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莎收拾着针线,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他,疑惑地问道:“刚才我听见外面传来枪声,响得厉害,跟打雷似的,是出什么事了吗?”
奥拓擦脸的动作一顿,随即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说道:“不用担心,只是新军的日常训练罢了,领主大人说,要让士兵们熟悉火器的手感,每天都得练上一阵子。
玛丽莎闻言,不由得感慨起来。
她走到窗边,撩起窗帘的一角,看向外面屯堡中央的练兵场。虽然隔着厚厚的石墙,她仿佛还能听见那震耳欲聋的枪声,以及士兵们整齐划一的呐喊声。
她转过头,眼中满是惊叹:“啧啧,真是不敢想,去年领地里统共也就几百士兵,几十条老旧的火枪,连像样的训练都组织不起来。”
“这才过了一年,你瞧瞧,人都上千了,火枪也有几百条了,刚才那枪声,听着跟打雷一样,真是吓了我一跳。”
奥拓听着妻子的话,脸上也露出了自豪的神色。
他走到长桌旁,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碗水,一饮而尽,才放下碗说道:“这才刚开始呢,卡尔领主要建立一支铁军,以后招兵买马的规模只会更大,人只会更多,火器也会更精良。
玛丽莎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她凑到奥拓身边,双手挽住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与憧憬:“亲爱的,照这么说,你以后岂不是要升官了?”
奥拓被妻子的语气逗笑了,他挺直了腰板,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地说道:“那是自然!等以后卡尔领主招募几万人的大部队,凭我这身本事,怎么着也得当个中尉团长吧?”
“中尉团长?”玛丽莎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她掰着手指算了算,又问道,“那得是多大的军官啊?比城堡主还大吗?”
奥拓哈哈大笑起来,语气里满是骄傲:“城堡主算什么?等我当了中尉团长,手下可管着几千人的部队呢!到时候,我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最前面,那才叫威风!”
玛丽莎听得心驰神往,她的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忍不住又追问道:“那当了团长,能有自己的领地吗?能不能被封个爵位?就算没有爵位,卡尔领主赏你个骑士头衔,总该是没问题的吧?”
说到这里,她的脸颊微微泛红,语气里带着一丝羞涩与期待:“要是你成了骑士,那我就是骑士夫人了,等以后咱们再生个儿子,还能继承你的骑士头衔和领地,这样一来,咱们家不就成了世代贵族了吗?”
奥拓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他沉吟了片刻,才摇了摇头,语气诚恳地说道:“那可不好说,你也知道,卡尔领主和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不一样。
“他的部队,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我们这些当兵的,说到底,都只能算是给他打工的,能在部队里站稳脚跟,多拿些军饷,让你和女儿过上好日子,就已经很不错了,爵位什么的,还是别想太多了。”
玛丽莎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亮了起来。
她最关心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爵位,而是实实在在的生活。她连忙问道:“那要是当了团长,能多拿多少钱?”
奥拓见妻子转移了话题,也松了口气,他摸了摸下巴,夸夸其谈地说道:“怎么着也得一个金币吧?一个月一个金币!”
“到时候,咱们就能把这小屋修葺一下,再给女儿买些好看的衣裳,给你添一块新的布料做裙子。”
一个金币!
玛丽莎顿时两眼放光。对于他们这样的普通家庭来说,一个金币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足够一家人舒舒服服地过上好几个月。
她紧紧地攥着奥拓的胳膊,语气里满是鼓励:“那亲爱的你可得多努力,早点升官!我和女儿都等着享你的福呢!”
奥拓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却露出了几分苦恼的神色。
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升官哪有那么容易,领主大人下了命令,现在军队里提拔军官,不光要手脚麻利、身体强壮,能上战场杀敌,还得认字!”
他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继续说道:“以后军官要传达命令,得看文书、看地图,要是不认字,命令传达错了,那可是要出大错的。”
“这都是为了提升军队的整体素质,是死命令,字认得不够的,别说升官了,还要受处罚呢,唉,那些弯弯绕绕的字母,比让我举着火枪瞄准靶子难多了,我学了好几天,才认得十几个字。”
玛丽莎听了,非但没有失望,反而更坚定了他的信心。
她伸手抚平了奥拓眉头的褶皱,语气温柔却坚定地说道:“再难也要学,就当是为了女儿,为了咱们这个家,你想想,等你当了团长,女儿长大了,也能跟着你享福,不用再像我们一样,过颠沛流离的日子。”
奥拓看着妻子眼中的坚定,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沉声说道:“你说得对,为了你们,再难我也得把那些字母啃下来!”
玛丽莎见他重拾信心,欣慰地笑了。
可她笑着笑着,却发现奥拓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眼神里带着一种她熟悉的炽热。
她愣了一下,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有些嗔怪地推了他一下,问道:“你怎么了?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奥拓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肢。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压抑已久的渴望:“认字的事,等会儿再学,在军营里,我都憋了一个月了”
他的话音未落,便俯身将玛丽莎打横抱起。
玛丽莎惊呼一声,随即意识到了什么,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柿子。
她半推半就地捶打着他的胸膛,却不用力。
她急忙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警告道:“你小点声别把女儿吵醒了”
奥拓含糊地应了一声,抱着她大步走向里间的床铺。
厚实的羊毛床单柔软而温暖,两人滚倒在床上,带起一阵轻微的响动。
屋外的阳光依旧温柔,透过窗户洒在地上,斑驳的光影静静流淌。
壁炉里的木炭偶尔发出一声轻响,与婴儿均匀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小小的石屋里,顿时充满了温馨而暧昧的气息,将冬日的严寒彻底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