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是猗窝座。”
“我知道,”炼狱杏寿郎打断他的话,尝试抽回自己的刀。
猗窝座愣了下,随即化为某种了然与讥诮,他道:“是童磨那家伙告诉你的吧。那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样。”
“祸原,你去杀了其他人,一个不留。”
祸原周身锁链一卷,便朝着远处的音柱、花柱,掠去。
炼狱杏寿郎眼见祸原脱离,心急如焚,但他此刻自身难保。他双臂肌肉贲张如铁,额角青筋暴起,低吼一声,再次想要将日轮刀从猗窝座指间抽回。
然而,刀刃纹丝不动。
猗窝座似乎并不在意他的行为,反而露出评估夹带欣赏的目光。
“刚才那一击,我看到了,”上三缓缓开口,“将意志燃烧到极致,非常棒的斗气。虽然还很粗糙,但潜力惊人。你的名字?”
虽然处于绝对的劣势,炼狱杏寿郎依然毫无惧色地迎上他的目光,声音洪亮报出自己的名字:“炼狱杏寿郎。”
“杏寿郎,”猗窝座低声重复了一遍,笑道:“如此炽热而纯粹的斗气,若就此断绝,未免太过可惜。”
他直视着杏寿郎燃烧的眼眸,发出真挚的邀请:“杏寿郎,要变成鬼吗?”
“这样,你就能获得永恒的时间,将这具身体锤炼到更高的境界,追寻更强的武道,人类的生命与躯体,太过脆弱短暂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杏寿郎眼中杀意猛地爆燃,化为最直接的行动。刀刃瞬间变得赤红滚烫,发出灼热的高鸣。
他迅速抓住机会,双臂力量爆发将日轮刀猛地向后抽出,行动给出了答案。
“是吗,拒绝了。”猗窝座的声音平静下来,却比刚才更加危险。他缓缓摆开起手式,全身气势为之一变。
“那没办法了。”上三的眼瞳中,倒映起炼狱杏寿郎燃烧的身影,“只有打一场,让你亲身感受后,才会明白什么才是正确的选择。”
话音落下的刹那,恐怖的气势如同海啸爆发。不远处的炭治郎,几乎要心脏骤停,他看着已经开战的两处,发出沉重的呼吸声。
猗窝座足下所立之地,土石无声化为齑粉,却又凝而不散,可见绝对非同一般。
炼狱杏寿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腑震荡与浑身伤痛,将不屈战意尽数化作熊熊烈焰,灌注手中日轮刀。
刀身嗡鸣震颤,金红火焰吞吐不定。
见到这一幕,猗窝座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来!”杏寿郎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率先发难以攻为守。刀随身走直取猗窝座首级,这去势之猛,竟有几分玉石俱焚的意味,火焰拖拽长尾,灼得空气噼啪作响。
猗窝座眼中赞许异常,脚下却分毫不动。待刀锋及身三尺,才他右臂微抬起不避不让,竟直攫刀锋。
这一抓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五指稳稳扣住刀身,炼狱杏寿郎只觉刀身传来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但他并不慌乱,借势旋身,左足支撑,右腿横扫猗窝座下盘,同时手腕急转削去鬼的手臂。
猗窝座轻咦一声,后退半步,“真是不错。”
炼狱没有回答的兴趣,在这之前他已经和祸原交锋数次,此时此刻必须保住体力,尽力鏖战至救援出现。
刀锋由下至上,划出一道炽烈圆弧,撩向猗窝座下颌。上三不慌不忙,头颅微侧,刀锋擦颊而过,眼中战意更浓,右手迅速直袭炼狱面颊,掌风凌厉,破空有声。
杏寿郎迅速挥动日轮刀划出火焰旋涡,护住周身。
啪哐当两声后,两人同时向后跃去。
“不错,”猗窝座并未追击,眼中赞赏之色愈浓,“杏寿郎,你真的很不错。但体与力还差得远,这便是凡胎肉身的极限了。”
他缓缓抬手,掌心向上,“血鬼术破坏杀·乱式。”
炭治郎咬牙冲过去。
炼狱面无表情地一步踏出,烈焰恍惚间缠绕全身,竟似与手中刀光连成一片,人即是火,火即是刀。
猗窝座感受到远超以前的斗气,瞳孔骤亮,战意猛然膨胀。
炭治郎没有看见两人是什么时候动的,看见的时候一人一鬼已是激战,身影不断变换挪动。
他连动作都看不见,也不可能切入对战。
忽得,他身边一道身影路过。从侧面猛冲而来,双刀如同疯虎獠牙,交叉斩向猗窝座手腕。
当真是少年义气,悍勇绝伦。
即便是猗窝座,也是未料到有人竟有胆量、且有这份狠劲与实力,突入他与杏寿郎的对决中。
但这又如何,不过两人而已,同时应付就可。右手依旧迎向炼狱,左手五指握拳后发先至。伊之助手臂青筋暴起,双刀差点脱手。而猗窝座左手五指已是顺势一收,扣住向他的肩膀。
绝对霸道无比的力量。
“滚开。”
猗窝座淡淡吐出两字,扣住伊之助的手随意向侧面一甩,伊之助完全无法反抗,整个人如同旋转着横飞出去。
还好炭治郎不顾自身,飞起接住他。
从突袭到被击飞,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伊之助拼尽全力的搏命一击,未能让猗窝座后退半步,仅仅只是让他的分心一瞬。
而对于炼狱杏寿郎,已然足够!
