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礼赞天父与歌颂国王的的唱诗中,被告,原告以及观众陆续进入临时搭建审判庭中。
“所有与本国有关的人员,请你们聆听,请你们见证,将目光同时汇聚于此。”
把所有观众的注意力拉到自己身上后,正中的老法官才示意旁边的年轻法官。
“朗读罪名。”
年轻的法官看起来大约30岁左右人,一头金发蓝眼,打扮得体,胡须打理得十分整齐。
他起身后先向陪审团以及男爵行抚胸脱帽礼,再得到回礼后才将桌上的羊皮纸打开。
被点到名的男爵云淡风轻,还伸手示意法官继续“我听着呢”的表情。
之前的灰白头发也重新染成黑色,不过脸上的皱纹却是再也藏不住了。
“你因被指控偷窃,共谋,谋杀以及鸡奸的罪名接受审判。”
所有观众顿时目光齐刷刷看去,不过却没人敢开口。
看热闹是每个人的本能,特别是在这个娱乐手段匮乏的年代,决斗,死刑,庭审可以说是平民为数不多的娱乐方式。
然而,庭审有一个很严厉的规定,那就是任何扰乱庭审秩序的非当事人,需要砍掉一只手和脚,在如此严格的律令下,自然没人敢不当回事。
不过,这罪名看着怎么一个比一个带劲?
“上述罪行已侵犯到国家安全,因此,本法庭以国王与神圣教会的名义控告你为暴政、谋杀者、与兰开斯特领人民为敌。”
话音刚落,全场人齐声高呼。
“神佑吾王!”
“肃静!”
一套固定流程,所有人必须在法官宣布完罪名后,齐声高呼。
这样就代表着这场审判是公正且神圣的,之后法官要求肃静则是代表法庭乃严肃之地。
“勋爵,你已经听到了自己被控诉的罪名,本庭请你回答……”
男爵左右环顾四周,脸上的表情完全就是胜券在握。
“我是这片土地的主人,我有资格去管理它,并使得它变得更好,如果我有罪,应该让人们来审判我,而不是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伪君子来审判我。”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他们仿佛是在看一位疯子一样,看着兰开斯特男爵。
上了法庭还如此之狂妄,他莫非以为法官拿他没办法吗?
“肃静!”
法官又敲击了一下,随即看向男爵。
“我想您应该问问这位“忠诚”的阿尔弗雷德爵士,他都对自己的封君干了什么。”
“犯人不能蔑视本庭!”
法官又敲击了次木槌,上身前倾。
“本庭要求你回答问题!”
“那么我拒绝回答,兰开斯特永不屈服于强权,千年以前如此,千年之后亦是如此。先君奥斯曼带着我的家族披荆斩棘开辟这片国家时,你们这群人的先祖还不知道在哪个山洞里给自己的主人挖矿呢!”
此言一出,陪审团的人率先忍不住了,他们纷纷怒斥男爵的傲慢,以及先祖的荣耀更衬托出他现在的无能。
偌大的兰开斯特王国变成如今的兰开斯特领。
砰!砰!砰!
法官接连敲击木槌才将陪审团的怒斥镇压下来。
“证人是否已经准备好了?”
无奈之下,法官只能看向阿尔弗雷德。
“抱歉阁下,证人有事情在半路上耽搁了,马上就到。”
黑熊骑士此时眉头紧蹙,他没想到马文竟然还没来,联想到路上看见的士兵,他不难猜出这位领主干了什么。
可他却对此无能为力,只能祈祷这位年轻的巫师能够用自己的力量解决这一切麻烦。
“那就暂时休庭。”
因为没有确切的证据,此时的兰开斯特男爵依旧是嫌疑人,而不是犯人。
以中世纪的法律,最后大概率他是无罪释放。
至于对方蔑视法庭这种事,对方理论上有这个权力,只不过没有这个实力罢了。
不过这种事也是属于私底下解决,而不是放到公众来说。
而此时,证人马文正坐在用板车改装的临时马车里,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他正在扮演一位病人,一位叫鲍德温的麻风病人。
赶车的则是两个女人,正是之前马文救下的两人,昨天晚上来到布雷米时,她们就住在曾经属于他的那座房子里,是村长带人帮她们创建起来。
而作为回报,她们会带着孩子帮村子里干点杂活,换取食物和物资。
“先生,前面……”
“嘘!不要问我,你们只要赶车就行,有人问就按我刚才教你们的回答,不用刻意,把你们最真实的一面表现出来就行。”
他没有带其他人,怕穿帮,原本是打算花钱雇佣两名村民来的,结果这两位自告奋勇过来,还带了个孩子作为遮掩。
马文旁边摆着一个木桶,里面塞满了一袋袋小麦粉,看起来就象是要去兜售面粉的平民。
马车摇摇晃晃继续前进,很快来到岔路口,这里已经有三名骑兵与四名手握长矛的士兵等待着。
在看见马车来时立即拦住了他们,四根4米长的长矛吓得两名女孩不断往马车里缩。
“落车,接受检查!”
骑兵也是拔剑围住马车。
女孩带着孩子从马车上下去,瑟缩的身躯被士兵们看在眼里。
“这里是什么?”
“面、面粉。”
“我说那个人!”
“他、他给钱让我们带他去比格镇,想去修道院看病……”
听到比格镇的瞬间,几个士兵快速交换了眼神。
大鱼!
不过当他们打开马车外面的帘子,看见里面蜷缩成一团的马文后,却突然不敢动手了。
这包成一团,别是有什么病吗?
而此时的马文也颤颤巍巍转过身,没有露出其他皮肤,只是将脸展现给一位骑兵看。
“你……你们是……是谁啊?”
“啊——麻、麻风病!!”
骑兵只是看一眼,便吓得调转马头跑路,生怕晚一点就被马文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