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人正驻足店内,琴叶并非大手大脚花钱的人,但更不是明明有条件享受生活,却非要苛待自己的性格,目光自然流连于几条设计简约却别致的项炼上。
童磨则一脸认真的拿着非常奢华的款式比划着名,她瞧见立马拒绝,“太夸张了。”
某鬼亮起手上的大钻戒,美美滋滋欣赏,“不会,你一个我一个。”
“出去会被打劫的,”琴叶小声道。忽得,她望向玻璃窗外的人群,语气出现柔软的牵挂:“实弥那孩子,应该有和玄弥好好一起过年吧?”
童磨正将镶崁着红宝石的链子在她锁骨处比对,闻言,毫不客气直接道:“他挺愚蠢的。”
在不死川实弥对待弟弟玄弥方式上,某鬼认为其行为堪称愚蠢。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人,以保护为名行伤害之实,在他看来是效率低下的做法。
嗯?哪里怪怪的?
他盯着镜子思考起来。
“不是这样的,”琴叶瞧着他再次温声解释起来。类似的对话已经有过数次,但童磨保持自己的想法。
这也是自然的,认真讨论事的时候,应说出自己真正的想法。但话又说回来,成年人也要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不能说。
“他是太担忧弟弟了,”她语气很柔和也带着理解和怜惜,“生怕玄弥受到任何伤害,恨不能将所有危险都挡在自己身后,所以才”
琴叶说着,自己先哎呀了一声,眉眼舒展开来,“不愧是兄弟,脾气其实都一样倔。说到底都是在为对方着想,只是没能好好说出来。”
“方法太过愚蠢。” 童磨放下项炼,拿起另一条更纤细的链子。
“那是以前了。我相信,现在他们兄弟两个,肯定有在好好相处。”
“哦?” 童磨嘴角弯起意味不明的笑,他缓缓反驳,“那可不一定。”
他没有兴趣关注那对兄弟,将手中的项炼为她试戴,看着镜子里的她道:“这条也不错,很衬你。”
琴叶却还想着那对让她挂心的兄弟,继续和他说:“我让左次郎给实弥送信的时候,还特意提了一句,可以趁着新年,给玄弥买个礼物。”
“给你。”
不死川实弥将桌上两个包装好的礼物盒子,有些粗鲁地推到已比自己高出一点的弟弟面前。两份礼物叠放在一起,他的语气象在发布命令:“拿着。琴叶婶婶给你的。”
琴叶每年都会准备礼物,玄弥并不意外。只是他疑惑地看着两个盒子:“两份。大哥,你把你的那份也给我了吗?”
实弥没有立刻回答。几秒钟后,他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音。
“不行,” 玄弥急忙道,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色,“既然是一人一份,我拿我自己这份就好了。”
说着,他伸手拿走了放在上方的那份,正是琴叶所准备。
实弥盯着被弟弟留在桌上,属自己准备的那份礼物,烦躁地抓了抓他那头刺猬般的白发,随即恶声恶气地开口道:“是我。”
“什么?” 玄弥迷茫地看着哥哥,完全没理解话里的意思。
不死川实弥深吸了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别扭和不好意思,移开视线后,几乎是用吼的说了出来:“是我准备的!礼物!”
弟弟没能第一时间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几息之后,他慢慢睁大眼睛,然后,惊喜、感动和酸楚的感情汹涌而来。他一把抓起桌上那个礼物,就要拆开。
“你是笨蛋吗?” 不死川实弥立刻出声喝止,细看耳根有些发红,“怎么能当面拆礼物。”
是了。
玄弥如梦初醒地赶紧放下礼物。他开心中带着点不知所措地向哥哥道歉:“对不起,大哥。我、我…因为很久没有收到哥哥的礼物了,所以……”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下意识地抓住自己的衣角缓解紧张:“请原谅我。”
不死川实弥却是蓦地怔住了,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生怕惹他不快的弟弟,忽地他想流泪。
明明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他这个做哥哥的,居然让弟弟在和自己相处时感到拘束,需要如此小心在意哥哥的感受。
不死川实弥想:我这个哥哥,做得真是够失败的。
内心翻江倒海,实弥却死死咬住了牙关,压下所有的情绪。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盯着弟弟那双隐隐含泪的眼睛,问道:“玄弥,你要怎么才能退出鬼杀队?”
一听这话,玄弥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他有些想哭,身体也开始逐渐发冷,也越发徨恐不安起来。
“大哥,”他的声音发颤,“你是不是,觉得我会给鬼杀队拖后腿?”
不等哥哥回答,少年激动地向前倾身,急切地为自己辩解:“我现在可以食鬼。我的身体变得更强了,我真的可以帮上大家的忙,真的。”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赶我走?” 最后一句,他的声音变得无助。实弥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却被情绪彻底失控的弟弟迅速打断。
“别赶我走啊,哥哥,” 不死川玄弥嘶喊出来吐露心声,“我真的很有用,让我留在你的身边吧,让我帮助你吧,…哥哥。”
不死川实弥被震得愣住,一时竟说不出话。
弟弟却彻底误会他的沉默,他难过地低下头,在徨恐中吐露深埋心底的梦魇:“对不起,大哥,都是我太弱了。”
“那天晚上,” 他的声音颤斗得厉害,眼睛死死盯着桌面,情绪陷入那个血色的夜晚,“我没有保护住弟弟妹妹,我一个都没保护好,我什么都做不了…”
他泪流满面地说出心中的自责和痛苦:“是我害得你杀死了妈妈。”
“你在胡说什么——” 不死川实弥一下子站了起来,他厉声打断弟弟的话,胸口因为激烈的情绪而剧烈起伏,“你还那么小,那天晚上,你才多大?那不是你的错。”
“哥哥你也只比我大几岁啊,” 玄弥蓦地抬头用尽力气吼了回去,他眼泪止不住地流,情绪已经完全陷回那夜,瞳孔颤斗,嘴唇也哆嗦。
他自责不已地说:“我很害怕,腿在发抖,动不了,我在心里祈求,祈求有谁能来救救我,救救我们…”
“然后…哥你就出现了。”玄弥又看到了那一幕,哥哥真的出现,可也因此而
“是我,都是我,” 少年痛苦地闭上眼睛,字字泣血说出对自己的痛恨,“哥哥你才会不得不杀了妈妈。”
不死川实弥浑身剧震,如遭雷击,他从来不知道弟弟心里竟然还埋着这样深重的心结。
我拼命阻止弟弟添加鬼杀队,是怕他再受伤害,是希望他至少能有一个普通的未来。
可在玄弥心里,竟然背负着如此沉痛的自我谴责。
“对不起,对不起,哥哥……” 玄弥的情绪彻底崩溃,不停地和哥哥道歉。
怎么会这样?
这一刻,不死川实弥感觉自己的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他拼上性命也想保护的弟弟
“玄弥!!!”
不死川实弥嘶吼着怒喝出弟弟的名字,他浑身发颤,额角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用尽全身力气和弟弟道:“能在那天晚上及时赶到救下你,是我这辈子绝对不会后悔的事——”
风柱赤红着眼睛,每一个字都刻满恨意和坚定到可怕的决心:“这一切都是鬼舞辻无惨的错。”
“绝对、绝对,哥哥会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