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方落下,裴清河立马转头看了过去,此时,人潮涌动,纪姝单薄的身影被人流被推得跟跄。
裴砚之将她拉到身旁,一手稳稳地抱着裴清河,另一只手死死地环住她的腰肢,将她护在怀里。
后背传来温热的触感,纪姝有些不自然的动了动。
裴砚之呼吸重了一息,在她耳边低声道:“莫动来动去,还是你也想让我将你抱起来?”
纪姝愣了愣,后沉默不语,陪着父子俩看起前面的胸口碎大石表演。
结束后,纪姝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到了前方的托盘里。
裴清河意犹未尽的咂吧了嘴,如今见到父亲来寻他们,他高兴地举起手中的兔子灯:“父亲看,这是娘亲给我买的花灯。”
裴砚之接过那花灯,忍不住提起来看看,脑中不知怎的,竟浮现了那年二人在茺州集市上买花灯。
那时他只当自己是裴行简的父亲,而他那时却已经对她产生了不该有的念头。
时隔四年,他终于还是找到了她,还为自己生下了儿子,哪怕她心中对自己仍有恨意。
纪姝见他望着花灯久久不语,出神的看着前方,心里道:这人莫不是又在想什么歪主意?
裴清河不知父母心中所想,只是特别稀罕这盏花灯,从父亲手中取下来,牵着娘亲的手,蹦蹦跳跳走在前面。
许久后,裴砚之才开口:“这花灯,让我想起了在茺州时……”
纪姝略怔住,低声道:“前尘往事,何必再想。”
随后想到这人正是罪魁祸首,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若不是他,怎么可能落得一个有家不能回,只能躲在这甘州。
脚上载来的剧痛,裴砚之也只是眉头微皱,并未动怒。
拉过她的手,低声道:“若是往往事历历在目,往后你想回去看看,我陪你可好?”
纪姝再未回答他的话,看着跑向前方的清河,似逃离快步跟了上去。
裴砚之转了转手中的扳指,也随步而去。
兴奋劲过后,小儿便伏在裴砚之的肩膀上睡了过去,盛府本就离主街道算不上很远。
素安驾驶着马车,不过两刻钟便到了。
三人落车后,清河迷迷糊糊也跟着醒来,见是娘亲香香的屋子里。
忽然想到父亲说的话,让他晚点将娘亲骗去父皇屋子,立马从床上坐起。
嘴里不住地喊着“娘亲 ,娘亲。”
纪姝这些时日也算是看出来了,他父亲不在还好,一旦他出现,他必然心里会记挂着。
但也难怪,毕竟前面的三年,都是裴砚之陪着他。
纪姝更衣完毕,从浴房出来后,走到床边柔声道:“怎么了?”
裴清河道:“我刚刚做了个梦,梦到父亲被大老虎吃掉了,我想要去看看父亲,好不好,娘亲?”
哪个母亲能抗拒自己孩子双眼泛泪的看着自己呢。
“好,娘亲这就带你过去。”
扯过披风,抱着他一路往偏苑走去,此时,已经过了酉时初。
裴砚之房里还亮着烛火,显然是还没睡,纪姝也并未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只是刚一进去,屋内空无一人,唯有屏风架子上搭着件他今日穿得外袍。
浴房隐约传来的声响,想来他多半是在沐浴。
对着小儿轻声道:“你父亲正在沐浴,我们等等他好不好……”
话音未落,裴清河从她身上下来,头也未回地直接冲了进去,纪姝扶额就着凳子坐了下来。
罢了,总归是他亲儿子。
浴房内水汽氤氲一片,裴清河进去后,对着他耳边脆生生喊道:“父亲——”
正闭目养神的裴砚之被惊得一怔,抬眼便见孩子扒着桶沿,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自己。
他不由失笑,湿漉漉的手轻刮孩子鼻尖:“你这小滑头,怎么跑来了?”
随即又问:“你娘亲也来了?”
“娘亲在外头呢。”裴清河扑闪着大眼睛,“儿臣今晚想和爹爹娘亲一起睡,好不好?”
裴砚之喉结微动,心下暗想:我自然求之不得……但也得你娘亲愿意才行。
“那你让你娘亲进来,我问问她,若是她同意了,今晚我们在一起睡,若是不同意……”
他摆了摆手,表示也没法。
裴清河立马道:“父亲好好跟娘亲说,皇叔说过,这全天下的女子,是需要哄的,父亲你一定可以的。”
随后迈着小短腿快跑了出去,还没出门便听到他的声音,“娘亲,父亲说有事找你。”
裴砚之挑起眉梢,不由得笑了笑。
纪姝见他出来,便问道:“怎么了?”
裴清河一把想要将她拉起,奈何不是他这个体格能拉得动的,只得鼓着脸道:“父亲说,有极要紧的事情须亲口跟你说。”
纪姝无奈,将他抱起往他大床上走去,俯身将他放到床上后,道,“那你先睡,等你父亲梳洗完再来陪你。”
孩子早已困得双眼皮打起了架来,听后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乖乖点了点头。
纪姝见他困得紧,便将被子给他盖好,这才转身往浴房走去。
门是虚掩着,她走到门口站定,朝内问道:“清河说你找我有事?说吧!”
见内里久久无人应答,寂静的格外令人心里不安,不知想到什么,转身就准备往外走,却被一阵强硬的力道将她往里一拽。
门重重地被关上,裴砚之矫健高大的身躯轻松将她压在门板上,顺势将门栓往里一插。
还未彻底干透沐浴后的水汽顺着里裤往下滴落,纪姝急了,清河还在往外。
纪姝被他压制得无法动弹,急声道:“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裴砚之看着她一张芙蓉玉面,因气氛而微微张开的唇瓣,眼神顿时深邃骇人,尤如一张深不可测的深渊。
低头便含着她的湿润的红唇重重撕咬了起来,含住她的舌尖狠狠,啃噬,顺着散发着浓烈幽香的脖颈处一口咬了下去。
“嘶——”
此人就是个有病的!
纪姝将手抬起来,想要重重地给他一巴掌时,仿佛被察觉到心思,一只手十指穿过,将她手臂抬高,重新抵在了门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