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卡尔过了半个月的安静时光,主力兵团的训练也取得了一定突破,几个军官汇报可以尝试进行一次大方阵的合练了,卡尔也很想看看自己麾下这支新军的成色。如文旺 哽歆蕞全
为了有效指挥和训练这支快速膨胀的军队,卡尔还是采用了西班牙大方阵作为基本的战术和组织框架,不过做出了些许的改良。
所谓的西班牙大方阵并非指一种具体的队形,实际就是一种行政单位,接近于现代的团级合成战术单位,采用长矛兵和火枪兵混编。
其理论编制三千人,但在实际作战中往往因伤亡和补给困难而严重缺编,能维持在一千五百人左右已属精锐。
这个规模,正好适合卡恩福德目前两个团各两三千人的兵力现状。
在卡尔的改良方案中,方阵的核心依旧是长矛兵与火枪兵的混编,这和西班牙大方阵一样,但是西班牙大方阵完全取消了刀盾手。
卡尔在这方面做出了些许改良,他并没有完全照搬西班牙方阵取消刀盾手的做法。
基于与索伦人血战的惨痛经验,卡尔深知那些悍勇的索伦士兵极其擅长近身搏杀,必须有足够的、擅长短兵相接的士兵来保护火枪兵和应对阵线被突破后的混战。
因此,他设定的兵种比例为:长矛兵占六成,火枪兵占三成,而专业的刀盾手保留一成。
这样的配置,既保证了方阵的远程火力和抗骑兵冲击能力,也增强了近战绞杀时的韧性。
在大方阵发展的后期,火枪兵在军团中的占比一度飙升至惊人的七成。
这一激进的配比,甚至让当时的军队指挥官陷入深深的忧虑:“昔日手持长矛、阵型严整的精锐长矛手如今寥寥无几,放眼望去尽是些看似懒散的火枪兵,这般阵型,怕是敌军冲锋一触即溃!”
指挥官们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长矛手曾是大方阵的中坚力量,他们组成的密集矛墙,是抵御骑兵冲击、稳固阵线的铜墙铁壁。
可时移世易,火绳枪的威力早已重塑了战场规则。
彼时的火绳枪齐射,堪称无解的战场杀器,当阵列中的火枪兵们统一点燃火绳,伴随着浓烟升腾与震耳欲聋的轰鸣,成排的铅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这般骇人的火力,往往能在敌军踏入近战范围之前,就彻底击垮他们的心理防线,让整支军队不战自溃。比奇中蚊徃 追罪歆彰节
正是凭借这一优势,西班牙大方阵纵横欧陆近一个世纪,无人能撼其锋芒。
直到技术大爆发的浪潮席卷而来,燧发枪与轻型加农炮大规模普及,精准度更高、射速更快的火器搭配灵活的战术,才让盛极一时的大方阵退出历史舞台,被十八世纪的线列方阵所取代,也就是所谓的排队枪毙。
卡尔同样渴望为自己麾下的大方阵复刻那七成火枪兵的黄金配比,以此铸就一支无坚不摧的铁军。
可理想与现实之间,横亘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受限于卡恩福德当下的火器产能,卡尔的火枪部队远未达到理想编制。
目前的卡恩福德军队还是燧发枪与火绳枪混杂列装的状态,且更为原始的火绳枪占据了绝对主流,性能更优的燧发枪,仅仅是点缀般的存在。
提及火器产能,就不得不提赫克托的火器工坊。
为了满足卡尔扩军备战的需求,赫克托的工坊早已开启了全速运转模式。
在投入重金扩建厂房和家族带来的新式锻造设备后,工坊的月产量终于提升到了两百支左右。
可这个看似可观的数字,在卡恩福德急速扩张的征兵计划面前,显得如此杯水车薪。
新兵一批批入营,合格的火枪却迟迟无法足额配发,产能的短板,成了制约军团发展的第一道枷锁。
而比产能不足更为现实的,是武器适用性的严峻考量。
在理论层面,燧发枪无疑是碾压火绳枪的存在,它摒弃了繁琐的火绳,依靠燧石击发,结构更为精密,理论射速更快,且受天气影响更小。
可在卡恩福德目前粗粝的战场环境与简陋的保养条件下,这些纸面优势都成了镜花水月。
由于卡恩福德的工匠们尚未完全掌握燧发枪的精湛工艺,生产出的成品往往存在诸多瑕疵。
士兵们在泥泞的战壕里摸爬滚打,在风沙漫天的荒野中长途奔袭,精密的燧发机构极易被灰尘、泥水侵蚀,进而频发故障,哑火、卡壳成了家常便饭。
反观技术相对简单的火绳枪,尽管使用时颇为繁琐,却胜在结构可靠、皮实耐用。
它的机械结构简单粗暴,几乎不挑使用环境,只要不是狂风暴雨,妥善保护火绳之下依旧能稳定击发,且几乎不会哑火,扣动扳机就能激发。
大方阵时期的指挥官也说:“看到明晃晃的火星比燧石让我更安心。”
更重要的是,火绳枪的维护门槛极低,普通士兵稍加培训,就能在战场上完成简易维修。
这般稳定可靠的特性,在生死攸关的战场上,远比那些华而不实的纸面参数重要得多。
也正是基于这一关键考量,目前才迟迟没有全面换装燧发枪,一是做不到,二是没必要。
在卡尔看来,一支装备可靠、火力稳定的军队,才是在乱世中站稳脚跟的根本。
为了尽快让新兵形成战斗力,卡尔将上次守城战中幸存下来的约一百名老兵,以及陆续伤愈归队的另外一百名经验丰富的士兵,共计两百人,作为宝贵的种子撒入了新军。
其中三十名最擅长教授的老兵被抽调到新兵营专职担任教官,其余一百七十人中,大部分分配到各连的排班担任连排长,用他们的实战经验带动和稳定新兵队伍。
剩下的担任民兵营的军官,然后根据他们在民兵营的表现酌情调入主力兵团擢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