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这是怎么了?”士兵早就已经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但迟迟没有收到信号,只能按兵不动。
小侯爷刚想偷偷溜走去处理伤口呢,就被一排的兵蛋子围观,那些目光落在身上的伤口,仿佛一根根针扎得他浑身疼。
顾翊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他清咳嗽了几声,打算随意说点什么挽尊,旁边就来了个拆台的。
“得罪了人,被打成猪头了,不用管他,他就是欠揍。”
“是!姜大夫。”
没等顾翊说话,那些兵蛋子就齐齐转身,往另一头走去了,徒留他看着被自己撞烂的木栏杆,眼神发直。
这事儿一定会被这群大嘴巴传入军营的,军营里的人知道,就代表他爹也知道了,他爹若是知晓就代表娘回头会收拾他,最可怕的还不是娘的念叨,而是……
外祖家的那些表兄!
一个个蔫坏,肚子里有点墨水,便总是戏耍他,将他当猴子一样逗弄。
更可怕的是表姐,表姐与姜绯交好,若是让表姐知晓他被一个女子揍得这幅熊样,肯定会跟姜绯说,让姜绯趁早另择良婿。
“……”怎么办?
好后悔。
“发什么呆呢,被人家揍了,不是一般都会琢磨一下对手的招式?”
姜绯推了他一把,“难道方才盛姑娘打到你的脑袋了?傻了?”
顾翊像是被开水烫到一样弹开,说话都结巴了,“你,你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姜绯:“……”
她抬手就给了这小子后脑勺一巴掌,“姐爱咋亲就咋亲,你少给我指挥。”
顾翊捂着发疼的后脑勺,委屈了一瞬,很快又神秘兮兮凑近:“那位姑娘莫非是一位武艺高强的暗卫,一直伪装成农女的样子,暗中保护殿下?看着不像是夫妻,更像是上下级啊。”
姜绯简直要被这家伙蠢出新高度,“我说你这是猪脑子吗?还是伯母当年生你的时候,有人将真正的承安侯之子和你这个傻子调换了。”
“什么意思?你又骂我傻子,姜绯,别以为你比我大一岁就可以这么欺负我!”顾翊急了,他左顾右盼,为了自己的尊严,决定伸出魔爪,然后,手腕被扎了一针,他站在门口僵硬地动着身子,宛如生锈的木偶。
“姜……绯,你给我解开。”
“会医术会点穴了不起啊?”
姜绯头也不回,她还要去煎药呢,担心有人下药谋害这位体弱多病的殿下,她只能自己上去磨洋工了。
两人离开,门大开着,盛其祯问贺凇吟:“原主的朋友就是这两个不太靠谱的家伙?”
“要不我还是把你带回云安县吧,让顾老头看看。”
不过顾这个姓氏还真是普遍。
盛其祯坐在一旁百无聊赖地观看着房间里的屏风,没一会儿就闲不住,开始到处转悠,到后面已经抓耳挠腮,坐在这里发呆,她实在难以忍受。
贺凇吟无奈:“小祯,无聊可以先出去玩,不用照顾我,我没事。”
他小声说:“我身体里的异能会自动修复。”
盛其祯宛如被打开笼子的鸟儿,快步就往外走去,路过的人都对她投来注目礼,但盛其祯并没有在意,她满脑子都是自己借来的马匹,拴在外面不会被偷吧?
走出了一段路,发现马厩里,一匹枣红色的马吭哧吭哧吃干草,里头还有新鲜的蔬菜,她才放心。
顾翊顶着猪头脸,费劲地扒拉着饲料,马儿吃得爽了,对于饲养员也有了好脸色,当顾翊扯出笑容去摸马儿的脑袋,枣红色马下意识凑过去,喷出气息。
顾翊讨好道:“盛姑娘,我让人特意牵过来的,你看我照顾得不错吧?”
“是挺不错,搞得好像这是你的马一样。”
顾翊:我这样做她一定会觉得满意的,一定会放下对我的仇恨。
盛其祯:一直在挑衅。
盛其祯转身离开,在四处转了一圈,发现有个很大的漏洞,当巡逻的人转到视野盲区,就算她不用异能,也能大摇大摆进去,所以这群人是干什么吃的?
她走到顾翊面前,冷声说:“我想跟你手下的士兵比一场,不用武器。”
顾翊愣了一下,思考自己好像就让两个守门的言语冒犯了她,不至于把所有人打一顿吧?
很快他就转变了这种想法。
因为盛其祯这次用的力道只有打他时的一成,对待那些士兵堪称温柔以待。
但所有人,都无一例外过不了几招就倒下了。
盛其祯脸色凝重地看着这些倒下后不着四六,颠颠倒倒的士兵,在他们保养得不错的皮肤上停留,比她还要精致。
这群人不是来参军的,是来镀金的。
“你们这些人,到底有没有正经学过武艺?”
士兵们被一个女人轻轻松松撂倒,本就羞愧,待听见她那毫不掩饰的奚落后,更是涨红了脸。
“你什么意思?别以为你是小侯爷的客人,就可以随意侮辱我等!”
有人站起来,长枪直指盛其祯,盛其祯转身将枪扣住,不等人反应过来,便随手夺走,扔在一旁。
长枪插入泥地里,发出震荡的余音,在场所有人士兵都不敢说话了,害怕盛其祯一言不合给他们插进土里当人参。
“我进来时没一个人发现。”
盛其祯看向顾翊,脸色并不算难看,甚至可以说很平淡,但无端让顾翊感到几分杀气。
还有无形的压力,这种感觉,他只在自己父亲身上看到过,杀气外露。
“你什么意思?他们出身不错,还欠缺历练,但比起一般的百姓,他们从小习武,对付几个土匪不在话下。”
小侯爷从未带兵外出过,此次出来也是先斩后奏,他没有那么大的兵权,加上偷溜出来,更不敢去找那些精锐,带出来的人,都是京城金吾卫被淘汰出来的。
淘汰的原因,自然就是因为身手不够。
但被盛其祯明目张胆地点破,众人还是觉得脸上无光,下意识想要否认。
盛其祯嗤笑:“难怪来得那么晚,就算是蜗牛也爬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