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摊着晦涩的宗教典籍,童磨目光落在书页上,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等上面的对话结束,他低声自语:“我可没有偷听。”
“什么偷听?”
童磨看着她进屋,视线追随移动:“珠世在和愈史郎交代事情。”
有一句话他必须要补充,“我可没有故意去听,是他们声音有点大,通过来了。”
不等琴叶对此发表看法,某鬼眼睛亮起,几步走过去压低声音问:“你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
“不要。”琴叶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真的?”她不想听,童磨反而更想说了,贴着她的肩膀,用满是神秘的语气引诱她:“是很重要的事哦。如果不听,你以后可是会后悔哦。”
他这话说得令人遐想。琴叶不得不伸手将凑近的脑袋推开一点:“我不听。”
她蹲下身找起东西。
被推开童磨也不恼,也跟着她蹲下身,看着她拉开抽屉在里面找东西。他看着道:“都是事实。”
他的语气里多了若有若无的认真。
琴叶原本专注于查找,此时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她回头看向近在咫尺的人。两人视线相撞,她心脏莫名地漏跳一拍,手中的动作彻底停下。
沉默几秒,琴叶用很小的声音自言自语般分析起来:“珠世没有和我们是说,甚至没有透露一丝口风,就是不想告诉我们。”
她告诉着自己:“连田葵都不知道。产屋敷先生那边也是讳莫如深,只要求我准备药物,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不安爬上心头。
“需要我帮你问吗?”童磨语气轻松的开口,不知道还以为他在说要不要去隔壁借点酱油。
琴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半晌,她才涩声回答:“他们也会和你说不要说。”
“我可以不答应。”童磨说得理所当然,
琴叶心乱如麻,翻找东西的工作心思荡然无存,站起身走到桌边坐下,随手翻动起童磨的,她视线落在上面实则一个字也未看进。
“我不知道,”她有些挫败地实话实说,“他们都是比我更聪明,更有远见和决断力的人。做出的决定,必然有他们的道理。就算我知道,也不会有改变。”
琴叶感到深深的无力。童磨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隔着桌子看着她,平静地附和道:“没错。你无法改变任何事。”
琴叶抬眼瞧他一眼。这种时候说这种大实话,真的很不体贴。
“不开心了?”童磨笑眯眯看着她。
“没有,”琴叶别开脸,闷闷回答:“只是很心烦。”
童磨托起下巴专注地描绘她的轮廓。这样看差不多半分钟,他伸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的开口道:“要开始了。”
琴叶的心猛地一沉。
童磨迎着她的目光,平静地说:“可能也是结束。无惨大人必然会不顾一切。这种时候,继续待在鬼杀队,对你而言非常危险。”
“他要杀我吗?”
童磨点头又摇头:“你不值得他特意出手,但顺手对他轻而易举。”他的目光落在琴叶的脖颈上,“你没有自保的能力。”
两人对视,她问:“你不保护我吗?”
童磨微怔,随即淡笑开。他反问:“我先死了怎么办?”
这个问题。琴叶认真沉思后回答:“那只能一起死了。”
“诶?”
“我又没有自保能力,”这话真是耳熟,她继续说:“连你都死了,我更不可能活下去。”
“啊,”童磨瞧着她,心中难以掩饰的失望,他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还以为是为我殉情的意思。原来是我想太多了。”
琴叶眨了眨眼。
童磨被她看得忽然有些紧张起来,忍不住追问:“做什么,光看着我不说话?”
“我不会为任何人殉情。就算是伊之助也一样。”
鬼不得不承认听到这句话时,内心涌起明确的失望。他觉得还不如不解释,这样自己还能瞎想下。
“不过,”琴叶忽然倾身向前,双手轻轻捧住他脸颊与他对视。她的眼睛美丽而澄澈,直直地望进虹眸深处,她轻声说:“我可以死在你之前。”
“什、什么?这是什么意思,”童磨的心跳骤然漏掉半拍,紧接着是剧烈的鼓动,让他有些眩晕。他急切地追问,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些。
琴叶却收回捧着他脸的手,不再准备探讨这个话题:“就是这个意思。”
“说清楚点啊,”童磨觉得她这个行为非常过分,不依不饶追问,“什么叫死在你之前…”
琴叶不回答他的追问,起身往门口走去:“我要去工作了。”
“又工作!”童磨对她的行为表示强烈不满,从后面拉住她的衣袖,不让她离开,“这种危机时刻,你不应该一直陪着我吗?我现在可是处于生命危机中啊。”
这话说的一点没错,但凡鬼舞辻无惨看见他,他见不到第二天的黑夜。
琴叶不得不停下脚步,她回过头仔细打量他一番,童磨被她看得胡思乱想起来。
就在他心思纷乱之际,琴叶开口道:“我和田葵说一下。”
“诶?”童磨的乱想瞬间烟消云散,这个发展和他预想的任何一种都完全不同。和田葵说一下?他陷入深思:“这个对吗?”
“对啊,看看还能否提高你的能力,”琴叶没觉得哪里不对,她为他体贴关门。门没关上,“干嘛?”
童磨觉得她简直在明知故问,他不开心的盯着她:“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怎么能走?”
他声音很是有点大,琴叶被他吓得急忙四处张望,生怕被人看见。她紧急将人推入门内,没有推动。
“你快回去看书,”她急急道,看起来有些萌。
童磨不由在心里笑了下,顺着她的力道往里走,觉得她的样子的万分可爱,不忍心再问她。
“好吧,”他只能如此说道。
琴叶瞄他一眼,轻手轻脚关上门。门刚上一秒又被人推开缝隙,探进一个脑袋打量他,也不知道她想观察什么。
童磨已经坐回椅子上,假装看起书。
门轻轻关上。
他弯唇一笑,等门外的动静彻底消失后,他慢悠悠翻动书页,好一会后他的声音在房内响起:“一切就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