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川家。
不死川实弥的双足碾碎地面,疾风般突进。童磨的身影在他的视野中时隐时现,仿佛已被风刃切割成无数碎片,却又始终在那些残影之后,摇着金色对扇,对他笑意盈盈。
对童磨的滤镜被打碎后,风柱大人终于能用理智看待某鬼。
看似最暴躁的柱,其实有着非常温柔的心。私下里会自己说服自己。比如:这家伙虽然说话让人生气,但也的确是实话,是出自好意。
而现在
实弥怒吼,声音大得叫人分不清他这是在日常训练,还是真的遇到恶鬼。日轮刀裹挟着暴风,以撕裂大地的气势穿刺而去,地面崩裂,碎石与冰晶混合着被卷入风中。
莲花状的冰晶自金扇中洒射出,与风刃碰撞,发出密集的碎裂声。
“哎呀呀,真是凌厉呢。不过,实弥君,我怎么感觉你在报私人恩怨呢???” 童磨发出质问。
“没有,”不死川眼也不眨的否认,手中的日轮刀恶狠狠连劈五十二下,又一个旋转,狠劈七十八下,“我和你没有恩怨。”
“我怎么看,都很象啊,”童磨拉长音调,眨间挥动对扇九十二次,漫天冰花细密如雨,每一瓣都闪着锋利的寒光。晴岚风树挥出的风刃将冰花绞碎,但偶有细碎的冰花擦过手臂。
不是算伤的伤,却连绵不绝,如同戏弄。
实弥的额角青筋跳动。每一次的攻击,童磨都象提前预知般,以毫厘之差避开或轻易便化解。
“哈哈哈,别生气嘛,因为我已经很熟悉你的招式,所以很简单就能躲过去。”
磨磨头的话落了空,准确说回答他的是不死川实弥骤然加速的身影,化为一道撕裂空气的疾风,瞬间逼至他身前,“风之呼吸捌之型·初烈风斩!!!”
刀锋与对扇边缘交错,发出刺耳尖鸣。
如此近的距离,实弥的馀光从对面的扇面上看到了自己的表情:怒发冲冠,牙关紧咬。没错,的确是这样,从今天早上开始他一直就很不爽、很不快啊!
“你是在小看我吗!” 实弥的怒火如同风箱般在胸腔鼓噪,“给我使出全力,不准对我放水!”
“上貮——”
带着怨气的怒吼声在童磨的耳边炸开,让鬼眼神微愣了下。
沙尘与冰屑冲天而起,不死川实弥脚下地面因肆之型·升上沙尘岚的爆发而炸裂。他高高跃起,日轮刀举过头顶,暴风在刀身上汇聚,发出凄尖啸。
巨大范围的斩击裹挟着摧毁一切的威势轰然落下,如台风降临。童磨收敛起笑容,双手对扇展开,厚厚的冰墙在他身前出现。。
轰!
冰与风的激烈碰撞让整个空间都在震颤。冰墙破碎,风势削弱,冰雾中,童磨的身影缓缓清淅。
童磨张嘴要说话,又忽得闭上,只是看着微微伏低身体的不死川。
实弥的呼吸粗重起来,不是因为疲惫,是因为沸腾的不快与愤怒,流风向他刀尖汇聚。风柱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压过了风声,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给我拿出杀我的本事来。”
“你们兄弟真的很象呢。”
风,停滞了一瞬。
“玄弥知道的时候,和你反应真的很象,” 童磨歪了下头,双手合并的对扇刷地展开,泛出金属光泽,“挺可爱的。”
并非讽刺,是发自心底如此觉得。
实弥快速挥刀抵挡,还不忘抽空瞪了某鬼一眼。接收到眼神的鬼发出笑声,“这可是战术。”
指刚才突然提起玄弥,让实弥分心后,迅速发动攻击。
童磨紧急侧身,冰晶在对扇挥动间急速凝结成厚实的冰墙。
铛——咔嚓!
风刃斩碎冰墙,馀势不减,擦过童磨的肩膀,带走一小片血肉,伤口瞬间愈合,但实弥看到了。
“啊啦,被打中了,”童磨故作抱怨道:“实弥君,你下手也太重了,我们这可是切磋,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啪啪啪啪。
刺耳到极致的声响彻四周。冲击力让童磨脚下的地面出现坑动,他被这股蛮横力逼得向后滑退数米,鞋底在冰上犁沟壑。
他低头看向对扇,上面留下了一道清淅的斩痕。
对面的不死川实弥已再度摆好攻击的准备。
“真有意思,” 童磨喃喃,避过一道贴着脸颊划过的风刃,几缕发丝被切断飘落。对扇陡然展开,磅礴的寒气汹涌而出,“那么,我也认真一点吧。”
“实弥,”听到脚步声的琴叶抬头看向两人,“你们两个结束了吗?”
不死川实弥打到破烂的队服挂在身上,胸膛剧烈起伏,裸露出的皮肤带着不少擦伤和冻红的痕迹,不过没有太多血迹。
她神色放松下去。
童磨已几步走到她身边,衣服完整状态与实弥形成鲜明对比。他自然而然地侧身,挡住琴叶看向实弥破损衣着的视线,和她说话:“恩,结束了哦。他没事,只是些擦伤。”
“我很有分寸的,”他道。
抛去衣服不谈,这是实话。
“我没事,琴叶医师。” 实弥将日轮刀收回鞘中,声音因为打斗中的怒吼有些沙哑,“等下我自己处理就行。”
童磨很满意这个回答,伸手帮琴叶合上她手中摊开的医书,笑眯眯道:“好了,我们走吧。他想必也累了,需要休息。”
天天晚上雷打不动要巡逻的不死川实弥:“……”
琴叶自然知道实弥这个点现在绝不可能去休息,但她并未点破,只是依他言起身,对实弥温声道:“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了,你早点处理一下伤口,注意休息。”
可不死川实弥可没准备顺着童磨,他立即道:“今天晚上有带队任务,琴叶医生,一起出去吧。”
故意。
童磨的笑容有点子淡,觉得有些人真是没有眼力见,他不是很明显要和琴叶去约会吗?真是有够过分的!
好在他立马就找到阻止对方的理由,“虽然只是带队,但身为柱,这样的形象感觉不太妥当呢。真的不去换身衣服吗?”
实弥一僵,迅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上衣,这样子确实没法见人,更别说带队。他只能改口,“琴叶医师,你们先走吧。”
童磨的笑容重新变得明媚,揽过琴叶的肩膀,带着她转身朝外走去。对实弥一挥手,欢快和他告别:“那我们就先告辞了,请好好更衣。”
“那我们先走了。实弥,记得处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