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森川田葵医师又出神药,几人伤势恢复的意外快。第三天,伤势相对最轻的伊之助,已能下床活动。他便迫不及待地挪到隔壁病房,看望善逸和蛇柱伊黑小芭内。
靠在床头的善逸一看到门口的伊之助,百无聊赖的眼睛瞬间亮起,随即迅速蒙上层水汽,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伊之助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感觉此模样好生熟悉?他皱着眉头仔细一想后恍然大悟:这不就是自己对家人撒娇的翻版吗?
“你怎么样了?”伊前辈进去关心后辈,他记得后辈当时被震飞出去,摔得不轻。
善逸拉开自己床头的抽屉。
伊前辈疑惑地探头看去。抽屉里躺着十几颗珠子,正是他当初送给善逸那串手串上的,“这不是我送你的那个吗?”
善逸小声道:“我尽力了,只找到这些。”
在昨日的激战中,绳子断裂,珠子散落一地。他尽力查找,最终也只找回这些。
“哦,”伊前辈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完全没接收到后辈话语的真正含义。
“其它的实在找不到了,”善逸见他反应如此平淡,心里更没底,再次小声补充起来,眼神忐忑地观察着伊之助的表情。
“好的。”伊之助面色如常,依旧没有意识到后辈的心思。
听着两人鸡同鸭脚的伊黑小芭内,默默看向窗外。一个满心忐忑,一个神经大条,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窗外,冬寒尚未完全褪去,枝头仍是萧瑟,但细看已有绿色展露。伊黑喜欢春天,一个万物复苏的季节。
“你腿怎么样?”伊之助想起善逸以前说过的话,“神速你不是说一天最多用两次吗?”
不提还好,一提这个,善逸的眼泪唰地就涌出来,开始嚎啕大哭:“哇!!我以为我的腿真的要废了,第三次用的时候,我好害怕。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大家了。”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语无伦次地诉说着当时的恐惧和绝望。他是真的以为自己的腿要废了。
伊之助被他吓得往后一仰,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试图安慰:“喂、喂。别哭了啊,你这不是好好的吗,腿还在啊。”
欣赏景色的伊黑也被这哭声惊得眉头一跳,扭头看过去后同样有些无措。他也不擅长应付这种情绪化的场面。
伊之助觉得自己需要炭治郎。镝丸伸直身体探头观察,哭得惊天动地的人类。伊黑抚下它,示意它别表现得这么明显。
善逸还在哭,边哭边断断续续地重复:“死了,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眼看着伊之助安慰无效,伊黑小芭内深吸一口气,添加了安慰者的行列:“我也以为自己要死。”
这话意外有奇效。善逸的哭声戛然而止,他抽噎着问道:“真的吗?伊黑先生您那么厉害,也觉得自己会死吗?”
伊黑小芭内没什么表情,嗯了声承认。怎么可能没有呢,他压根没想到自己能活下来。
或许是意识到连柱都曾濒临绝境,自己似乎也没那么丢脸,善逸心情迅速开心起来。
一起战斗过,很不错的后辈,伊黑主动问道:“你们现在是什么级别?”
善逸回答:“丙级。”
伊之助脸上露出点小得意:“我是甲级。”
“很不错,”伊黑看着两人给予直接的肯定,“以你们的年龄和资历,已经是相当优秀的队员了。”
最重要的是,两人面对绝境虽有害怕有哭泣,但十分积极向上,一点都不消极。他喜欢这样的人。
被一位柱如此夸奖,少年梦脸上顿时露出激动和得意的神色,病房里的气氛活跃起来。
伊之助得意着,忽地响起刚醒来的对话。他立马按捺不住,转向伊黑,和他打听起来:“伊黑先生!产屋敷先生是不是有什么大计划啊?”
“计划?”伊黑被他问得一愣。
“对啊!”防止被某鬼听见,一只猪凑过去压低声音道:“我妈妈说,产屋敷先生要她准备特别特别多的药,肯定是要做什么大事,才有这种准备吧?”
伊黑小芭内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反问:“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个消息?”
伊之助被问,很自然地就回答了:“我醒来那天,妈妈和爸爸说话,我听见的。”
伊黑沉默地思索起来。大量备药,这的确是有大动作的意思。联想到祢豆子克服阳光…一股隐隐的不安,在他心底蔓延起来。
这个推论让伊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面色不自觉地凝重起来。恨不得立刻起身,冲去总部当面询问主公大人。
但既没有告知,即便询问也不会有结果,伊黑思绪百转,缓缓出声:“我受伤了,暂且不知。不过,你可以询问悲鸣屿。”
若是有人知道,必然是悲鸣屿。
盘在他脖子的镝丸敏锐地感知到他翻涌的情绪,轻轻蹭了蹭青年的脸颊,无声地传递着安抚。
说曹操,曹操到。病房门口光线一暗,悲鸣屿行冥迈步伐走入病房,径直来到伊黑面前。
“伊黑。”岩柱双手合十,声音低沉。
看到他出现,伊黑小芭内面上凝重之色又深几分,他已猜到对方来意:“主公大人,让你过来询问我当时的具体情况?”
通常,任务报告都是等伤愈后,柱自行前往总部详细口述。如此急切地派人来病房询问,意味事态的非常。
“是。”
“这么紧急吗?”伊黑的声音低沉下去,那份不安感更加强烈,“以前从未如此。”
“如你所想,”岩柱缓缓开口,那双瞎睛仿佛能洞悉一切,“情况已万分紧急。祢豆子克服阳光,鬼舞辻无惨绝不会坐视。他必然会以最快、最疯狂的速度采取行动。”
时间,已不等人。
好在主公大人早已做好一切计划,早已在等。
伊黑再也顾不上病房里还有一般队员在场,他紧紧盯着悲鸣屿行冥,问出心中问题:“主公大人到底定下了怎样的计划?”
悲鸣屿行冥缄默,低声念了句佛号:“南无阿弥陀佛。”
他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只是缓缓道:“一切主公大人已有定夺。”
想到主公大人做出的决定,想到那背后所代表的牺牲与决绝,即便是心如岩柱,也不禁感到悲怆,心神为之晃动。他强行平复下翻腾的情绪,再次开口只笃定道:“伊黑我们只需相信主公大人。”
“真是让人讨厌的回答。”新年一起喝过酒,共同经历生死,两人关系拉近许多,他在悲鸣屿面前表露出真实情绪。
悲鸣屿行冥脸上露出笑。
“这个时候对人笑,”伊黑没好气地说:“只会让人感觉更不爽。”
“伊黑你坦然了很多。”悲鸣屿行冥又笑了一下,对伊黑敞开心扉的行为感到很开心。
“我这是无能为力。”伊黑小芭内叹息。明明已经预感到风暴将至,却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情向着那走去。
这种无力感,让他感到心痛。
病房陷入沉重的寂静。善逸和伊之助虽未完全两位柱之间隐晦的对话,但也明白有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