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严肃,” 另一个叫酒井的年轻医护连忙摆手解释,“琴叶医师你很温柔,对我们都很好。但是,确实很少会象刚才那样,跟我们开这种玩笑。
所以,我们才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嘛。”
几个小医护和她当年遇到童磨时差不多大,正是对爱情充满好奇和幻想的年纪。琴叶看着她们青春洋溢的脸庞,嗯了一声,然后慢悠悠逗起她们:“可是我没有骗你们哎。”
她眨了眨眼,表情无辜万分开口,“我的丈夫就是这么告诉我的哦。”
她唇角微扬,带着点捉狭的笑意看向童磨,问他:“呐,是不是啊,浅川先生?”
童磨:“……”
配合她的演出,脸上露出慌乱之色,左顾右盼这语气支吾:“哎哎哎,这个问题,我该怎么回答才好呢……”
“啊!”小医护酒井忽然惊呼一声,瞪圆眼睛手直直地指向童磨,声音激动说起自己的发现:“他刚才没有否认。”
她故作疑惑地歪了歪头,问他,“到底为什么呢,浅川先生?你怎么会谈如此数量的恋爱呢?”
童磨瞬间被几个好奇心爆棚的小医护们围起来。她们叽叽喳喳,非要他说清楚,这几百次恋爱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又是怎么做到的。
而造成这个局面的罪魁祸首:琴叶,则悠闲地站在包围圈外,看着他被围攻的窘境,笑起来。
童磨的目光穿过叽叽喳喳的女孩们,和她对视,用视线谴责她。可惜罪魁祸首只捉狭冲他眨眼,一副‘看你怎么’的样子。
鬼眼眸深处漾开笑。
他收回目光,对眼前几张充满八卦欲的年轻面孔,认真解释起来:“在和你们的琴叶医师相遇之前,有很多很多人向我诉说他们的烦恼。我从中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 小医护们异口同声地问,被他的话完全吊起注意力。
童磨耐心地解释起来,他的目光似乎落在她们身上,又越过她们多次落在外围那个含笑倾听的身影上。
“一对年龄相仿的年轻男女,在适当的相处中,最容易创建的便是爱情。” 他缓缓说着,“而在这其中,有相当的数量,会产生十分浓烈灸热的情感。”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呢?” 他微微歪头,仿佛真的在困惑,“我当时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没有人可以告诉我答案。所以,我只能自己尝试起来。”
“文学里也歌颂爱情的灸热与伟大。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吧。虽然我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他的视线这一次光明正大落在琴叶身上,于是大家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他的妻子。清水理惠听得云里雾里,好奇地追问:“那你和琴叶医师,也是从这样的尝试开始的吗?”
“不。” 童磨摇了摇头,神态温柔和清水医护解释:“我没有想要和她恋爱。”
“我只是想要她一辈子都留在我身边,”鬼说。
理惠不解地抓了抓头发,觉得童磨说的话好复杂,绕来绕去的,她困惑地嘀咕道:“一辈子在一起不就是喜欢吗?”
她想不通,干脆直接问琴叶:“琴叶医师,浅川先生那时候是喜欢你的吧。”
“诶?” 琴叶正听得认真,冷不防被提问,愣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回答,认真地思考片刻才给出答案:“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喜欢,也许是不喜欢。”
她抬眼看向童磨的眼睛,里面是她的身影。她与他对视一秒,妻子收回视线唇边绽开笑说道:“只能确定他想要我留下。”
但是,” 她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抱怨,“他没有告诉我啦。”
“不是吧,” 小医护们纷纷大为惊讶,觉得不可思议至极,“这么重要的话,浅川先生居然没有和你说过吗?”
“为什么啊浅川先生?这种话怎么可以不和琴叶医师说呢。”
“就是就是。”
几个小护士又呼啦用话围住童磨,叽叽喳喳地开始教育他:这样可不行,这种重要的话必须说出来才行,藏着掖着对方怎么会知道呢?”
“难道现在还是这样,什么话都闷在心里不和琴叶医师说吗?”
“等一下!” 酒井小医护又敏锐地注意到另一个问题:“但是浅川先生,你看起来不象是会把话藏在心里的性格,你不是都会直接说出来吗?”
虽然温和有礼,但表达想法向来直接。有时候她们都不想听,他还非要说。
“啊!” 清水理惠却象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激动地一拍手,眼睛亮得惊人,大声说出自己的结论:“这果然是那个。”
“”言善辩者,笨拙无言;只会付之行动时,才是他们真正的动心。”
“笨拙吗?” 听到这个词,酒井陷入回忆中,想起自己第一次真正心动时的感觉,喃喃道:“的确是这样呢。
那个时候,我经常把喜欢他挂在嘴边,但是有一天,突然意识到自己真的喜欢上他以后。反而,再也没有轻易说过那种话了。”
“什么?酒井你还有这种事啊?现在呢,那个人呢?”
酒井大大方方地笑了笑,语气坦然:“他啊,他已经结婚了。”
琴叶感到惋惜,轻声问道:“他不知道你喜欢他吗?”
酒井摇摇头,笑容里没有太多遗撼,只有释然的明朗:“其实啊,我说喜欢他的时候,的确不是真的喜欢他。只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他很照顾我,象是哥哥一样。
他比我年长几岁,应该早就看出来了吧。”
她顿了顿,眼神飘忽起来仿佛在看遥远的过去:“我后来真的喜欢上他,是因为发生其他一些事。”
她想到那个改变心意的瞬间,唇边的笑意加深了些,带着点怀念,也带着释怀。
“不过,” 她收回目光,看向琴叶和朋友们,语气轻松道:“都已经过去啦。我现在已经有其他喜欢的人了。”
“总而言之,”酒井拍了下手,很感同身受说结论:“对浅川先生这种谈了几百次恋爱的人,无法轻易说出恋爱之话时,大约便是遇到真爱了。”
“因为人就是如此。”
童磨惊奇了下,“酒井医师看起来颇有研究。”
酒井被他说的不好意思,急忙否认,“只是经常和大家一起探讨,呐,对吧,理惠。”
鬼眸光一动,慢悠悠道:“那你们觉得琴叶医师有多爱我呢?”
众人被他在琴叶在场时候直接问的行为惊到虎躯一震,纷纷找借口开溜,几秒内几个人全做鸟兽散。
“这种事不应该直接问我吗?”琴叶瞧着小医护们的背影徐徐道。
他说,“我知道,不需要问。”
“只是想知道在其他人眼中,我对你是否足够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