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之助的整个假期,这群过火的大人都在打麻将。炭治郎在收拾行李,前辈瞧着他问:“要走了吗?”
窗外夕阳漫进屋,祢豆子待在角落的木箱旁。
“恩,”炭治郎朝前辈绽开璨烂笑容,八颗牙齿整整齐齐的,“这几天受到大家很多照顾,一起吃饭、玩耍,还见到祢豆子那么开心的笑言,度过了非常愉快的新年。”
他的笑容太过真诚温暖,让伊前辈别过脸,哼了一声:“那还用说!我可是好好带你认识了我的朋友。”
炭治郎的笑意更深,非常郑重地大声道:“伊之助前辈,真的非常感谢你。”
如此郑重的道谢让伊前辈差点原地起跳,耳朵尖有点发烫,心中蔓延出不舍,可前辈的架子又让他不好意思直接表露。
炭治郎鼻子微动,随即脸上露出了然的温柔。于是,他立即道:“伊之助前辈,我和祢豆子有空的时候,还能再过来找你吗?”
“当然,”伊前辈那是脱口而出,一点尤豫都没有,失落之色更是一扫而空,心思全写在上扬的嘴角上,“随时都可以来,下次我带你们去更好玩的地方。”
炭治郎已深知前辈的性格,只在心中偷笑,面前半点不显维持严肃的表情的道:“恩!约好了。”
“开窗。”
炭治郎走去将窗户缝隙拉大,体型壮硕的鎹鸦天王寺松右卫门,稳稳地落在桌上。
它歪头用豆眼扫过房间里的两个少年,随即弹舌开口:“传令!灶门炭治郎与我妻善逸队员汇合,速至西边浅草町。疑似有鬼后半夜于工厂地带作乱,即刻出发!”
是任务。
炭治郎下意识地站直身体:“是,明白。”
“西边浅草町?”伊之助的声音同时响起,他盯着鎹鸦大声宣布,“我也要去。”
天王寺松右卫门瞥向他,语气毫无波澜的弹舌:“指令中并无他人之名。我只负责传令。”
说完,它便扑棱着翅膀,毫不留恋地飞走了,留下伊之助对着空气干瞪眼。
“小乌鸦一只,” 伊之助不满地嚷嚷,但脚下动作却一点不慢,一阵风似的冲到楼下。
楼下,麻将战局正到关键处。童磨刚打出一张牌,山狼正用爪子小心翼翼地去摸牌,琴叶和田葵则全神贯注地盯着牌面。
“妈妈。”
伊之助的声音打扰到所有人,琴叶手上摸牌的动作只能停下:“怎么了?”
“我晚上要和炭治郎一起出任务,” 伊之助在她身边站定后直奔主题,“去西边浅草町。”
田葵看着他不满皱眉,在琴叶之前先开口:“不准去。”
琴叶轻咳一声放下手中的牌,她看着伊之助想起他这段时间的训练成果,温声确认:“是正式的队内任务吗?”
“鎹鸦刚刚来传令了,” 伊之助急急地说。
“没有你,”童磨迅速从他的话中找到猫腻,他趁机甩牌,“看来是你自己的决定。”
伊之助用眼神杀了他一下。
琴叶沉吟。
这不是派给他的任务,伊之助生怕琴叶拒绝,急急喊:“妈妈。”
“好吧,”她终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支持的笑容,“要注意安全,伊之助,除了你和炭治郎还有其他人吗?”
“善逸。”
得到许可的伊之助瞬间眉开眼笑,一阵风似的卷上了楼,留下牌桌的几人面面相觑。
田葵开口:“干嘛同意他去,老受伤,很危险。”
童磨重新摸起一张牌,语气里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别的什么地说:“小孩子总会长大,有自己的生活。”
“你怎么比我还有长辈的样子,”田葵沉思。
童磨平静地说着事实:“我本来就很沉稳,否则如何将教会管理一百多年。琴叶是唯一一个发现我身份的人。”
时隔这么久,所有人都可以心平气和聊起那些事。
田葵张口就问:“人好吃吗?”
“诶?”饶是童磨也瞳孔地震,缓了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严重觉得田葵在找茬,转头就问小遥,“你觉得呢?”
“能换个话题吗?”琴叶觉得自己并不想聊这个话题。
田葵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紧急解释起来:“只是突然想到,对人类而言,食肉动物的肉往往粗糙干涩。所以有点好奇。”
“有区别。”山狼眼瞳盯向田葵,故意龇了龇锋利的牙齿,随后它对童磨道:“对吧?”
童磨表情平静的打着牌:“我觉得都一样。”
他顿了下补充道:“我并不是为了食欲而进食。”
这个回答勾起山狼的兴趣:“那是为了什么?”
充分了解这对姐弟性子的磨磨头不想回答,然而,同样好奇田葵已催促起来:“是为了什么?”
“人活着,会源源不断地遇到不幸之事,无法挣脱。而死亡是最终的解脱。”
姐弟两人对视眨巴眨巴眼睛。田葵缓缓开口,她说:“你还真干事啊?”
“不应该啊,”她挠了挠脸颊,“我一直以为,你就是摆个样子,说些漂亮话收敛钱财。”
山狼立刻点头附和:“是个黑心教主。”
“不可思议。” 田葵总结。
“震惊。” 山狼盖章。
童磨早就知道会是这种反应,他对姐弟反问:“重点是这个吗?”
“这个更让我震惊,” 田葵摸着下巴,越想越觉得这事透着荒诞的趣味,“鬼,居然在认认真真地当教主,还真在执行他那套救济想法。我原以为那个救济屋,只是你的工具。”
“当然不是。” 童磨可不爱被人误会,“我可是非常认真。”
“行吧,是我误会你了。” 小葵子摊手敷衍的谶悔了下,“但是也不能怪我,毕竟你以前可是实打实地威胁过我。”
“每年都要提一次吗?”童磨感觉头有点疼,朝琴叶求救,“快让她以后别提了。”
琴叶刚刚摸起一张牌,语气轻快地断绝掉他的希望:“那是不可能的。接受现实吧。”
闻言,童磨苦着脸盯着面前的麻将牌,说出内心话:“不想接受。感觉象在面对信徒。”
“怎么可能,我又不诉苦。”
“不停诉说同一件事,”童磨打着牌道:“这一行为,完全相同。”
“糊,”鬼喜滋滋地推倒自己的牌。
他赢了。
楼梯响起脚步声,炭治郎背着祢豆子朝几人走去,身后已经迫不及待的伊之助。
“琴叶医师,童磨先生,田葵医师”炭治郎朝着长辈们郑重地鞠躬,褐红眸里满是感激,“这几天,真的非常感谢你们的照顾。”
祢豆子在他背后的箱子里,发出唔唔两声。
琴叶脸上是温柔又不舍的笑意,她将炭治郎肩上有点歪的带子理好:“路上一定要小心,炭治郎,平安归来更重要。”
她目光落到伊之助身上,语气更加温柔起来,“伊之助也是,和大家好好配合,知道吗?”
“知道啦,” 伊之助挥挥手,心思已然飞到即将开始的任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