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说得狠厉,不死川并未伸手去碰日轮刀,只是端坐着,用眼神和童磨打架。
某鬼迅速发动蹬鼻子上脸技能,一脸亲昵道:“我就说嘛,实弥君肯定还是舍不得我的~”
不死川实弥额角青筋一跳,不知道对方怎能就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于是选择声音硬邦邦的转移换题:“你什么时候离开?”
“哎呀,这是在关心我啊。”
“,”风柱大人敞开的衣服,能清楚看到胸膛一跳,直截了当道:“我不放心你待在主公这里。”
听到这话,童磨也不生气,继续故意逗他:“为什么不放心呢?我认识产屋敷先生的时间,可比你久多了哦。”
“对吧,产屋敷先生?”
感情的有无与深浅,有时不以认识时间长短来简单衡量。鬼自然是明白,所以他只问时常,不问情谊。
产屋敷耀哉只能回答:“从时间上,的确是这样。”
得到了想要答案,童磨满意地转回头,对不死川露出一脸:你看,我没说错吧的无辜表情。
在不确定对方真正身份的时候,不死川实弥就不喜欢与其聊天,现在自然更是如此。他霍然起身,动作干脆利落对产屋敷方向鞠躬:“主公大人,天音夫人,属下告退。”
然后转向琴叶和田葵,颔首告别。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童磨身上。面对鬼的璨烂一笑,他只道七个字:“晚上,老地方见。”
说完,不等童磨做出任何回应,大步流星着迅速离开。
不死川离开后,小葵子立刻伸了个懒腰,动作迅速地将矮桌上剩下的点心一扫而空。,一脸满足地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对产屋敷说道:“好啦,开始今天的检查吧。”
“有劳了。”
在旁的天音夫人迅速伸手搀扶起丈夫。琴叶和田葵拎起药箱。
“等下啊,”无所事事的磨磨头急忙站了起来,指着自己问几人:“那我呢?”
三双眼睛同时看向琴叶。
“你就在这里等待,”小琴子公事公办。
“诶——” 童磨拖长了音调,脸上迅速爬上不情愿,“那也太无聊了,我想跟你们一起进去。
产屋敷耀哉的嘴角浮起无声的笑,他对童磨反应一点也不意外,直截了当道:“既然童磨先生想一起,那就一起来吧。”
童磨脸上立刻阴转晴,绽开璨烂的笑容:“太好了!” 他几步走到琴叶身边,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中的药箱,“我来帮你拿。”
室中央铺着洁净的褥垫,产屋敷耀哉在天音的搀扶下,褪去部分外衣,只着素色里衣。他露出的手臂上,布满缓缓蔓延的深紫色诅咒痕迹。
天音夫人跪坐在他身侧,面上保持着平静,但紧握的双手泄露了她的担忧。
森川田葵已经打开了她的特大号药箱,里面整齐排列着各种瓶瓶罐罐和器械。她戴上手套,神情瞬间从随意变得极度专注而锐利,仿佛换了一个人。
琴叶正要打开她带来的药箱,童磨就眼疾手快的打开了,对她眨眨眼。她戳了他一下,示意他退后点。
只得后退。
琴叶取出块浸了特殊药液的软布,为产屋敷擦拭几处皮肤。
“你要扎他吗?”
