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柔弱无骨的手缓缓攀向他的肩头,男人终究是心满意足的低下头颅。
“张嘴。”
纪姝此刻就如同一个幼小的白兔,等待着这头巨兽将自己拆吃入腹。
她心中明白,此刻自己还不能开罪他,只能等他放松警剔时,给他致命一击。
裴砚之猛地衔住那娇嫩可口的唇,死死地咬着,仿佛生怕这只兔子逃了。
似乎是满意于她的乖巧,男人原本狂风暴雨般的掠夺,渐渐温柔了起来,细细辗转亲吻着。
无尽的缠绵厮磨,他耐心耗尽,好似要将这半生的欲尽数倾泻在她的身上。
将满腔的恶念全部压了进去。
纪姝只记得那句低语:“从此以后,你便是我一人的了。”
最后的最后,纪姝几乎是挂在他的身上,除却那冰凉的衣物,身上徐徐冒出细密的汗来。
外面似乎是刮起了大风,发出细碎的声响,春枝与武阳守在门口,被风吹得微微发抖。
武阳尴尬的笑了笑,抚了抚廊柱道:“要不我们先回屋?这里头一时半会怕是停不了。”
春枝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娘子娇媚的呜咽声隐约传来,似乎是疼痛难忍,声音里啜泣破碎。
她脸颊微微泛红,忙道:“我去厨房瞧瞧水热好了没。”
说完,提着裙摆就匆匆冲进了雨里,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武阳悄悄摇了摇头,到底是女子脸皮薄,他自小便跟着主公,什么场面没见过?稍稍靠在门板上。
却被里面传来的皮肉声唬了一跳。
这小娘子当真是本事本事,能勾得主公白日里便这般放纵,再想到主公这几日做下的事。
只怕是纪娘子在主公心里分量不一般啊,他默默地走远了些,直到听不见里面的动静。
春枝既已离开,总得有个人守在这。
暗夜已经到了四更,数不清到底是第几回了,纪姝身上彻底汗湿,玉白的肌肤的泛起了漂亮的绯红色。
刚开始仿佛是饿狼吃食,吃饱了便开始慢慢享用,将她从里到外,从外到里都彻彻底底享用了个遍。
男人到底是军营里出来的,体力惊人,可纪姝身娇体弱的,不过是将将两回,便彻底扛不住了。
裴砚之让她扶靠在软枕上,便彻底开始不管不顾了。
春更深重,雾色弥漫。
许久后,里面才传来了一声:“送水。”
武阳靠在柱子上昏昏欲睡,闻声立刻清醒了,忙不迭回道:“哎,来了。”
春枝唤婆子将热水抬了进去,待所有人退下去,春枝欲上前掀开帐幔。
裴砚之坐在椅子上,饮了口热茶,方道:“她已经睡了过去,稍候孤来,你们先下去吧。”
春枝心中一凛,说了声是,垂首退下。
裴砚之先是回浴房将自己清理了番,这才拿着湿热的帕子去了榻上,见她拥着被子昏睡了过去。
露出大半个白淅的肩膀,上面更是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痕迹,他摸了摸鼻尖,随即将她翻转过来。
为她擦拭。
一连十几日,裴砚之皆歇在了永宁巷,他愈发的精神斗擞,纪姝愈发的萎靡不振。
仿佛是被人吸走了精气。
可不是就是被人吸走了么,她哀怨的瞥向正在穿戴的裴砚之,眼底的青黑几乎都要挂在了嘴角。
他有些好笑的抚了抚她的脸蛋,滑腻的触感尤如婴儿般,教人爱不释手。
想到这些日子的缠绵,她的身子到底还是太单薄了些,承欢时还是有些受不住。
有心让她养一养,便道:“这几日我不在府里,你乖乖的用饭,忙完了孤再来寻你。”
纪姝眼睛一亮,几乎要脱口而出:你赶紧走,以后也别来了。
要是再多住个几日,她都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回到茺州。
瞧见她眼底的欢欣,裴砚之低哼了声,到底是没说什么,穿戴整齐后便离开了。
他一走,纪姝便立马扑向了床上,嘴里喊道:“枝儿,快来给我揉揉,我感觉我的腰都要断了。”
那人也不知道是什么癖好,总是喜欢掐着她的腰。
新伤还没有好,旧伤又来了,即便是每日上药,依旧无济于事。
春枝赶紧取过药油,涂抹在手上,搓热了后,细细揉按了起来。
嘴里心疼道:“侯爷也真是太不体恤您了,哪能这般日日行房,即便是世子在的时候,也从未如此。”
纪姝闭着双眼,轻声道:“好枝儿,这话往后就不要说了,这府里都不是我们的人,要是被有心之人传了出去,就不好了。”
“是,娘子。”
裴府,山水居。
成玉一直在府外为她打理嫁妆,也只有隔几日才会进府一次,想到那日侯爷脖颈处的抓痕,终究是不放心。
让成玉暗中留意,侯爷这些时日可有女子在身旁伺候。
果然一连十几日,她都未见到裴砚之回府,心里便开始怀疑了起来。
以往在燕州时,他从来不曾这么久不归府里。
即便是军营里军务繁忙,也会隔个几日回府向老夫人请安,而不是这般半个月过去了,见不到人影。
成玉低头禀道:“奴才不敢靠近侯爷,怕侯爷身边的人察觉,只能很远很远的跟着,只知道侯爷这些日子歇在了永宁巷。”
顾锦棠缓缓靠向椅背,永宁巷那处的宅子她是知道的,还未成婚前那处府邸便是侯爷偶尔歇脚的地方。
但自从成婚后,侯爷便再也没有去过了,或许有,但至少不会一连歇在那里半月见不到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除非那地方有什么人等着他,莫非是那个女子?
顾氏的神情骤然异样了起来,齐嬷嬷这时从外间走了进来,见屋内安静得过分。
夫人神情陌生,瞳孔睁大,俨然一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手更是死死地掐着梨花木的扶手。
齐嬷嬷一惊:“夫人,这是发生了何事?”
顾锦棠久久不语,齐嬷嬷只好将视线转向了成玉,“成玉,你说,到底发生了何事?”
成玉将他所知的一切,原原本本道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