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灯还在闪,黄光一下下打在墙上。衫捌墈书徃 芜错内容我站在储物间门口,赵培生把空桶放在地上,嘴角那点湿痕还没干。他说“它们开始杀自己人了”,然后就走了。
我没追。
我知道现在该去哪。
我转身往回走,脚步比来时重。手里还攥着那个装鱼缸水的瓶子,玻璃发凉。走廊灯光一格一格亮过去,像在给我指路。
祭坛主厅里没人说话。
林晚秋蹲在中央区域,手指贴着地面划动。她指甲很短,但动作稳定得不像正常人。柯谨站在几步外,手里捏着半截粉笔,眼睛盯着她手底下。
我走近时,她刚好停手。
地上刻了一串符号。线条细密,排列规整。我一眼认出来——这是《三体》里的质子展开公式。不是书上的印刷体,是手写的,每一个参数都精准到小数点后四位。
我蹲下身,指尖刚碰到刻痕边缘,空气突然震了一下。
地上的灰尘自己动了,绕着公式中心慢慢转圈,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吸住。头顶的灯管轻微嗡鸣,温度没变,但我后颈的汗毛竖起来了。
“你看到了?”柯谨开口。
我抬头,“你也懂这个?”
他没答话,直接蹲下来,用粉笔在公式旁边画了个点。接着,线条自动延伸出去,拐角、折线、螺旋上升,最后形成一个悬浮在空中的立体结构。十一根轴线交错,有些角度根本不符合现实物理。
“这不是数学题。”他说,“是空间的语法。”
我盯着那图形,脑子里系统忽然弹出提示音。
【检测到未知协议输入,是否执行解析?】
我抬手按了下电子表。
确认。
屏幕黑了半秒,数据流往上滚。三秒后,新提示出现:
【维度折叠能力已解锁。。】
视野里多了个半透明界面,像一层膜浮在眼前。我能看见空气中有几条淡灰色的线,弯弯曲曲,像是可以拉扯。。
成功了。
但我没高兴。
因为就在能力解锁的瞬间,系统反向扫描启动,目标是林晚秋手里的笔记本。
结果跳出来的时候,我差点把手表摔了。
【纸张成分分析完成:生物血浆混合纳米纤维。
我猛地抬头看她。
她还蹲着,姿势没变。彼岸花封面在灯光下红得刺眼。她低着头,呼吸平稳,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这本子”我声音压得很低,“是谁给你的?”
她没动。
过了两秒,她才慢慢抬头。
目光落在我鼻尖上,还是老样子。
她没说话,只是翻开一页。
那上面全是公式,密密麻麻,字迹工整得像打印的。墨色偏暗红,不是普通笔写的。我凑近一点,闻不到气味,但直觉告诉我——这是血。
我母亲的血。
我喉咙发紧,“你从哪拿来的?这东西不该存在。它早就该被销毁了。”
她看着我,眼神空的。
“我不记得。”
“你不记得?”我冷笑,“你能把质子展开公式刻在地上,能引发重力异常,能写出这种精度的数学表达式,你说你不记得?”
她合上本子,轻轻抱在怀里。00小税罔 哽欣罪全
“我记得一些事。”她说,“但不是全部。。比如我知道,每次我写字,你手表就会响一次。但我记不得谁教我的,也记不得为什么我要这么做。”
我盯着她。
系统没提示她在说谎。微表情透视开了也没反应。她脸上肌肉没动,心跳平稳,连眨眼频率都正常。
可越是这样,我越觉得不对劲。
她太稳了。稳得不像活人。
柯谨突然插话:“她不是故意的。”
我转头看他。
他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她是被设定成这样的。就像钟表,上发条就会走。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走,只知道到了时间就得动。”
“你什么意思?”
“你看她翻页的动作。”柯谨指着笔记本,“每次都从右下角掀开,力度一致,角度固定。这不是习惯,是程序。她在执行某个指令,而这个公式,就是触发键。”
我脑子嗡了一声。
赵培生喝下死鱼水的时候说“它们开始杀自己人了”。那条小鱼标记了“变量异常”。而现在,林晚秋刻下这个公式,引发空间扰动,解锁我的新能力。
我们都在被推着走。
“所以你是说”我慢慢站起身,“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她来这儿,就是为了刻这个?”
柯谨没回答,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画的拓扑图。蓝光还在闪,但线条已经开始模糊。
“能力解锁了,代价也付了。”他说,“你现在能折空间,但她也完成了任务。接下来的事,不会由我们说了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回头看向林晚秋。
她已经站起来了,笔记本抱在胸前,站姿笔直。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你想知道更多吗?”她问。
“当然想。”
“那你得先接受一件事。”她说,“我不是来帮你的。我是来唤醒你的。”
“唤醒什么?”
“你忘记的部分。”她顿了顿,“比如,你第一次见我的那天,其实我已经见过你七次了。”
我愣住。
“你在胡说什么?”
“清源计划不是从你开始的。”她说,“是从你母亲。而我是第一个实验体。你床底的铁箱里有七把铜钥匙,但你知道第一把是谁做的吗?”
我不知道。
我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
系统突然震动了一下。
【警告:检测到高维信息渗透,建议终止对话。】
我没理它。
“你说这些,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她没答。
而是抬起手,把笔记本递过来。
“你可以看看。”她说,“但看完之后,就不能假装不知道了。”
我没接。
“里面是什么?”
“是你母亲最后写的公式。”她说,“也是你将来要写的。”
我盯着那本子。
封面上的彼岸花好像更红了。
我伸手接过。
刚碰到封面,手腕上的电子表猛地发烫。维度折叠界面闪烁了一下,自动关闭。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提示:
和魏九昏迷前看到的一样。
我抬头看她,“你早就知道这个?”
她点头,“我知道很多事。但我说不出口。每次我想说具体的名字、日期、地点,喉咙就像被卡住。好像有东西在阻止我。”
“什么东西?”
“系统。”她说,“它不让你现在知道。它要你自己发现。”
我握紧笔记本。
纸张很轻,但压得我手心发沉。
柯谨突然说:“别翻。”
我停下动作。
“你现在看,可能会触发连锁反应。”他说,“你还没准备好。”
“我什么时候才能准备好?”
“当你不再问‘这是真的吗’的时候。”他看着我,“当你开始问‘我该怎么毁掉它’的时候。”
我沉默。
林晚秋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像在等待指令。
“我不是敌人。”她说,“但我也不完全是朋友。我只是必须存在的部分。”
我盯着她。
她说的话每一句都离谱,可偏偏没有一句被系统判定为谎言。
这意味着,她可能说的是真的。
我低头看向笔记本。
右下角有个小标记,像是编号。
07-1985。
我呼吸一滞。
1985年,是我母亲出生的年份。
我手指抵住封面,准备翻开。
柯谨突然伸手拦了一下。
“你真要现在看?”
“不然呢?”我说,“等它自己飞起来念给我听?”
他收回手。
我没再犹豫,掀开封面。
第一页只有一行字。
字是暗红色的,写得工整,笔迹熟悉得让我心口发闷。
那是我自己的字。
但内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