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雾弥漫,隐约可见对方长啥样。
“正在吃东西的时候,被抓住脚腕扔下火车,的确会让人火大。但是,伊之助前辈,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要向前看。把这种不愉快的事情忘掉就好啦!” 鼓励郎一边说,一边用力握拳,做出加油打气的姿势。
旁边的灶门祢豆子仰头呆呆地看着自家哥哥,竹筒微微歪了歪。
被鼓励助沉默地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用异常平静的语气揭穿道:“你故意的吧。”
“被发现了啊。”话这么说,炭治郎脸上没有被揭穿的尴尬,他的确是故意的,也知道会被发现。
此计名曰:激将法。
“我已经冷静了。” 伊之助沉声说,握紧手中的日轮刀摆出戒备姿态,仔细感受起浓雾中可能潜藏的杀意、恶意,或者任何不自然的气流波动。
然而,他什么都没有感受到。
他面色微凝,转向炭治郎,压低声音询问:“你有闻到鬼的气味吗?”
炭治郎收敛起笑容,神情变得严肃。他握着刀,微微向前辈靠近一步后,用力嗅了嗅空气,然后凝重地摇头:“没有。很干净,干净得有点不对劲。”
通常有鬼出没的地方,多少会残留气息,但这里除了雾,什么异味都没有。
“又遇到善于隐藏的鬼了,”伊之助环顾浓雾,语气肯定的说出自己的判断。
炭治郎将祢豆子往他和伊之助中间拉了拉,点头赞同:“恩,这个雾大概就是血鬼术。”
伊之助好看的眉头皱起,他低声自语般说道:“有种不妙的感觉。”
“伊之助前辈,你的直觉好象一直都很敏锐。”
他嗯了一声道:“我能感觉到恶意,要分开行动,引它出来吗?”
炭治郎立刻握紧祢豆子的手,冷静地分析道:“不,伊之助前辈。雾这么大,那家伙却一直不现身,很可能就是在等着我们分头行动,好各个击破。我们不能上当。”
伊之助自然也知道分开危险,但一直耗着,今天可能就白跑一趟,他不甘心,“那就跟紧我。要前进了。”
炭治郎拉着妹妹迅速跟上,祢豆子一只手被哥哥紧紧牵着,另一只手一把扯住伊之助的衣服,就这样开心滴走在两人中间。
炭治郎警剔地观察四周,还是什么都没有闻到,他轻声询问起妹妹:“祢豆子,你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吗?”
祢豆子眨巴几下大眼睛,歪着头快乐‘‘嗯’了一声,显然和他不在一个频道。炭治郎其实也不是真的在问她,只是借机和妹妹多沟通。
“果然还是无法正常说话交流啊。”
他望着妹妹纯真的眼睛,带着期盼轻声问,“祢豆子,你什么时候才能再和哥哥说话呢?”
“可能是因为没吃人。”
“噗——” 炭治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表情瞬间裂开,急忙转头看向伊之助,“伊之助前辈,请不要说这么可怕的话。”
“不吃人,就没有办法获取足够的摄入,”伊之助认真解释,“鬼都是最基本的食欲之后,恢复理智和记忆。”
“我知道。”炭治郎道,不过他被勾起一件一直好奇的事,他瞧着伊之助的侧脸问起来:“说起来,伊之助前辈,你们和童磨先生,当初到底是怎么相遇的呢?”
他其实更想问的是,为什么身为上弦之贰的童磨会背叛无惨。
好在前辈听懂了他的潜台词,直接了当地点破:“你想问的,是为什么上弦之贰会背叛鬼舞辻无惨吧。”
炭治郎被点破心思,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坦然承认:“自然是想知道的。”
“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
他的话刚开了个头,炭治郎眼前人影一闪,前辈已经不见了。祢豆子举起手上被拽下来的一块布,凑到哥哥眼前对他晃了一下。
唰——
刀光凛冽,如同两道交错的闪电,劈开浓重的白雾。
几乎同一瞬间,另一半也爆发出一点速度惊人的金色雷光,那雷光同样带着一股狠厉决绝的气势,铛地迎向了伊之助交叉斩来的双刀。
火星在浓雾中迸溅,照亮了两张在雾气中骤然逼近,看到对方后爬上诧异的年轻面孔。
眼神凶狠的伊之助。
金发炸起,瞳孔因惊骇而收缩,一脸紧张戒备的我妻善逸。
“伊之助前辈,” 善逸的声音都变了调,握着日轮刀的手都在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如此惊惧的状态下,做到迅速反击的。
“是你?” 伊之助也傻眼了,他刚才分明感觉到的是杀意,怎么会是……
“伊之助前辈,”凭借伶敏的鼻子,炭治郎拉着妹妹在五步外就人畜不分的浓雾中,找到话说到一半人就消失的不靠谱前辈。
伊之助缓缓收回了双刀,眼神警剔地扫视着周围翻涌的雾气,嘟囔道:“居然感受错了。”
现在一想,善逸的杀意是因为在浓雾中高度紧张,全神戒备从而散发出恐惧和自我保护意识,并未针对谁。
“祢豆子酱,”有几天没有看到祢豆子的善逸,脸上迸发出喜悦之色,他几步凑过去,露出求安慰的神色,“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超级厉害的鬼突然偷袭,以为要死在这里了!”
祢豆子歪着头看着他,两秒后,用从伊之助衣服上扯下的布,扫了扫他的小脑袋。
“祢豆子酱,这是什么?”善逸立马就注意到她手中的破布。
“恩!”祢豆子点了下头,朝伊之助看过去。
感受到两人视线的伊之助,顺着他们的目光低下头,风从衣服的破洞里,灌到他的腹肌上。
“”
炭治郎从妹妹手中抽走破布,璨烂一笑道:“伊之助前辈,这个等任务结束后,我帮你缝回去,保证看不出来。”
缝回去?大可不必!
一只猪脸立马板得四平八稳,又开始维持起年长者的稳重,他沉声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看向惊魂甫定的善逸,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妻善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或许是熟悉的同伴就在身边,他心中的恐惧和不安消散许多,真的迅速冷静下去,语气认真回答道:“我本来是跟着宇髄大人在附近局域巡视的。”
音柱宇髄天元。
“结果在浓雾刚起来没多久,我就被引开大路。然后雾就变得超级浓,什么都看不清了,我和其他人就这样走散了。”
说起走散的经历,善逸的声音里带上丝丝颤斗,独自一人在伸手不见五指,隔绝感官的浓雾中,对他来说完全是恐怖经历。
“这里真的超级可怕啊,” 他忍不住加大了音量,仿佛这样能驱散心头的害怕,“什么都看不见,我耳朵超级灵,但是在这里听不见远处的声音。好象只有我一个人”
他越说越觉得委屈和后怕,眼框不由自主地泛起湿润,“刚才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掉了啊!”
现在回想起来,那撕裂空气的尖啸声,还让他心头发凉。他丝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当时反应慢上半拍,现在恐怕已经身首异处了。
听到善逸控诉,正摆着稳重前辈架子的伊之助,表情明显僵硬一下。刚才那一下,确实是误会,但也确实差点酿成大祸。
他有点子内疚起来,赶紧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没认出是你。”
“好了好了,” 炭治郎笑容满面地拍了拍善逸的肩膀以示安慰,“现在最重要的是,这雾很危险。接下来,我们一定要紧紧待在一起,寸步不离。
然后,想办法找出制造这雾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