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童磨——” 梅月婶婶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楼上的响起,打断两人的聊天。
两鬼同时门口看去,童磨反应极快,声音落下的瞬间就行动起来。一手捞起糯米团子,另一只手则抄起正准备伸懒腰的四不象,随后急匆匆地朝着楼上快步走去,边走边高声回应:“找到了,”
梅月婶婶的声音近了,“找到了怎么也不吱一声?”
童磨已上楼,快步走近正四处张望的婶婶。他脸上换上乖巧的笑容,将糯米团子和四不象在梅月婶婶身边放下,解释道:“它们刚才在小遥那边玩呢。”
“哦?” 梅月婶婶低头看两个小家伙,顺口问道,“小遥在做什么?”
“在工作。”
四不象被放下后,本能地想维持自己的高冷形象,但馀光看见梅月婶婶的表情,脚步一顿,立刻收起高冷,乖巧地喵呜一声,还主动蹭了蹭婶婶的裤腿。
变脸速度快得惊人。
童磨自然全都瞧见。
他收回看向猫的视线,乖巧模样主动询问:“婶婶,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吗?”
“你去问问小遥工作什么时候能结束就行。”
刚刚从楼下回来的童磨:“……好咧。”
他笑容不变,语气轻快地应下,转身又往楼下走去。
山狼刚舒舒服服地趴好,就听到去而复返的脚步声。它满眼问号地抬起头,看着再次出现在面前的童磨。
他赶紧解释原因:“婶婶让我去问你工作什么时候结束。”
“就这?”山狼语气平淡的给予评价:“你真是没事做。”
童磨闻言,假意思考几秒后绽开一个璨烂的笑容,遗撼道:“的确没有事。”
被迫干活的山狼甩了甩尾巴,给出建议:“可以去下棋。”
童磨的笑有点子凝固,没有说话,幽幽看着山狼。
狼耳朵动了动,学着他刚才的样子佯装思考,然后摆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假意道歉道:“啊,不好意思,忘记了。你已经被黑死牟发现真实身份,不能一起下棋了。”
“故意的吧,” 童磨毫不客气地直接拆穿。
这种事,就算是鬼也不可能承认,山狼用彼此都熟悉的无辜口吻道;:“可能年龄大了,记性不好。”
“我年龄更大。”
听到这句话,山狼突然坐起身子,神色好奇地看向童磨:“你多大?我记得你比爷爷(还大吧?”
这语气这眼神一看就能知道接下来的话,是不动听的。于是他果断拒绝回答,并用山狼刚说过的话,一本正经地回答:“年龄大了,记忆不好。”
但这么容易被逼退,也不可能成为森川家的人。山狼盯着他上下打量,毛茸茸的狼脸上,浮出清楚的笑,它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简短的:“啧。”
啧。
啧。
啧。
大龄鬼,对此保持了最完美的微笑,假装没听见。
两鬼正在用眼神活拼,一道黑色的影子忽得落在童磨的肩膀上。是只羽毛油光水滑的鎹鸦。
山狼定睛一看,叫出了它的名字:“左次郎。”
左次郎的声音少有的严肃,甚至带着紧绷感:“紧急情报。灶门炭治郎在完成任务返回途中,于街道,与鬼舞辻无惨本人遭遇。
对方为了制造混乱,当场将一名路人转化为鬼。灶门剑士已拼死控制住那只新生的鬼,但自身也受了伤。”
虹瞳微微眯起,面容俊美的鬼问出言下之话:“要送到这里来?”
左次郎用力点头:“是,珠世小姐已同意接收。”
它的小脑袋扭向牢房里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然后又扭回来,看向童磨,黑豆眼里浮出超大的问号。童磨读懂了它的眼神,不甚在意地回答:“我们也遇到一只呢。”
左次郎挠了下自己小脑袋,继续传达:“主公大人紧急召开柱合会议。!”
“要邀请我?” 他这个身份敏感的前上弦之贰、现立场微妙的鬼,居然被邀请参加猎鬼人最高级别的作战会议?
左次郎肯定地回答:“是。”
虹瞳微光流转,鬼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随后道:“产屋敷先生是赌徒吗?”
这话显然小鎹鸦不爱听了。它立刻扭过头,用后脑勺对着童磨,用行动表达自己的反对和不满。
童磨只好伸出手,摸了摸它光滑的羽毛,算是道歉:“好吧,我的意思是产屋敷先生,很大胆,也很有魄力。”
左次郎这才把头转回来,昂起小胸脯,骄傲道:“他是极为优秀的领导者。”
童磨对比了下他以前的领导者,不得不承认,至少在对待下属的态度上,两者天差地别。他点头认可这个评价,于是问出关键问题:“那么,他如此紧急地召开柱合会议,具体是因为什么?”
左次郎的声音蓦地严肃而沉痛:“鬼猎杀队员,已有十二名队员确认遇害。”
童磨咦了一声,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这种说法,难道是下弦在行动?”
黑豆眼里满是凝重,小鎹鸦咬牙切齿道:“根据幸存者拼死带回的情报,的确是下弦。”
童磨了然了:“因为累死了吧。”
他的语气平淡道:“无惨大人挺喜欢累的。”
“是吗?”面色沉痛的产屋敷耀哉缓缓出声,主公大人原本清俊的面上已经长出紫色的疤痕,瞳孔也失焦,是凭着声音看向童磨的。
鬼杀队的主公道:“他也会因为自己偏爱的鬼死掉,而产生迁怒的情绪吗?”
美妙的晨光落在庭院,空气中有淡淡的线香,真是宁静祥和的一日之晨。然而,气氛实在有些凝重。
炼狱杏寿郎浓眉微蹙盯着地面的石头,脸上惯有的爽朗笑容完全收敛。紧挨着他的锖兔正望着屋中的一人一鬼,旁边的富冈义勇则是垂着眼睑,视线落在自己的膝盖上。
香奈惠正看着不远处的灶门炭治郎和他脚边的木箱。
不死川实弥面无表情,散发着低气压。他旁边的宇髄天元面上浮着几分冷酷,华丽的头饰和妆容在他肃杀眼神中,叫人只觉压迫感极强。
时透无一郎脸上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室内,听着童磨和产屋敷的对话。他旁边的伊黑小芭内缠绕着绷带的下半张脸看不出表情,最外边的悲鸣屿行冥缓慢捻动念珠。
他们来时,童磨早已到,已在和产屋敷聊天。一人一鬼的对话终于结束,青年缓缓转动身体,面前院中的九柱,他微微一笑道:“诸位,晨安。”
“主公大人,”九柱异口同声。
“在这样阳光甚好的日子,我却要和你们谈论十分沉重的话题,辛苦你们了。”
“请不要这么说,”蝴蝶香奈惠开口,“您才是最辛苦的那个。”
其他柱也纷纷附和。
产屋敷耀哉淡淡一笑,说起正事,“想必你们已知道,灶门队员昨日与鬼舞辻无惨于相遇。同时,这几天鬼杀队分散在各地的队员们,遭到了袭击与猎杀。伤亡惨重。”
每一个字,都象重锤敲在柱们的心上。
“这并非偶发的袭击。袭击者为下弦之鬼,针对性极强。这背后,显然有鬼舞辻无惨的直接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