“喝——!!!”
他周围气势暴涨,势由直冲转为斜掠,身影如流星侧移数尺,划向猗窝座因甩飞伊之助而暴露出的空门。
这一下变招,堪称妙到巅毫,于绝境中觅得反击之机!
然而——
“真是不错,”猗窝座向后跃出安全距离,被砍伤的肩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要不砍下头颅,再大的致命伤对鬼而言,也无太多意义。
而炼狱已开始呼吸急促。
出人意料的是,猗窝座并未乘胜追击,而是看向炭治郎和伊之助,“我知道你的名字,伊之助,你一定知道童磨在哪里。”
“还是说,杀了你,他就会主动出现。”
猗窝座速度快得好似脚不点地,对伊之助的杀意如海水倒灌,炭治郎似乎看见空气因对方极速的突进而泛起水波涟漪。
理智在疯狂呐喊,但身体的僵直与麻痹却如此顽固。十几岁的少年被对方恐怖的气势镇压的失去对身体的控制。
铛。
就在猗窝座即将触碰到两人的前一瞬,伊之助从炭治郎的搀扶中挣脱出来,迎了上去。
“恩?”猗窝座眼中闪过意外。
“虽然你的力量和速度远不如炼狱杏寿郎,但这股野兽般的直觉,悍不畏死的打法,也稍微有点意思。”
“去死吧,”伊之助才不管他在说什么,狂吼连连,将兽之呼吸的施展到极致,将双刀挥舞得如同风车,又似疯虎狂狼的爪牙,大开大合,狂野无匹。
铛!铛!铛!铛!嗤!
金铁交鸣与刀刃破风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在两人之间不断迸溅,伊之助的双刀与猗窝座的拳脚激烈碰撞,每一次接触都让伊之助气血翻腾,但他的战意却越烧越旺。
猗窝座的攻击越来越快,力道也越来越沉,拳脚如同狂风暴雨从四面八方笼罩向伊之助。
少年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混合着血水从脸颊滑落,身上不断添上新的伤痕。但他依然在咆哮,在反击,嘶吼压过了痛楚。
“不错!能撑过这么多回合,值得夸奖!”猗窝座话音未落,招式陡然一变,不再是从四面八方攻击,而是身形一晃,骤然出现在伊之助正前方极近处,右拳举起,一式简简单单的直拳,毫无花哨地轰过去。
这一拳,速度似乎并不算快到极致,伊之助却是瞳孔收缩,已然感受到拳击中蕴含的恐怖力量。他极速回旋双刀,想要防御住这一拳。
轰——
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炸开。
咔嚓!
碎裂声响起,伊之助右手的刀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冲击力,从中间断裂开来,碎片四散飞溅。他也如遭重击,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最后一拳了,伊之助,”猗窝座发出兴奋的声音,身影蓦地原地消失,下一秒已然近至伊之助身前。
伊之助的瞳孔中,倒映着那抹急速放大死亡之光。他想要反击,但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他跟不上。
“给我——住手啊啊啊啊啊!!!”
一声仿佛从灵魂深处迸发出来的,混合着极致愤怒与不顾一切守护的怒吼,如同火山喷发,在两人耳边炸响。
猗窝座脸上的战意一滞,拧眉挥臂格挡。下一秒,他首次露出了明显的惊愕之色看,日轮刀压下的重量远超他的判断。
“不准……”
力量从炭治郎身体中每一个细胞中狂涌而出,少年额头伤疤处,唰得浮现赤红色如日的痕迹。
他面部狰狞,声如雷霆怒吼道:“伤害伊之助前辈!!!”
猗窝座的掌刀被这突如其来一刀震得偏开,擦着伊之助的脖颈划过,只切断了几缕飞扬的头发。
而少年持刀的手臂似乎在响起咯吱声,仿佛随时会折断。但他挡下了,硬生生挡下了上弦之叁的致命一击。
他用绝对的语气说道:“我绝对不会许伊之助前辈死在这里!死也不能!”
伊之助瞳孔放大,震惊的看着挡在他身前的后辈。
在一刀逼退猗窝座的致命攻击后,他没有丝毫停留便再度挥刀,对猗窝座进行追击,“火之神神乐·灼骨炎阳!”
绝境之中,守护之念点燃传承,斑纹初现。
灶门炭治郎,于此刻,跨入了全新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