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哇——”橡实丸在狂暴的气流和锁链中左冲右突,视线中想要去喊人的鎹鸦同伴,已经全部被穿透身体,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它看到伊之助被狠狠击飞,吐血倒地,急得羽毛都炸开,豆豆眼里满是惊恐。想俯冲下去查看,但擦着它尾羽掠过的锁链将它逼得再次拉高。
“怎么办,”小鎹鸦拼命闪动翅膀,掉下眼泪,“伊之助,千万不要有事啊!”
它带着哭腔声音在轰鸣的战斗声中显得那么微弱,“我、我现在就去找人救你,撑住。”
橡实丸要求自己不许再看,疯狂煽动翅膀,用尽力气朝着家的方向拼命飞去。
“噗!”伊之助吐出一口鲜血,视野里的一切蒙上了层重影,耳朵里嗡嗡作响。刚才那一下硬碰硬,震得他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了。
他甩了甩头,试图驱散眩晕感,双手撑地尝试站起来。咚。一个身影呼啸着砸落在他身边,溅起一片尘土。
他被气浪带得一个跟跄,差点又趴下去。鼻腔瞬间被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充斥,伊之助心头猛地一沉,顾不得自己胸口火烧火燎的痛楚,强忍着眩晕感查看善逸的情况。
后辈还睁着眼睛,但人已半死,双肩各有一个被对穿的汩汩冒血的窟窿,鲜血已经浸透衣服。除此之外,脸上、手臂、腿上,到处都是锁链擦刮的伤口。
这样想着,伊前辈动作快得惊人,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水,捏着善逸的嘴灌下去。随后又掏出两瓶颜色不一致的,自己喝了下去。
善逸感觉暖洋洋的感觉从胃迅速流向四肢,肩膀那足以让人昏厥的剧痛,好象在逐渐减缓。虽然依旧痛得他眼前发黑。
“什、什么药?”他声音微弱。
“能在提高身体的自愈能力的,”伊之助语速极快的解释,视线警剔盯向不远处的战斗。
“这么厉害,”善逸喃喃,有点难以置信,但他的确感到身体在好转,“那另一个呢?”
他视线落在地上的红瓶子上。
“能短时间大幅度提升力量,但药效一过会陷入极度虚弱,伤势会加倍爆发。”他顿了顿,补充道,“最好不要用。”
但是他自己却是已喝掉一瓶。
“这样,”善逸喃喃重复,失血过多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缓缓抬起手伸向伊之助。看着前辈,平静道:“还有吗?我也要。”
“你要?”伊之助诧异转头,有点不可思议自己听到的话,紧盯对方的脸想看出玩笑的意思。
“恩。”我妻善逸没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不是能提升实力吗?现在不用,什么时候用。”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眺望远处又扫回伊之助挺直的身躯,用听不出他在什么的语气道:“大家都在战斗,我不能就这么躺在这里。”
在伊之助心中,眼前的后辈是胆小的。
“你还要战斗?”前辈一字一句地问,告诉这位后辈,“就算有这药,你现在的状态,打起来也很可能会死。”
“虽然你的速度很快,但是那个女人更快。”
善逸嘴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象是想做出一个表情,但肩膀真的超级疼,他失败了。他只好平静地说:“我知道。”
沉默蔓延。远处,祸原锁链的破空尖啸再次拔高,无数锁链正在她身后凝聚,散发出毁灭一切的恐怖威压。
看到这一幕,善逸身体无法控制的一抖,呢喃道:“她真的只是上四吗?”
如果上四都这么厉害,鬼杀队真的有赢的希望吗?
啪,伊之助将药丢过去,弯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刀,看着远处冷静道:“她比上一次遇到更强了,太奇怪了,怎么会进步这么快。”
少年陷入思考,“难道是”
“是什么?”
伊之助对善逸说出自己的猜测,“那个鬼舞辻无惨给了她的血,这是提高实力最快的方法。”
“算了,”他懒得再思考原因,再思考对方的实力也不会降低,见善逸真的喝下药。他对对方有一点改观,鼓励道:“祝我们都好运。”
轰隆——
一声仿佛天穹炸裂、大地崩碎的恐怖巨响,从炼狱那边爆发。那声音是如此巨大,直接短暂压过所有其他的声响,震得人耳膜刺痛,心脏骤停。
伊之助目眦欲裂立即往那边冲,半空中,祸原脸上的裂痕越发狰狞,原本温柔的琥珀色双瞳此刻完全被疯狂和怨毒填满,不再有丝毫理性。
她双臂大张,身后、身周,无数条燃烧蓝色火焰锁链,如同从地狱深渊探出的魔神触手。
伊之助面目狰狞地朝锁链砍下去。
砰。
锁链带着凄厉到撕裂灵魂的尖啸,朝着四面八方无差别地疯狂扫射。插入地面,贯穿树干,刺向火车。
善逸喉咙发干,象是被无形的手扼住,连吞咽都做不到。小腿肚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斗。他看着那遮天蔽日的锁链,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回荡着。
一声清越而坚定的女声,如同穿透暴风雨的海燕清鸣,骤然响起!车厢上,花之呼吸用户的身影再次翩然而起。蝴蝶香奈惠的发在狂暴的气流中飞扬,但那双眼却亮得惊人。
面对从天空倾泻而下的锁链,她将全身力量灌注于双足,在车顶轻盈而迅疾地连续点踏。
唰!唰!唰!
她的身影瞬间化作数道残影,手中的日轮刀左右高速挥斩,如同瞬间绽放又收拢的层层花瓣。
铛铛铛铛铛,密集到连成一片的长鸣,又化作流淌着粉色光晕绚丽刀轮。筑起看似脆弱实则坚韧无比的防线,牢牢守护住所有的车厢。
只是,每一次斩击,香奈惠都能感到手腕传来的恐怖反震力,手上出现细碎的伤口,鲜血流下。
“姐姐!”看到姐姐一人抵抗如此大规模的猛攻,火车下面的蝴蝶忍急得脸色发白。姐姐每一次挥刀都让她心头一紧。
姐姐的身形在锁链中显得那么单薄,却又象巍然不动的礁石,牢牢钉在那里。
“姐姐!”
蝴蝶忍手中细细的日轮刀,和漫天的锁链比起来是如此纤细,她所擅长的极速突刺和毒杀,在这种攻击中,只能眼睁睁看着姐姐独自承受所有的袭击。
“不准上来!”蝴蝶香奈惠厉呵,她头也没回动作流畅地将刀挥舞得密不透风,但就是知道妹妹想要做什么,“在下面保护别人。”
“人都在火车里,我上来帮你,一样可以,”蝴蝶忍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姐姐用斩钉截铁的语气打断。
“这是命令,”花柱香奈惠发出不容置疑的话,不过语气细听便知有着一丝的紧绷。她清楚妹妹的担忧,但更清楚现在的情形。
蝴蝶忍的瞳孔猛地收缩,牙齿用力咬住了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知道姐姐是对的。理智告诉她,姐姐的判断没有错。
“我知道了。”她最终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斗和浓浓的不甘。她强迫停下上车厢的动作,目光却依旧紧紧追随着姐姐。
她在心中反复告诉自己,试图用理性压下翻涌的情感。
可是,蝴蝶忍的心脏还是又疼又闷,她蓦地握紧刀柄,望向天空中的鬼,思考如何接近对方将毒打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