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星澜也是一身中性衣袍,她身上的冷意与子砚如出一辙,再加上她没有收起来的尊贵,更加让人不敢靠近。
这也给她与子砚造就一方安静的说话场地。
“也不是什么分歧不分歧的,是我,有些东西看不明白,也暂时想不明白而已。
他也遇到了一些他认为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所以,他得去处理他的事情,我嘛,自然也需要守护我认为重要的东西,我不想假于他人之手。
这不,就这样了。”
郁星澜不是不清楚子砚眼底的担忧,她也只能这样与子砚说。
“所以,小丫头,你想要守护的是我?”
子砚心底大震,语气都带着几丝不可置信。
原来,他在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小丫头心中是这样的重要?
“你是我哥哥,你当然是我想要守护的人啊。
这还有什么不可置信的样子呢?”
郁星澜看着子砚的模样,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谢谢你, 我的小丫头也要守护哥哥了。
小丫头,等哥哥把这些腌臜事情处理好后,就好好陪着你好不好?”
子砚忍住胸腔里面翻腾的巨浪,低低的问道。
“这个是肯定啊,我刚刚不是说过,等你处理好这些事情,等我静一静后,我们一起仗剑走天涯。
“尊上呢?”
子砚不是故意的,可他还是想要问一问。
“他呀,得等我冷静一段时间后,等我理清楚一些事情后,我才知道答案。”
“所以,他让你伤心了是不是?”
子砚紧盯着郁星澜的眼睛,严肃的问道。
“不算是,我说不清楚。
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伤心,我刚刚才发现,他对我许诺,或者对我的要求,他自己好像没有做到。
还有,我要是知道了他介意的事情后,我会避开,而他,不会。
哎呀,这样的时候,咱们就不要提他了。
哥哥,你得想一想,这个王朝,这个国度的百姓。
你需要交出什么样的答案才对得起的你的身份,或者,才能够让你问心无愧。
哥哥,你是个极其固执的人,你最喜欢就是问心无愧。
你放心,有我在,没有什么人或者事情可以让你做出违心的选择。”
郁星澜目光灼灼的看着子砚,严肃且认真的问道。
“好,我们先处理眼下的事情。
不过,小丫头,你始终有我,不管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都得告诉我,哥哥会一直站在你身边的。
不要对身边的一切心灰意冷,小丫头,这样的情绪会让你深陷泥潭,得耗费很大的力气才能走出去。
我的小丫头一贯是个聪慧的女孩儿,别自我怀疑。
你是有人宠的小丫头,你随心所欲的活着,哥哥都会陪着你。
哪怕像小的时候,你要下山替人算命摸骨也行。
你就算要戏弄别人,再次化身菩萨显灵也是可以的。
只是,小丫头,你不能如同勘破红尘的所谓的高人,那样死水一样的日子会毁了你。”
子砚终究还是拍了拍郁星澜的肩膀,低声安抚着她。
郁星澜怔怔的看了看子砚的手,再呆呆的点了点头。
这个人是她的哥哥,她是在这个人的背上长大的,他们该是亲密的亲人,而不是故意拉远距离。
再说,言庭聿他自己不是连陌生人都允许接触吗?
现在,他还心安理得的把人带回了那个属于他们两人的家,自己又何必在意他对自己的要求?
自己凭什么要听他的安排?
“不会,哥哥。
皇帝老儿来了。”
就在子砚还想对郁星澜说点什么的时候,断臂的皇帝老儿装腔作势的带着一大群人呼啦啦的涌进了宴会厅。
呸,除了装逼,这个混账玩意儿还会什么?
接着就是群臣唱诵万岁的呼啸声,万岁?
也是想瞎了他的心,他这样的孬种都能活到一万岁,那不是害人嘛?
“你是何人,你为什么不下跪?”
就在装逼的皇帝老儿装模做样的吩咐平身后,坐在子砚对面案前的男子对着郁星澜发难道。
“我要是跪下了,你们这个皇帝恐怕受不住。”
郁星澜玩味的笑了笑才回答道。
她上次砍掉皇帝老儿的手臂的时候,是没有对自己施修正术,现在,她一副年轻男子的装扮,所以,皇帝老儿也认不出来郁星澜。
“放肆,你竟敢对父皇不敬。
你这是大不敬之罪,诛杀你九族也不为过。”
那个看起来比子砚还要老上十岁的男子与龙椅上那个老态龙钟的断臂皇上脸型有些相似。看来又是这个种马男人的一个儿子。
他这个位置有些名堂,子砚在右手第一个位置,他就在左面第一个位置。
看来,颇得皇帝老儿的心,要不然,也不敢这样放肆的耍威风。
“二皇子,这位可是位列仙阶的仙君,你确定要诛杀她九族?”
李元到底没有忍住,起身对着高位之上的皇帝老儿揖了揖,才看着这个嚣张的二皇子问道。
也怪李元太过耿介了些,他实在担心,这犒劳三军将士的宴会才开始,就出现皇子生祭宴会这样的大好喜事。
毕竟,李元是有幸瞧见过这位祖宗一言不合就搜魂,并且把人打入地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位列仙阶?
本王的父皇还是真龙天子呢!
怎么就不能诛杀他?”
还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赵玦,找死的话,你明说,我都可以成全你。
她不是你可以找茬的,也不是大夏可以找茬的,识相的话,就安静些,不要显摆你的无知。”
子砚把手中的酒盏重重的放在食案上,语气是少见的阴寒。
“子砚,他是你的二弟,你有教导包容之责。
对自己的嫡亲兄弟,不是这样让他下不来台,以此来彰显你的能耐。”
皇帝老儿那双浑浊的眼睛,看向子砚时,迸发出的精光与他模样多少有些出入。
“皇帝老儿,我没有想到你这么快就遭报应的,这是你自己不知道好歹的。
我好歹混到了一个上仙的名头,你却如此来欺负我的兄长,你还真的很该死啊!”
“小星澜?”
“小仙君?”
李元与子砚同时阻止都没有来得及,郁星澜已经隔空抽了皇帝老儿一个耳光。
噗,皇帝老儿一口老血吐出,连牙齿都被郁星澜给打掉了两颗,一起混着鲜血给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