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叶紧紧抓着他的衣服,感受到怀中人紧绷的力气,童磨忽然象是切换了一个人格,语气变得异常体贴:“在担心悲鸣屿先生?”
“恩。”她无比担忧地应声。虽然知道岩柱实力超群,但面对黑死牟谁能不担心?
“这是没办法的事哦。”童磨开导着她,顺便说起今晚发生的事,“产屋敷先生,可是带着妻子和孩子,一起自爆呢。”
“什么?”琴叶蓦地睁大眼睛,呼吸骤然急促起来,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童磨。她虽然猜到产屋敷会牺牲,但没想到…连天音和孩子们也…
“就是如此。”鬼的情绪平淡,但下一秒,他话锋一转坦然道:“所以我有点敬佩。”
这是何等的将责任与牺牲贯彻到极致的决绝。
他忽然停下脚步,将琴叶轻轻放下。不用她询问,便主动解释起来:“祸原被人截住了。”
“谁?”琴叶脱口而出,声音比刚才更紧张。祸原是她曾亲身经历过的恐怖存在,那份强大记忆犹新。
没等童磨回答,破空声响起。一条木龙挟带着毁灭之势,从侧面猛冲而出,直扑两人。
童磨迅速重新揽住琴叶的腰,迅速跃至半空中,龙头一路炸开漫天碎木。
琴叶惊魂未定地望向下方攻击袭来的方向,一眼瞧见两道熟悉的身影,她叫出两人的名字:“有一郎!无一郎!”
话落,另一道熟悉身影迅速从右边冲出,添加战斗中,日轮刀挥出炽热的火焰。
下方,正全力应对狂暴攻势的炭治郎,忽得闻见熟悉气息。
他心中一紧,急忙抽空抬眼望去随后大松一口气,但紧接着疑惑骤然浮现。
这个发现让炭治郎不解,但现在他无暇细想,对面的攻击已至!
琴叶还想再看清战况,周围的空间却突然毫无征兆变化起来,她下意识闭眼。再睁眼时,下方炭治郎连带着鬼,已从他们眼前消失。
他们已来到无限城的他处,童磨眼眸微微眯起向西侧边看去。
“谁在那里?”琴叶察觉到他视线的变化,紧张地问。
“鸣女。”童磨语气平淡的吐出这个名字,但眉头却蹙了下,“她想把我们往某处送。”
话音刚落,空间再次变化,周围的墙壁飞速后退起来。他收紧怀抱,将人牢牢护住。随即眉头真正皱了起来:“她要把我们往无惨大人所在的位置送。”
“为什么?”鬼快速分析起来:“按照珠世的计划,无惨大人这个时候,应该没空管其他事。”
“不妙。”童磨低声道,迅速提升脚下速度,开始主动抵抗鸣女的移动,“这时候非要我过去…”
鬼轻笑了声,只是笑声里听不出任何温度,“毒药杀不死无惨大人,但会让他消耗巨大,难道是想吞噬我?”
这副被改造过的身体,毫无疑问是补充体力的最优选。虽然大约并不能补充多少,但无惨想要他死。
琴叶被他的分析吓得心脏狂跳,一点都笑不出来,头皮都开始发麻。她这么紧张,结果一抬眼,某鬼脸上还在挂着悠然自得的笑。
这家伙……
“认真点!”她忍不住出声。
“我很认真啊,”童磨边快速拉开距离,边分心安慰她,“实在不行的话,就一起被吃掉好了。听起来也不坏。”
“我觉得,”琴叶深吸一口气,非常诚恳地一字一句地说道:“还是更努力一点比较好。我还没有活够,不想死。”
童磨被她这异常认真,又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求生宣言,逗得轻笑出声。
“是吗?”他眼底发笑,“那我必须得努力了呢。”
话落,他的速度骤然再次提升,身如幻影在无限中留下道道残影。琴叶紧紧抱住他,感受着耳边呼啸的风声。
不知经历多少次急速变向,他们眼前的景象再次定格时,又一次看到炭治郎。但这次,琴叶没有看到时透兄弟的身影,反倒是看到伊黑小芭内。
童磨脚步一点,便追上略喘息的炭治郎,同时随手一挥挡住上四的血鬼术。在别人战斗时,如此打扰只因他有话问:“有一郎和无一郎呢?”
“谢谢,”炭治郎紧急道谢后迅速回答,“几分钟前空间突然变化,他们两人被甩到别的方向去了,现在不知道在哪里。”
“这样,”童磨若有所思,随即问道:“哪个方向?”
炭治郎立刻指出方向。鬼顺着望去不禁啊了声,眼中划过微妙的意味:“这是真不妙。那个方向,不会正好遇到黑死牟吧?可真够不幸运的。”
他有点想去看一眼情况,但带着琴叶过去,风险有几分高。童磨不想冒险。思忖几秒后,他肩头出现个冰人。
童磨瞥它一眼,言简意赅:“去吧。”
受蕴朝琴叶甩下句‘你要象我’迅速离开,几分钟后,它就看到自己的前上级。刚要过去,就见天空飞起道人影,此人口喷鲜血,直直朝着它砸来。
“哎呀,”受蕴跃起接住飞之影。
“这不是无一郎吗?”它低头看向腹部被贯穿的少年,事不关己的讶然感慨:“黑死牟阁下对自己的后代,下手也一点不留情呢。”
“咳咳,哥、哥哥,”无一郎挣扎着想要起身,手中的日轮刀握得死紧,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战场。
受蕴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叫一个险象环生。它伸手将人轻轻按回原地,语气平淡地提醒:“再过去的话,真的会死。”
“哥哥还在,”无一郎急得不行,都忘记用全集中止血,被受蕴提醒后才想起。
受蕴饶有兴致地观看起来:“咦?”
它瞬间来到不死川玄弥的肩头,少年正全神贯注应对黑死牟的斩击,肩头突然多出个东西,惊得他差点原地跳起。待看清是童磨后,心跳才回到原处但紧张感丝毫未减。
他此刻已经半鬼化。
“你要做什么?”受蕴看向他手中紧攥的头发,它好心提醒:“小心哦。”
不死川实弥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瓶药水。受蕴一眼就认出:“这不是田葵那没用的研究吗?”
“不是的,”不死川玄弥闪避的间隙急急反驳,“有用的。”
受蕴当然知道有用,这东西很有用,更是无比适合眼前的少年。但是
不死川玄弥的声音响起:“我鬼化后体内会有鬼的血液,所以只要抽我的血即可。”
在得知这个药的瞬间,不死川玄弥就明白了自己的命运,这个药就是为他而出现。
他早已做好决定,刚才的尤豫是对哥哥的不舍以及顾虑。但现在没有了,少年面色平静的吞下手中的头发,随后侧头对肩膀的童磨道:“童磨先生,等我失去理智之后,请杀了我。”
“拜托了。”
“我吗?”童磨问。
“我不想要哥哥动手,”不死川玄弥的声音轻轻的,但很快他便感受到,吃下的头发还不够,他没有完全鬼化。
“要我帮你吗?”受蕴好心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