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
伊之助百无聊赖地躺在客厅的榻榻米上,听着隔壁持续不断的麻将和对话,忍不住对着天花板翻白眼。新年假期是好,但被一群沉迷麻将的大人包围,他觉得这群大人真是够疯狂的。
甘露寺蜜璃眉头微蹙,手中的笔在试卷上飞快地移动着。为什么过年还要做习题?因为今年对她而言,是决一死战的关键年。
“稍微休息一下吧?”伊之助忍不住开口,“你是不是太夸张了?现在可是假期。”
“我的目标是东京帝国大学,”蜜璃头也不抬地回答,笔尖一刻未停,“所以不能松懈呢。”
祢豆子歪着小脑袋,好奇凑过去盯着蜜璃笔下那些小毛虫。
感受到她的靠近,蜜璃终于从题海中暂时抽离,抬手温柔地摸了摸小妹妹的脑袋瓜子,她脸上绽放出笑:“真是可爱呢,祢豆子酱。”
“说起来,”她转头看向旁边瘫成大字体的伊之助,疑惑询问他,“你不去帮忙做饭吗?”
主家伊之助在地上摊着,客人炼狱杏寿郎带着弟弟千寿郎,以及主动帮忙的炭治郎,在厨房热火朝天地准备晚餐。
“不去,”伊之助撇嘴恨铁不成钢道:“我都说了我们出去吃,让他们自己饿着好了。”
屋内没有响起蜜璃的回应。少年扭头一看,她已经重新沉浸回习题世界里。隔壁麻将声哗啦作响,这边习题沙沙有声,厨房里锅碗瓢盆叮当响。
“唔?” 同样无所事事的祢豆子,睁着清澈的大眼睛瞧着他,发出音节。
“你不去画画了吗?” 伊之助敲响琴叶给祢豆子准备的画笔和画本。
“唔?” 祢豆子微微偏头,脑门上写着几个大字: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伊之助盯着她,脱口而出某鬼说过的话:“难怪和四不象玩得最好,”
好在他及时回神,硬生生把后半句:智商在同一水平线,给咽了回去。意识到自己竟然冒出这种刻薄的想法,少年不禁感到一阵愧疚。这样说别人真是太不应该了!
他用力摇头,把脑中的声音甩出去。隔壁却又响起某鬼嫌弃别人的声音:“小遥,你这爪子很不灵活。真的不考虑下桌吗?”
“你忍忍,” 山狼理直气壮的声音响起。
童磨扔出牌,语气里满是不满:“都变成狼了,就好好当一只狼。”
山狼用爪子小心翼翼夹起牌,结果不小心碰倒童磨好几张牌,它斜眼道歉:“啊,对不起,我前肢不太灵活。”
“你不就是故意的吗?” 童磨微笑拆穿。
山狼冲他眨巨眼,语气安慰道:“反正你一直输,有没有被看到牌都一样,别在意这种小事。”
琴叶认真思考后扔出牌,对旁边两鬼的争吵充耳不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牌局里。
童磨出声冷笑。
田葵对这两个牌友的废话忍到极限,啪地甩牌,没好气地催促:“快点出牌,磨蹭什么。”
“到你了。” 琴叶出声催促童磨。
心塞磨随意扔了张牌,随后立刻有样学样,学着山狼刚才的动作,不小心用骼膊碰倒山狼的牌:“啊,不好意思,我骼膊太长了,不小心碰到。
“没事。” 山狼冷笑一声回应。下一秒,它直接伸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童磨面前的麻将发动毁灭性的攻击。
哗啦。
童磨显然没料到这只狼能这么不要脸,等他意识过来时,麻将已经全部倒下。
“我原谅你了。” 山狼龇牙一笑,表情大度得欠揍。
童磨眯起眼,盯着这个不要脸皮的家伙。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对碰,仿佛能听到噼里啪啦的火药声。
“你这样的行为很不对哦。”
“我知道啊。” 山狼一脸无畏的承认。此狼时常能把童磨的话堵回去的原因之一,就是它一直坦坦荡荡地承认自己就是在干坏事。
“你不应该反思一下吗?”
“我不要。”第二个原因就是,它是家人童磨无法干掉它。
哗啦。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童磨,学着山狼的语气道:“啊,我也原谅你了。”
啪,拍桌声响起。
琴叶忍无可忍,表情冷冷地拍了下桌子,对两鬼呵斥道:“你们两个够了吗?”
田葵立刻语气里满是嫌弃接她话:“早就说别喊他们两个,牌打得差就算了,事儿还这么多。”
“哎,” 琴叶对田葵无奈地叹气:“这不是人不够嘛。”
两人就这么正大光明地嫌弃两个鬼牌友。童磨觉得自己被深深伤害了,当即指责起两人:“说坏话好歹背着我说吧?我人还在这儿。”
“就是啊,” 山狼与童磨站在了同一战线,附和道:“而且我打得哪有很差?”
田葵目光扫过两人的牌面,毫不留情地毒舌拆台:“也就比童磨好那么一点。倒数第二名,就别嘲笑倒数第一名了行吗?”
