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五位军神坐镇前线冲锋陷阵。
周芷若与丞相便全心坐镇后方。
统揽全局、保障粮道畅通、军械充盈、政令通达。
大军锋镝所指,平整坚实的水泥官道便修到哪里。
粮秣兵员输送无阻,消息往来迅捷如风。
周家军所到之处,百姓无不提篮携浆,竭诚相迎。
他们早听闻周家军来了有饭吃、有衣穿、有田种。
如今亲眼得见军纪严明、秋毫无犯,更是奔走相告,真心拥戴。
民心所向,即为天命所归。
这北伐之路,不仅是刀剑开辟,更是千万人的盼望铺就。
……
五位将军在华夏历史上那都是赫赫威名的存在,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烦。
他们各自给自己起了个化名。
丞相化名葛明,岳飞五人则化名为岳镇川、李怀远、韩奇正、霍霆、陈白。
五位将军以化名领兵,依然锋芒无比。
世人只知周家军中有岳镇川、李怀远、韩奇正、霍霆、陈白五虎上将,却不知,他们本就是青史上耀眼的存在。
各路义军,尤其是陈友谅、张士诚和朱元璋对势如破竹的周家军十分忌惮。
尤其是朱元璋。
他如今虽已是麾下聚有徐达、常遇春等一众虎将。
可名义上却仍需依附明教,听调于总坛。
张无忌这明教教主之位一日不倒,对他而言便如芒在背。
调兵遣将、钱粮分配、战略决择,处处皆需顾忌总坛态度。
难以真正独断专行,更无法将手下这支虎狼之师完全化为己用。
这掣肘之感,在周家军这般旗帜鲜明、号令统一的势力对比下,愈发显得刺眼。
更令朱元璋心中凛然的是,自周家军出蜀北伐以来,其战法气象已与往日截然不同。
那五位统军之将用兵如神,彼此呼应,进退有度。
岳镇川行军如山,步步为营。
李怀远谋局深远,善断大势。
韩奇正用兵奇诡,常于绝地开生路。
霍霆奔袭如电,专攻要害,打得蒙骑抱头鼠窜。
陈怀远善以少击多,摧锋破锐。
他们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往往旬日之间便连下数城,而己方损伤极微。
更兼后方道路通达、粮械充裕,军民归心,俨然已具王师气象。
而他朱元璋,自问比那张无忌更得军心,更富谋略,更知乱世生存与崛起之道。
可即便张无忌整日与那元朝郡主赵敏纠缠,几乎不问教务。
杨逍等明教高层却仍旧视而不见,死守教规旧例,奉其为尊。
更令他心寒的是,自从张无忌做了元廷的郡马。
义军中诸多血性汉子深感屈辱,已陆续有大批人马愤然脱离。
转投了旗帜鲜明、誓要驱逐胡虏的周家军。
这般局面,教他如何不焦灼,如何不愤懑?
他跟李文忠、徐达、常遇春等人私下不知道开了多少次小会儿。
可奈何头上有大山镇着,张无忌不退位,他想完全掌控义军根本想都不要想。
为了逼走张无忌,他也想了很多法子,原剧情中他确实成功了。
可这一回就不一样了。
张无忌确实想过将教主之位让于贤能。
可赵敏不允许啊,如今的她,已一无所有。
父兄惨死,唯一能倚仗的,便只剩张无忌这明教教主的身份与威势。
她在张无忌面前哭得哀切凄楚,字字泣血。
“无忌哥哥,你若退了教主之位,我便真的活不成了……
当初我为你在喜堂上抢亲,已将周芷若得罪至死。
只要你还当着教主,她总还顾忌明教势力,不敢轻易动我。
可你若退了……”
她抬起泪眼,攥紧张无忌的衣袖。
“周芷若定会立刻取我性命。
我死倒也罢了,可你的师伯师叔们,外公殷天正,杨左使他们……
你也是知道的,周芷若行事狠绝至极。
你退位,便是害了所有你在乎的人啊!”
这般哭诉之下,张无忌纵有退位之心,又怎敢轻动?
他望着赵敏苍白憔瘁的脸,想起武当山上待他如亲子的师伯、师叔们。
想起重伤未愈的外公,想起明教中诸多旧部……
终究只能长叹一声,将那份退意深深压下。
这教主之位,如今已成了他不得不背负的枷锁,既困住了他,也困住了朱元璋。
朱元璋若非忌惮张无忌那一身震古烁今的武功。
以及他背后武当派与明教旧部的势力,早就设法将其除之而后快了。
如今张无忌非但没有主动退位之意。
反倒在赵敏日日哭求催促下,开始重新过问教中事务,甚至几次插手义军的调度与决策。
这情形,令朱元璋如坐针毯。
他如今已有些骑虎难下,眼下脱离明教自立,似是明智之选。
军中将士因张无忌与元廷郡主公然出双入对,早已深感屈辱。
对总坛高层亦多有怨言,近来已陆续有人率部转投周家军。
可他更忌惮明教那些高层的厉害。
杨逍心机深沉,张无忌武功高深莫测。
殷天正废了,可他儿子殷野王武功亦是不俗,加之天鹰教和明教内的其他高手。
若自己当真率众叛教而去,往后怕是睡觉都得睁一只眼。
明教的追杀,绝不会轻易罢休。
进退之间,皆是险棋。
徐达、常遇春等人也是无奈。
常遇春生性率直豁达,在明教众人里,他与周芷若渊源最深、情分也最近。
当初周芷若与张无忌大婚时,他还是以娘家人的身份出席的。
尤豫再三,他终究还是对朱元璋开了口。
“大哥,实在不行……咱们要不投奔芷若妹子去吧?
她武功高强,如今又兵强马壮。
若是咱们与她联手,总坛那些人,想来也不敢轻易动咱们。”
徐达在一旁瞪了常遇春一眼,心中暗叹。
这憨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那个芷若妹子如今是何等人物、手握何等势力,你心里难道没数?
投奔她?
那与寄人篱下、仰人鼻息有何分别?
以大哥的心性,怎会甘心。
朱元璋当然不甘心。
他出身微寒,一路摸爬滚打,刀头舔血才攒下如今这份基业,岂能拱手让人、俯首称臣?
常遇春那番话,虽是好意,却象一根刺扎进他心里。
投奔周芷若?
那与当年在皇觉寺里仰人鼻息、看人脸色度日,又有何异?
他攥紧拳头,骨节发白。
火光映着他阴晴不定的脸,眼中却渐渐烧起一团更烈、更执拗的火。
这天下,他要自己打下来。
即便前有猛虎,后有豺狼,他朱元璋,也要趟出一条自己的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