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继续向山林深处走去。
那只猪獾,还有那两只野鸡,分别放在了江泽与江源身后的竹篓里,由他们兄弟两个背着赶路。
江河走在前面,刻意放慢了脚步,一边走一边细心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打猎什么的他虽然并不在行,甚至可以说是毫无经验。
但是作为一个拥有了六十年八段锦修行经验与修行功力的小高手,江河如今的目力与耳力,远胜常人十倍。
在这片山林之中,他总是能够轻易发现一些别人不易察觉的踪迹,能够提前听到山林之中诸多动物走动或是飞行的声音。
这样的能力,纵使他不用签到系统作弊,也能在这深山老林之中轻易获取自己想要的猎物。
走了一段,江河忽然停下,蹲下身,探头朝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看去。
江泽与江源见状,也小心地放缓了脚步,缓缓地凑了过来。
“爹,咋了,可是发现猎物了?”江泽小声开口向江河询问。
江河抬手指了指二十几米远处的那片灌木丛,轻声道:
“看到那片灌木丛了吗,里面有几只野鸡在啄草籽,你们两个一左一右,悄悄摸过去,看看能不能活捉它们。”
江泽、江源闻言,眼睛骤然一亮,同时兴奋点头。
依着老爹的吩咐,他们一左一右,从两个方向朝着那片灌木丛包抄而去。
江河也没有闲着,就在江泽、江源不断靠近灌木丛的时候,他也身如灵猫一般快速从正面朝着灌木丛靠近。
咔嚓!
就在三人马上就要靠近灌木丛时,江源不小心踩到了一段枯树枝,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咯咯咯!”
紧接着,灌木丛中便有一阵惊慌的鸡叫声响起。
足有七八只什锦野鸡拍打着翅膀,闪电般的飞出灌木丛。
江泽与江源全都呆愣在原地,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唯有江河,在听到江源踩到枯树枝的声响时,整个身子就已经提前飞扑而出,双手向前朝着虚空猛的一抓。
再缩回手时,手里已经多了两只正在拼命扑腾着翅膀的肥硕野鸡,鸡脖子上还挂着几片干草叶。
“抓住了!爹竟然抓住了,而且还是两只!”江源忍不住高声惊呼,满眼的意外与兴奋之色。
江泽也是一样,全没想到老爹的反应竟然会那么快,只凭着一双手掌,就活捉了两只展翅欲飞的什锦野鸡!
这也……太厉害了!
徒手捉野鸡啊,就算是村子里最有经验的老猎手,也未必能够做得到啊!
可是他爹呢,刚刚却轻轻松松的就做到了!!
在此之前,他可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老爹竟然还有这样牛逼的身手和抓取猎物的本事,这也太深藏不露了!
这时,江河已经提着两只活蹦乱跳的野鸡走了回来,随手将野鸡递给近前的江泽,道:“给,把它们捆好了。”
“哎!”
江泽连忙应了一声,伸手将两只野鸡接过,一边用竹篓里的绳子将两只野鸡捆好,一边满是崇拜地看着江河。
“爹,你这……也太厉害了吧!你是怎么做到的,能不能教教我?!”
“还有我还有我!爹,我也想学这一招!”
江源也跟着跑过来凑热闹。
徒手抓野鸡啊,他要是能把这一招给学会了,以后在村子里,在那些同龄的小伙伴跟前,还不得牛逼死!
江河看着两个儿子双眼放光,眸中满是渴求与崇拜的小眼神,心中有些好笑,又有些欣慰。
这两小子想学,他倒是不介意把自己会的教给他们。
只是,他刚刚所展现出来的手段,可是六十年八段锦功力所带来的身体素质和反应速度,哪是那么容易就能学会的?
“想学?”江河轻挑眉头,向两个儿子询问。
“想!”兄弟俩异口同声,满眼渴望。
“行!”江河爽快点头道:“回头我教你们一套强健身体的修炼方法,只要你们能够坚持每天练习,以后也能象我一样拥有这么伶敏的身手和眼力!”
看两个小子点头如捣蒜,满眼的兴奋、激动与希冀之色,江河话锋一转,提前给他们打起了预防针:
“不过,我得提前告诉你们,这套修行方法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需要持之以恒,勤修不辍,你们两个能坚持得下来吗?”
“能!”江泽挺起胸膛,眼神前所未有的执着与坚定:“只要能变得象爹一样厉害,再难我也能坚持住!”
