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如卿发誓，一定要弄清楚真相。
无论真相到底是什么。
她一路跟着黑袍国师。
接着晏如卿惊讶发现，黑袍国师没有回自己的府邸。
她甚至没有离开皇宫。
她身形几个闪烁，如鬼魅般穿过重重宫墙，避开所有巡逻侍卫。
随即，她悄然来到皇宫最深处一处偏僻的院落。
院落看似荒废，杂草丛生。
但黑袍国师走到东墙角，在一块不起眼的青砖上按了三下，地面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她步入其中，阶梯在身后合拢。
地下是一间宽阔的密室，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密室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石桌，两把石椅，以及一个占满了整面墙的书架。
早已有一人在此等候。
那是个年轻男子，一身白衣如雪，容貌俊美非凡，嘴角挂着温文尔雅的笑意，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翩翩君子。
可若是细看他的眼睛，便会发现那笑意从未抵达眼底。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藏着的是深不见底的阴冷和算计。
而身躯虚幻的晏如卿看了直接震惊。
因为，这人竟是江离！
“小师弟，怎么会在这儿？”晏如卿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她感觉事情不正常，也正在脱离自己的掌控。
“国师，事情办得如何？”密室里，江离微笑着问，声音温和有礼。
国师躬身行礼，神色敬畏，“回主上，一切按计划进行。晏如卿已服下烈魔丹，心魔加速成熟。至于顾云好像获得了一位神秘人帮助，具体不清楚是谁，但随后属下观察到，顾云竟在炼药……”
国师将顾云正在炼的药说了一遍，接着她又朝着江离道：“他想帮助公主。但属下看来，注定徒劳，白费力气。”
“主上放心，一切都在掌控当中。”
“嗯。”
江离笑意更深，缓步走到石桌前坐下，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这一世，我的大师兄倒是情深义重，为了个注定要死的人，连命都不要了。可惜啊。”
他端起桌上早已备好的茶，轻啜一口，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在品评什么绝世珍品。
放下茶杯时，江离的眼中闪过一抹厉色，“让他炼吧，让他耗尽心血去搜集那些天材地宝。等他丹成之时，身死道消之际，我再出现，告诉他一切真相。一切都在我的掌控当中。这一出，即便他不再是飘渺峰大师兄，也没有用。”
“主上英明。”
国师恭敬道，“只是属下有一事不解。既然顾云注定要死，为何不直接杀了他，还要费这般周折？”
江离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让她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
江离轻笑，笑声在密室里回荡，冰冷而诡异，“那多无趣。我要的不仅是他的命，还有他的绝望，他的痛苦，他的悔恨。”
“这些对我都有莫大的好处。”
黑袍国师不懂。
但江离站起身。
他踱步到墙边，仰头看着夜明珠柔和的光芒，声音渐渐压低，却更加森冷，“这一世，他注定要死。但我希望他死得更加痛苦，更加绝望。我要让他付出一切去救的人，在他最关键时刻，亲手将他推入深渊。”
江离转过身，脸上笑容灿烂如阳，眼神却阴鸷如鬼，“你去安排一下，让晏如卿发现他修炼邪功，残害无辜的证据。”
他的声音轻轻一顿，又道：“这些要做得自然，不要让她起疑。”
“是，主上。”听得江离的话，黑袍国师轻轻点了点头。
这时，江离缓缓站起身，走到黑袍国师面前。
看着黑袍国师忽然变红的脸，江离微微一笑，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那动作轻柔，却让黑袍国师更加脸红。
黑袍国师顺从地抬起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江离上前，亲了黑袍国师的红唇，随即轻笑道：“我要让她亲自去质问，亲自去伤害那个为她付出一切的人。”
“等她亲手将他推入深渊，打碎他所有希望，再得知所有真相时，那悔恨，那痛苦，才会真正美味。你懂我的意思吗？”
“嗯，属下懂。”黑袍国师轻轻点头。
“嗯！”
江离闻言松开手。
他从袖中取出一方丝帕，仔细擦拭着刚才碰过国师下巴的手指，又笑道，“毕竟，这才是该有的玩法。”
他明明容貌英俊，笑容在夜明珠的光晕中却略显狰狞。
“看着那些自诩正义，情深义重的人，被他们最在乎的人背叛，伤害，一步步走向毁灭，这才是极致的享受啊。”
黑袍国师低下头，声音微颤，道：“属下明白了。这就去安排。”
“去吧。”江离挥挥手，重新坐回石椅上，闭目养神，“记得做得干净些，不要留下痕迹。”
“是。”
国师躬身退出密室。阶梯重新合拢，密室里只剩下江离一人。
他睁开眼，眼中哪里还有什么温文尔雅。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漆黑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诡异的符文，正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顾云啊顾云，这一世，我会让你死得比此前还要痛苦……”
他没有说完，只是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越来越响，越来越癫狂。
夜明珠的光芒照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暗。
那张俊美的脸在光影交错中扭曲变形，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而此时，身躯虚幻的晏如卿正漂浮在旁边，看着这一切。
她震惊的看向江离，听着他说着的话。
明明这是她最小的师弟，然而此刻晏如卿宛如不认识了他一般。
这诡计多端的模样，这森冷的笑，若非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她怎么也无法和乖巧懂事的小师弟联系在一起。
而且，他说的话虽然她听不大懂，然而依然背脊发凉。
“怎么会这样，江离，明明是我最善良的师弟。”
“这是他那一世的样子，他怎么变成了这样？”
“他想害大师兄？！”
“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有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此时，晏如卿懵了。
但也忍不住的想到了她的诸位师妹，包括柳嫣儿，沈清漪，凌霜珏，以及顾云未婚妻苏璎珞所做之事。
此前，她们做了她所无法理解的事情。
在自甘堕落成了大师兄顾云的女人的同时，还想杀死小师弟江离。
“她们莫非也见到了，类似的事情？”
“这一切，到底是真还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