是宽容的,李泰能在大兴宫设计害李象,也是有能力害他的。
李治不确定,今天突然被李承干点名,是李承乾看破了他的伪装,还是偶然兴起只是要找一个证人,恰巧一次家宴的证人,在座的只有他和父亲两个人,不好问父亲所以先问了他。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今天他被推出来挡箭的事情,他记下了,将来若有机会一定给李承乾送一份大礼。
李治是睚眦必报的性子,李承乾知道,他今天把李治给得罪了,可那又如何?他要是走得了,得罪了就得罪了,李治能把他怎么样?他要是走不了,围绕皇位他和李治迟早对上,还不如提前就把这小阴逼拉出来。
“那日我吃醉了,没怎么听清楚高祖的话,太子听清楚了,怎么每次都是自己去,不喊上咱们兄弟一起呢?”
李治低头装可怜,方才看戏的闲适,在他被李承乾拖下水之后,在他脸上荡然无存了。
“我去过你的府邸,不止一次,可你每次都不在府中。你的府吏没跟你说此事吗?真是一群欺上瞒下,目无主君的东西,魏王,你该整整家风了。”
母亲在世时,常劝他们兄弟和睦,早期他听母亲的话,的确拜访过李泰,可是去了两次李泰都是推说不在,事不过三,他自然也不会去自取其辱。
李泰看向父亲寻求帮助,从前他被李承乾欺负,父亲都会给他撑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