童磨闻言,拿起面前的一张麻将陷入沉思,他困惑道:“怪了,我怎么就打不好呢?”
想来想去想不明白,于是此鬼得出一个结论,并试图寻求认同:“果然,还是因为我麻将运气太差了,每次拿到的都是烂牌。对吧,琴叶?”
“你说是就是,”琴叶敷衍了事。
“你好敷衍,” 童磨对她的态度非常不满,于是乎,他伸手一把将琴叶的牌全给掀翻。
琴叶顿时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对面的鬼。
此男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因为报复成功而得意洋洋起来,嘴角勾起恶作剧得逞的笑容,挑衅般道:“倒了。”
语气轻快,尾音上扬,满是嚣张。
“你怎么能这样,” 琴叶感觉自己的头发在发热,她好不容易理好的一手牌,眼看局势不错,竟然被一把掀了个底朝天。
“太过分了,” 唯恐天下不乱的田葵立刻在一旁拱火,朝童磨大声谴责,“简直太恶劣了,哪有你这样打麻将。”
“是啊,” 原本和童磨同流的山狼迅速倒戈,见风使舵的本事一流,狼眼闪铄幸灾乐祸的光芒,一本正经地批判起来:“童磨,你这种行为实在恶劣。”
三双眼睛齐刷刷怒视童磨。事情发展方向不太对劲,某鬼觉得被做局了。
“不,不对,” 他下意识地开口,试图理清目前的局势。明明是山狼先捣乱,怎么现在火力都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
“什么不对,” 琴叶对麻将的热爱,显然已经战胜对童磨的感情,她现在是越想就越气,“真是太差劲了!”
童磨瞥见山狼偷偷咧嘴的窃笑,再看向田葵,对方正用手掩嘴,显然也在偷笑。
对面的琴叶冷着脸一言不发,用力哗啦哗啦重新洗牌,动作带着明显的愠怒。
童磨摸了摸鼻子,思考起自己的行为。
可能真反思出了什么东西,童磨规规矩矩地摸牌、打牌,眼眸低垂着盯自己牌。看见他这样,山狼对田葵挤眉弄眼,示意她快看。
小葵子顿时万分警剔起来,此生最大的计谋心就是此时,在脑中拼命思考起某鬼是不是要搞一波大的。
几轮过后,还是琴叶察觉到异样。
她发现,自己需要的牌出现的频率高了点。尤其是当童磨坐她上家的时候,一次是巧合,两次是运气,三次、四次……
琴叶抬起眼帘看向对面的童磨。对方对她眨眨眼,嘴角上翘着,一看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她没说话,默默收下出现的恰到好处的三万,推倒了自己的牌:“糊了。”
“琴叶今天手气真好,”小葵子还没有发现童磨的小动作。。
童磨脸上的小得意更明显,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哎呀,我怎么又点炮了,牌运真差啊。”
被顺毛捋了的琴叶,心情明显好转,洗牌的动作都轻快了些。在对上童磨偷偷瞄过来的视线时,她弯了下嘴,两人和好。
然而,可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他的行为。下一局,童磨故技重施时就被人抓包。
“慢着!”
田葵猛地大喝一声,手掌啪地拍在桌子上,气势汹汹地指着童磨刚打出牌,口水乱喷,““童磨,你够了啊,当我瞎是不是?喂牌喂得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唾沫星子差点飞到童磨脸上,他迅速后退躲避。这一刻,他有点尴尬,但很快又恢复镇定,试图狡辩:“我没有啊,这张牌对我来说确实没用嘛…”
“没用,你上一轮怎么不打,” 田葵智商大爆炸,逻辑清淅步步紧逼,“你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你以为我没看见吗?”
山狼在旁边幽幽地补刀:“就是就是,我也看见了。童磨,你这属于严重违规。”
“我没有,” 童磨还在挣扎,但语气已然弱了下去。
“扯,” 田葵寸步不让。
“证据呢?”
“我的眼睛就是证据,琴叶,你说,他是不是在给你喂牌?”
“没有啊,你看错了。”麻将琴断然否认,为此她转移话题,“你之前不是偷偷换过一张牌?”
“我那是在整理牌,” 田葵眼也不眨的否认,“你看错了。”
由此可见,在麻将上童磨的脸皮也没有那么好,棋品也没有那么差。他瞬间精神斗擞地添加战局,“啊!我想起来了,田葵你上上局是不是假装掉了一张牌,其实是把有用的藏袖子了?”
“童磨你别胡说,我那是手滑。”
“森川遥,你刚才用爪子遮牌的时候,是不是偷看了我的牌?”
“我那是光明正大地看。”
牌是打不下去了,几人彻底吵起来。炼狱杏寿郎煮好饭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在心里吐槽完,面上保持冷静的高喊:“吃饭了。”
屋中的大人们吵吵嚷嚷地去吃饭。童磨蹭到琴叶身边,小声问:“还生气吗?”
琴叶没回答,只是捏了下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