“我也能!”江源不甘示弱,小手握成拳头。
“好!既然你们这么有信心,那从明天开始,你们就随我一起修行吧!”
江河笑着拍了拍两个儿子的肩膀,道:
“现在,咱们先把今天的事情做完。刚刚那群野鸡虽然被惊走了,但这附近应该还有别的收获,你们两个且去四下查探查探。”
江泽、江源现在对老爹的话可谓是奉若圣旨,闻言便马上开始执行。
二人撅着屁股钻入灌木丛中,不一会儿就听到江源欢声叫道:“这里有个野鸡窝,里面有十几个野鸡蛋!”
另一边,江泽也高声叫嚷道:“我这里更多,足足有二十六枚野鸡蛋呢!”
趁着两个小子去捡野鸡蛋的时候,江河则在旁边的树丛中,寻了一块满是落叶的软土地域,悄悄往里埋了一株五十年份的何首乌……
同一时间。
下河村东头的村口处。
江天带着媳妇孙芳和一对儿女,拎着大包小包从县城赶了回来。
“这不是江河家的二小子嘛,从县里回来看你爹啊?”
“真是个孝顺孩子啊,竟然买了这么多东西孝敬他爹!”
“江天哥回来啦,回头去我家耍啊!”
“江天兄弟回来了,这两年在县里过得咋样?”
“……”
一进村,江天与孙芳就觉得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往日里,他们从县城回来,村口那些闲坐的、做活的村民,多半是瞥一眼就转过脸去,或者干脆装作没看见,远远避着、躲着,没有人愿意主动搭理他们。
没办法,谁让他们是江河的儿子儿媳呢,摊上那么个远近闻名二赖子爹,谁也不想跟他们家搭上半点儿关系。
对此,不管是江天还是孙芳,全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可今天这是怎么了?
咋个象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样,怎么村子里所有遇见他们的人,全都这么热情的主动上来跟他们打招呼?
孙芳心里有些打鼓,悄悄扯了扯丈夫的衣角,低声道:
“当家的,村里人这是咋了……怎么感觉全都怪怪的?”
江天也有些不解的微微皱起了眉头。
是啊,太古怪了。
以前这些人个个都避他们一家人如蛇蝎,怎么现在却变得这么的热情似火了?
这段时间,村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村里的这些人,全都变得让他有些不敢认了?
江天面色阴郁,心中有些不安,脚下的步伐不由开始加快,想要赶紧回家一探究竟。
从村东,一路走到村西。
路上又遇到了不少村民,不管是以前熟悉的还是不熟悉的,竟然全都客气且不失热情的主动跟他们打起了招呼。
在路过邻居王老四家的时候,王老四媳妇刘桂花看到江天一家四口后,脸上更是笑出一朵花来,远远的就开口跟江天打起了招呼:
“二郎还有孙芳回来了,要不要来婶子家里坐坐,喝杯热水再回去?”
“哟,这两个小可爱就是江飞和江玲吧,来来来,奶奶这里有饴糖,给你们甜甜嘴儿!”
刘桂花看到跟在江天与孙芳身边的两个小家伙,直接从怀里摸出两块饴糖来,分别递给了江飞与江玲。
两个小家伙不认得刘桂花,没敢伸手去接那两块饴糖,而是扭头看向他们的爹和娘。
江天冲他们点了点头,江飞与江玲才欢快的接过饴糖,并脆声向刘桂花说了句谢谢。
刘桂花连夸两个孩子有礼貌,不愧是在县城里长大的孩子,比他们家小豆子强了可不是一点儿半点儿。
“桂花婶,我们家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江天趁机开口向刘桂花打听道:
“我这次回来,怎么感觉村里人对我们的态度,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刘桂花闻言,不由了然轻笑道:
“这个婶子倒是知道,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先回家看看,听听自己家里人是怎么说的。”
“我跟你说,你们家今天可热闹得很,昨天晚上你大姐他们一家,也被你爹和三郎给接了过来,你大姐夫他……”
啥?!
大姐也回来了?!
而且还是跟大姐夫一起回来的?!
完了!
江天心中一惊,大姐与爹之间的关系到底有多僵,他可是再清楚不过。
尤其是大姐夫,自打他跟大姐成婚之后,爹就一直不许他过来家里探亲,对他嫌弃得不得了。
现在大姐与大姐夫也回到了家里,老爹指不定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呢!
江天心中焦急,不等刘桂花把话说完,就急忙拉着媳妇和两个孩子,匆忙朝着不远处的家门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