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当年是我有求于林云轩，要听他讲评书。一个小小的里正也敢碍我的事，随手收拾了而已。”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林云轩得罪的人太多了，崔家和李家联手非要弄死他不可，就算我们太原王家想拦，也拦不住。”王洋站起来冷冰冰地说。
“何况好几家都想让他死，没人会替他出头。”王洋语气幽幽的。
“至于什么好处，更别扯了。林家马上都要被我们几家分干净了，哪来的好处？”王洋猛地转过头，盯住两人。
“什么？”伊姬然和冬梅身子一颤，看着像变了个人似的王洋。
“怎么，你们还指望林家能回到从前？别做梦了！”王洋冷冷看着吓得不轻的两人。
“你们看看长安城里，多少人早就把手伸向林家了，多少人盯着林家的产业？为什么林家到现在还能表面上安安稳稳的？”王洋坐回椅子里，端起茶杯，眼神扫过她们。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王员外暗中护着？”冬梅小声问，虽然她自己都觉得这话离谱。
伊姬然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王洋，心里飞快琢磨他话里的意思。
忽然，她像是想通了什么，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向王洋。
“伊姑娘果然聪明，这么快就想明白了。”王洋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
“我不信”伊姬然声音发颤。
“有什么不信的？这世道本来就这么现实。看来林姑娘还没完全懂，那我就再说直白点。”王洋轻轻叹了口气。
“林家如今就像一块谁都想咬的肥肉。本来大家互相牵制，还能让它继续长膘，大家好慢慢分。
可林云轩偏偏把其中一家惹急了，人家现在非要立刻宰了这头猪不可，而其他几家，也乐得趁这时候一起分肉。”
他说到这儿，看向伊姬然：
“猪养肥了，本来就是要杀的。更何况这头猪现在还想反过来咬主人呢？”
所以呢，在其他猛兽默认的情况下，这只猛兽就亮出了牙齿，猪也只能等着被吃。我说到这，你们应该懂了吧？”王洋停下来，看着两个女人。
伊姬然和冬梅点点头，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没出声。
她们这下清楚了，林云轩的处境有多难。
也明白了张泉为什么闭门不见，王洋为什么见死不救，因为他们都在那个吃人的阶层里。在他们看来，林家不过是头肥猪，有钱当然好，等哪天要动手了，还能多分一点。
就算他们觉得林云轩有个性、挺特别，那又怎样？
也就是一头比较不一样的猪罢了，迟早还是被吃掉的命。
冬梅和伊姬然流泪，一半为了林家，一半为了自己。她们还不如林家，是更弱的那一方。
“那为什么我们林家到现在还没出事？”冬梅擦掉眼泪，看向王洋。
“因为猛兽们还没商量好，这头肥猪该怎么分！”王洋嘴角一扬，笑得有点得意。
“你们应该也听说了，最近有人想挖你们林家的工人，但没一个谈成的。也有人想抢林家的产业，同样没人成功。”王洋看着她俩，眼里都是笑。
“为什么？”冬梅见他这副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还是拿森林里的事打比方吧。大肥猪被猛兽吃了，剩下那窝小猪崽，养一养也能变成大肥猪。
这时候如果外来的狼想抢这些小猪，你说原本的虎、豹、熊、狮会答应吗？”王洋脸突然一板，好像自己就是那些猛兽之一。
“王员外，您能不能别这么说话？我听着总觉得您不像从前那个王员外了，心里发慌。”冬梅看着他神色变来变去，再想起以前他和气的样子，背后一阵凉。
“呵，那是以前。现在大家位置不同，我是拿刀的，你们是砧板上的肉，你这么想就对了。”王洋嘿嘿一笑，直直盯着冬梅和伊姬然。
两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都低下头不敢对视。
“不过有些话，还是说清楚好，免得后面麻烦。”王洋收回目光，嘴角带笑，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神情挺自得。
“这里面呢，有一虎一豹跟这头肥猪有点交情。肥猪被熊吃了，剩下那窝小猪怎么办，总得有个安排。
于是老虎和豹子一合计，这窝猪崽给熊也是吃，给狮子也是吃，那不如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们说对吧？”王洋长出一口气，像是把憋在心里的话都倒出来了，一脸畅快。
王员外，你是说以后林家就成你们的了？”冬梅愣愣地盯着王洋，感觉像在做梦。
这种话，得有多厚的脸皮、多狠的心，才说得出口？
“差不多就这意思。不过我得说清楚，是归我王家，还有卢家。”王洋眯眼笑了笑，接着朝右边的侧室喊，“卢员外，别躲后面听了，出来吧！总不能一直让我一个人唱黑脸吧？”
“咳，你这人，戏都快演完了还非要拽上我！”门帘一掀，熟悉的声音先传了出来，接着一个人走到冬梅和伊姬然面前。
“卢员外！”两人同时捂住嘴。
“两位姑娘，我本以为来求援的会是顾振宏，没想到是你们俩。
不过也好，你们一个管娱乐，一个管账，都是林家信得过的人，谈起来反倒方便。”卢易扫了她们一眼，在王洋旁边坐下。
“我可是听说，两位姑娘都是林云轩心尖上的人，在李萍那儿说话肯定比顾振宏这个外人管用。”王洋在旁边接话。
“既然老王都这么说了，我也直说吧。林家的产业就交给我俩，这对你们林家也不算坏事。
毕竟我们都熟，以后改口叫‘老爷’也不别扭。两位姑娘，你们说是不是？”卢易说到这儿，脸上忍不住露出得意。
“老卢，你想得倒美，连‘老爷’都叫上了，哈哈！”王洋跟着大笑起来。
冬梅和伊姬然却像被冻住一样，浑身发冷。
接着，王洋和卢易干脆撇开她俩，凑到一边争起林家各个产业的归属。
冬梅和伊姬然像看陌生人一样，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争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