“穴位刺激,” 田葵解释,手指捻起一根银针,动作快、准、稳地刺入产屋敷手腕内侧的一个穴位。
产屋敷的身体绷紧了一瞬,但脸上表情未变,只对担心的天音微微摇了摇头。
“他会疼吗?” 童磨又问。
“废话。” 田葵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手下动作不停,又接连下了几针。每下一针,她都会仔细观察产屋敷的反应。
童磨看着那些微微颤动的银针,若有所思:“真是复杂呢,这点还是鬼更有优势。”
产屋敷轻咳了下,道:“只从恢复能力上,人远远不如鬼。”
田葵全神贯注于眼前的治疔,时不时取出不同颜色的小药瓶。童磨也难得地安静下来,不再发问,在一旁看着
检查与治疔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当田葵终于将最后一根银针取出,仔细消毒收好,并开始收拾药箱时,她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今天的检查完成,之前的药效果还不错,我会再调整配方。按时服药,保持静养,避免情绪大起大落。”
产屋敷缓缓吐出一口气,眉宇间舒展很多。他对田葵露出一个温和而感激的笑容:“辛苦你了,森川医师。。”
“客套话就免了。” 田葵摆摆手,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才开始收拾东西,“还是那句话,别太操劳。”
“这可有些为难产屋敷先生了呢,” 童磨的声音轻快响起,单手托腮望着正在放下衣袖的产屋敷耀哉,“鬼杀队的主公大人,要操心事情多到数不完。”
产屋敷耀哉动作不疾不徐地整理妥当,这次转向童磨的方向,用温和的语气赞同对方的话,“是啊。所以,如果童磨先生愿意更加深入合作,我也就能如森川医师所愿,多得到休息的时间了。”
面对这近乎明示的邀请,童磨的反应干脆利落得近乎无情:“我不要。”
没有尤豫,直接拒绝。
田葵抬起眼皮瞥了童磨一眼。产屋敷耀哉对这个答案意料之中。轻点头后用可惜的语气说道:“那么,我也只能继续保持这份遗撼的心情了。”
鬼瞳孔微微转动,虚情假意的安慰对方:“人生常有遗撼,是很普遍的事呢。”
忽得,他随即话锋一转,问道,“说起来,你的孩子们呢?今天没看到他们。”
天音声音温柔而平静地轻声回他:“他们和隐的队员一起向各地区传递消息去了。”
撑着下巴的鬼,目光在对面的夫妇身上转了转,语气里带上一点说不清是感慨还是什么别的意味:“真是辛苦呢,年龄还那么小。”
天音夫人微微垂眸,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更轻了些:“是啊,他们,一直都很懂事。”
这话里,有作为母亲的自豪,更有深藏的心疼与歉咎。
童磨的头迅速转向琴叶,脸上不知何时换上带着点眩耀和对比意味的表情:“相比之下,我们家伊之助就快活多了,无忧无虑。”
琴叶小小地瞪了他一眼。
童磨接收到她的眼神,立即摆上个严肃的表情。
产屋敷耀哉自然知道童磨这话是故意的,并未在意,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饱含着沉重如山的责任与身为人父的无奈:“辛苦他们了。”
他低声道,语气中的歉意与痛惜外露,“身在这样的家族,背负这样的命运。我无比希望,能在我这一代,终结这持续千年的斗争。”
他的声音并不激昂,却带着强烈意志。
如暴雨、如海啸、如熔岩。
他定定看着,那双无法视物的眼眸,此刻仿佛能清淅地看见对方,带着让人不容回避的穿透力。
“我的祈愿是如此强烈。”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一个字万钧重,“强烈到,可以与你合作。”
他面容平静徐徐而问:“童磨先生,你感受到了吗?”
你感受到了吗?
你是否感受到了这份跨越千年,承载了无数牺牲与希望的战斗;是否感受到了,眼前这个病弱却坚毅的人类领袖,所展现出的孤注一掷的决心与勇气?
是否感受到了,人类的绝对的意志?
绝对会杀了那个鬼:鬼舞辻无惨!
室内陷入绝对的寂静。
天音夫人担忧地望向丈夫,又紧张地看向童磨。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产屋敷耀哉的话集在盘腿而坐的鬼身上。
童磨脸上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消失了。那双对着鬼杀队总是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眼,此刻没有流露出任何明显的情绪。
没有嘲讽,没有怜悯,没有好奇,也没有拒绝。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平静。
空气凝滞。
鬼道:“产屋敷耀哉,我感受到了。”
你的决心,你的憎恨你对鬼绝对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