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炭治郎的话,善逸眼睛嗖地一亮,滑步到祢豆子的跟前,喜滋滋地朝她伸出手:“那我们来手拉手吧,这样就不会再走散了。”
祢豆子对他眨眨眼。
“祢豆子酱!”善逸飘忽忽喊道,已经半忘记自己身在何处,沉浸在喜悦中。
“恩?”祢豆子发出疑惑的音节,不等善逸说话,她清澈懵懂的粉红色眼眸骤然变得锐利如刀,发出一声短促低鸣,毫无征兆地抬起脚,朝着善逸踹去。
“呜哇?”善逸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有身体下意识地想要后缩,但祢豆子那一脚来得太快太突然。
“趴下!”
炭治郎的吼声与动作同步,从侧面一把箍住善逸的腰,将他狠狠按倒在地,随即抱着他朝侧面急速翻滚。
嗖——
两人身体离开原地的瞬间,尖锐的破空声擦着善逸刚才站立的位置掠过。一直保持高度戒备的伊之助迅速动了,手中的双刀交错斩出。
凛冽的刀光如同野兽的利齿,咬向雾气中骤然显现的一道模糊黑影。火星迸溅,照亮一瞬间的景象:是个头上长着两只角的鬼,她手中那只一柄骨刺枪。
刚才那致命的一击,正是这柄骨枪所发。此刻,骨枪的尖端被伊之助交叉的双刀死死架住,难以寸进。
“下弦之肆……”伊之助报出对方的身份,手臂肌肉贲张,与对方角力。
被炭治郎护在身下善逸才回过神,冷汗唰地浸透了后背。袭击!刚才祢豆子不是在攻击他,是看到敌袭。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握刀的手却本能地收紧。
下弦之肆零馀子一击未能得手,毫不恋战。借着伊之助双刀的反震之力,身影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后飘退,瞬间便融入浓雾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伊之助没遇到跑的这么果断的鬼,瞳孔微微放大,对手都消失了,他还维持着战斗姿态。一秒后回神顿时恼羞成怒大吼道:“给我回来!”
炭治郎和善逸同时在心里想到,自然,回应他的也只有空气。
“大家小心戒备!”炭治郎低声喝道,迅速拉着惊魂未定的善逸与伊之助、祢豆子汇合,四人形成一个紧密的防御圈。
祢豆子粉色的眼眸紧盯着四周,摆出战斗姿势。
善逸握着刀的手有些发抖,头脑也有些发晕。
他有些想喊炭治郎和伊之助保护他,但是祢豆子在这里,话又怎么都说不出。
砰。
凭借出色的嗅觉灶门炭治郎猛地侧身挥刀格挡,铛的一声,骨枪擦着他的日轮刀掠过,再次隐入雾中。
“要小心,”炭治郎面色凝重大喊,“三米内我才能闻到她的气味。”
他话刚落,骨枪如毒蛇吐信般刺下。
炭治郎急忙提醒,“善逸,上面!”
“啊啊啊——”善逸顿时爆发出惊人的尖叫声,好在身体在极度的恐惧中爆发出惊人的速度,雷电般堪堪避开。
他原本站立的地面被刺出一个深坑,他瞬间瞳孔地震,恨不得原地消失,哆哆嗦嗦道:“被打中,一定会死的。”
“被打中肯定会死啊,”伊之助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么显然的事实。
“!!!”听到他的话,善逸脸色刷地就白了,控制不住情绪道:“逃吧,我们快逃吧,去找柱,这可是下弦,我们不是对手的。”
“逃?” 伊之助野兽般的直觉已然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杀气,他看似回答善逸的话,实则已经锁定住鬼的位置。
“对,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双刀看似漫不经心滑动,为了避免被鬼发现,他扭头朝善逸看去。这一看,愣了下,讶然道:“你这么害怕?”
黄发少年满头大汗,嘴唇都有些发白,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
善逸可怜巴巴看着他。
“炭治郎,你快来安慰下这家伙,他看起来状态很差。”
“啊?”正在警戒中的炭治郎呆了下。
伊之助却没有回答他,双刀狂猛地挥砍而出,刀锋撕裂雾气,砰地一声可还是被鬼再度逃走。带起的风吹散一片白雾,又被更浓的雾填补。
“混蛋!躲躲藏藏的算什么,出来正面打啊。”
回答他的是一记凌厉的直刺,伊之助迅速挡下,正欲回击,鬼便消失。简直就是在戏耍他。
对方似乎能与雾气融为一体,行动间几乎不发出声音,也不泄露气味只有在发动攻击的瞬间,杀意和破风声才会暴露其位置。
他连续数次迅猛的攻击都落了空,有力无处使的憋屈感让他烦躁不已。炭治郎鼻子一动,就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急眼’的气味。
同样变化的还有祢豆子,她屡次扑向攻击来源的方向,却总是慢了一拍。眼神因为屡次失手开始带上属于鬼的凶悍。
“冷静,伊之助前辈,祢豆子,” 炭治郎出声提醒,“这是对方的计策。”
话这么说,但这样连敌人的衣角都摸不到,绝非长久之计。他的嗅觉在浓雾中受到极大限制,妹妹和伊之助的焦急情绪在弥漫,善逸的恐惧气味也越来越浓。
少年思考着对策。
炭治郎极其冷静的想着,被动防御只会被耗尽,需要创造一个机会,驱散雾气、打破她隐身优势的机会。
他迅速扫过身边的同伴,最终落在伊之助身上。
“伊之助前辈,”炭治郎在又一次格挡开偷袭后,靠过去说明自己的想法。前辈现在虽焦躁,好在智商尚在一听就明白这是很棒的想法。
思考郎不再说话,他微微垂下头,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鼻尖,他要在下一次攻击来临前,捕捉到最精确的方位。
“伊之助前辈,右上,全力!”
狂暴力量的掀起风压冲击。
剧烈的狂风如同无形的巨手狠狠推向浓雾。刹那间,他们前方扇形局域的浓雾被硬生生吹散,视野为之一清!
下弦之肆零馀子正欲攻击几人。
炭治郎眼神一凝,身如流水,日轮刀直取零馀子的脖颈。这一击蓄势已久,快、准、狠。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