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川玄弥的眼睛瞬间亮起,结果下一秒就听某个恶劣的鬼道:“你还真想要我去啊?”
“童磨先生!”少年有些想咬人。
受蕴并不在意他的反应,态度十分悠闲的说:“要听听我的建议吗?”
“不想,”玄弥哪有心情听,更没有兴趣和童磨说话,少年视线死死追随着不远处的战斗。
那里,他的哥哥不死川实弥,正与岩柱悲鸣屿行冥联手,对抗着上弦一黑死牟。
战况极其惨烈。
不死川实弥此刻的模样堪称骇人,一道伤从左肩斜劈至右腹,幸运的是虽长但不深,但危险的是他现在没有空治疔。更危险的是他完全是以命搏命、以伤换伤的打法,只为给岩柱创造攻击间隙。
而面对岩柱风柱的夹击,黑死牟却是游刃有馀,与悲鸣屿的巨力抗衡并不落下风。每一次挥斩,只要两人稍有不慎,便会添加新伤。
一击落空,实弥借势旋身,扭转的刀光自下而上撩起,却被上一反手一式叁之型轻易荡开,且第二道弧月斩击紧随而至,逼得实弥后撤。
“悲鸣屿!”实弥低喝。
锁链破风声骤然响起,流星锤与阔斧一左一右,封锁上一闪避空间。上一眼中毫无波澜,手腕轻转,月龙轮尾横扫的巨型弧月斩击带着摧枯拉朽之势,不仅撞开沉重的双武器,馀波更将地面撕裂出深沟。
不死川玄弥和有一郎找不到切入战斗的间隙。视线中,只能看着不死川实弥借机跃至高空,高举日轮刀,两人只闻风刃嘶鸣声凝聚,心中震撼不已。
韦驮天台风,如天灾般的巨型风压斩击轰然坠下。上一抬头,六目冷漠又隐有赞叹,张口道:“很漂亮的一击。”
此鬼看到实力超凡后辈,爱称赞对方的病症又犯了。对他这个行为,受蕴感到很不满:“认识一百多年,黑死牟阁下可从未这样夸过我。”
它话还没有落地,一刀月弧便星移电掣地来到它面前。受蕴急忙将不死心玄弥扔到半空,而它自己便未能及时躲避,断掉一臂。
挥出这一击后黑死牟才开始迎接不死川实弥的攻击,常夜孤月无间毫无停息的接上, 刹那间,无数纵向的圆弧斩击以其为中心绽放,将俯冲而下的风刃绞得粉碎。
且月刃去势不止,直扑空中的实弥。
“啧!”实弥迅速挥出天狗风,仍被数道月刃划破身体,整个人被狠狠击飞,撞入远处断木乱飞。
“哥哥!”刚落地就看到这幕,玄弥急地就往哥哥那边跑。
行冥眉头紧锁,流星锤呼啸回旋,护在身前。哪知上一却是突然欺近,绵密的大范围斩击如月光倾泄。青年顿时怒目圆睁, 锁链狂舞成钢铁壁垒,铿锵爆响中火星四溅,将道道月刃斩碎。
两人瞬间进入单打独斗中。
“你很不错,”上一又开始犯病,称赞起对手,话落虚哭神去已挥出巨大锯状刀刃在地面犁出深沟。
悲鸣屿挥动武器,脚步步步后移地面被他踩出一个个坑。月刃仿佛无穷无尽,青年感到压力。
他深呼吸一口气,瞬间呼吸法运转到极致,血液在体内奔腾如岩浆。没有任何阻碍,念头刚起,力量便从心脏泵向四肢百骸。
而受蕴还在因刚才的事,对黑死牟耿耿于怀,谁知一抬眼月刃旋涡状层层叠叠朝他涌来,竟是拾肆之型·凶变·天满纤月,“黑死牟阁下?”
它边高速移动身体,边询问对方:“你不觉得哪里不对吗?这种行为是否太过分了?”
“本体过来,”黑死牟对他说道。
受蕴在房梁上站定,微微歪头居高临下的缓缓问:“黑死牟阁下,这是在邀请我添加战斗?”
黑死牟抬头看向他。
“我说,”受蕴也瞧着他。
上一等了半天,没有等到下半句话,他用眼睛缓缓打出问号。正要动手,忽得感受到非同一般的气息,他一惊迅速望去。
裂痕状的斑纹从悲鸣屿行冥手背一路往上延伸开,他气势陡然攀升,如巍峨山岳拔地而起。
“霍,”黑死牟缓缓吐出一个字,几秒后他再度缓缓开口:“开斑纹了嘛”
“一看就知道吧,”受蕴插话,“还需要问。”
月刃自下而上挥出,小御子站在的木梁碎成渣渣。它极速避开,一道斩击紧跟着来到面前。受蕴觉得前上级真是过分,岩柱也很过分居然就在那站着,也不来救他。
人和人之间的感情真实脆弱
人和人之间还是有希望的。
“实弥,”受蕴喜滋滋的叫他的名字,但无人搭理。
不死川实弥抹去嘴角的血沫,眼前这个六只眼的怪物,仅是站在那里,周身弥散的压迫感就几乎令他窒息。他能感受到对方还没有真正认真起来。
“风柱,”低沉的嗓音响起,黑死牟缓缓横刀,“仅此而已吗。”
什么?
怒火瞬间盖过痛楚,不死川实弥脚下一蹬,整个人直冲而去,挥出尘旋风·削斩。日轮刀如钻头般直刺黑死牟的胸膛。这一击毫无花哨,只有他的怒火
黑死牟抬手,刀锋相击的刹那,实弥感觉仿佛斩中了山,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顺着刀身传来。
“不强。”黑死牟的声音近在咫尺。
实弥瞳孔骤缩,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再一次确认鬼果然都很讨厌,他厌恶鬼,这辈子都恨。
“哥哥,”玄弥看着兄长疯狂进攻的背影,喉咙里发出痛苦的低吼。他恨自己的无力,为什么我这么弱?
一人一鬼再次刀锋相撞。
第一道弦月斩击横向扫来,实弥以刀身格挡,整个人被横向砸飞。身体还在半空,视野已被第二道更大弧月填满。
无处借力!
“哥哥,”不死川玄弥冲过去,打出枪却被轻易避开,与此同时一刀月刃将他手臂斩断。
看到这一幕的不死心实弥瞳孔骤缩,在空中强行扭转腰身,榨干肺里每一丝空气,挥出四道交叉的爪形风刃,尝试撕开一条生路。
然而风刃仅仅让那道弧月斩击停滞一瞬,馀波依旧狠狠撞在实弥格挡的日轮刀上。
“真是麻烦,不要随便打破我的计划啊,”受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他本是想让岩风蛇三人对战黑死牟,没想到蛇在上四那边被拖住了。
它看向不死川玄弥。
“咳!”
被埋在断木中,不死川实弥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哀鸣,内脏仿佛移了位,视野阵阵发黑。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大口喘息,利用呼吸法进行止血。黑死牟缓步走去,六只眼睛毫无情绪地注视着他。
“风,”黑死牟似乎回忆着什么,刚说一个字手指一痛,他抬头望出手的受蕴看去,下一瞬没人看清他怎么出手,受蕴从中间一分为二。
实弥啐出一口血沫,内心浮现这两个字。无论是实力还是适应能力,都远超他见过的鬼,不过数十分钟他的稀血就对这个鬼彻底无用。
愤怒在燃烧实弥心中燃烧,是对眼前的鬼也是对自己。但这一切情绪就也就维持几秒,他的字典里没有退缩,所以他怒吼着站起身,再次挥起日轮刀。
“去死吧!”
癫狂的咆哮声中,风之呼吸运转,不死川实弥周身腾起紊乱的气流。小风车状的斑纹浮现,他将自己化为狂风突刺,舍弃防御唯有速度,刀尖直指黑死牟的咽喉。
黑死牟眼中浮现之光。
他微微侧身,那快如闪电的突刺便以毫厘之差擦过身侧。于此同时,虚哭神去自下而上轻轻一撩。
噗。
子弹正中黑死牟后背,六目微微睁大浮出诧异之色。他有心想看去,但悲鸣屿行冥的攻击已到头颅,他不得不按耐下想法,先接这前后夹击。
然几招过后,黑死牟迅速意识到不对。
而且悲鸣屿和不死心也迅速察觉到他行动的变化,岩柱以雷腾之势甩出流星锤,怒吼道:“他行动慢下来了——”
不死川玄弥跪倒在地,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意识一会清醒一会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