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城。
众鬼之父、童磨曾经的神,美丽而无能的鬼舞辻无惨面色阴沉如水,看向下方上弦们的眼神恨不得将他们吊打一顿。
他生气,非常生气。
整个无限城都笼罩在低气压中,普通的鬼早已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丝毫动静。鸣女早就习惯自己这位喜怒随心的上司,保持着自己的一贯作风;沉默。
“玉壶死了。”
无惨的声音很轻,甚至算得上平静,但每一个音节都象淬了毒。冰面下是翻滚着、即将喷发的岩浆。
虽然已有预料,但低着头的猗窝座听到这话时仍是生出几分诧异。
他有些难以置信,玉壶虽然实力一般,但也不是鬼杀队可以对付的,更遑论现在还有飞行能力。
“被鬼杀队,不,” 泛着寒光的猩红竖瞳,依次扫过跪在下方的身影:黑死牟、猗窝座、半天狗、堕姬,“是童磨。”
听到这个名字,上弦们纷纷没绷住表情。
“告诉我,为什么到现在为止,身为上弦的你们既没有杀掉童磨,也没有杀掉鬼杀队那些烦人的虫子。”
属于鬼王的威压蓦地在无限城碾压而下,所有的鬼顿感到极大的压力,被迫深深弯下腰。
堕姬身体一抖,将头贴在地板上。她旁边的半天狗早已缩成一团着脑袋,瑟瑟发抖,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无惨冰冷的怒意不止如此,他冷声质问,“那个叫森川田葵的女人,她发明的药,对鬼的细胞有近乎毁灭性的破坏。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把她的脑袋带到我面前?”
他是发自内心的不明白,不过是一个人类女人,为什么能活到现在。时间过去这么久,童磨应该早就被碾碎,鬼杀队应该被连根拔起,那个叫森川田葵的女人更该早已死绝。
然而,现实却是威胁在持续增长。
虽然不足为惧。
“你们平时到底都在做些什么,” 无惨向来不管鬼的活动,能问出这句话,可见他是真正的愤怒到一定程度的。
“属下…失职,” 最先开口的是黑死牟,他少见的以跪姿面对无惨,声音低沉平稳说着话:“未能杀掉童磨,请责罚。”
鬼舞辻无惨冷冷的看着他,感受到上方的目光,黑死牟又低了点。可能是在真心谶悔自己下棋,下得忘乎所以吧。
“黑死牟,”鬼王大人语气冰冷的说话了,他道:“我对你很失望。你拥有强大的血鬼术,更是剑术精湛的剑士,这样的强大,无人可敌。然而,你却因为大意让童磨逃走了。”
“我,”鬼舞辻无惨淡淡道:“真的很失望。”
黑死牟看着地板的六只眼睛瞬间放大,发出来声急促的呼吸。他是发自内心的效忠无惨,将对方当成主公,因而这样的话对他而言,可谓是不轻的打击。
“万分抱歉,”上一身上散发出凝重的气息,郑重对鬼舞辻无惨说出承诺:“我一定会砍下童磨的头颅。”
半天狗已经快吓瘫了,已经话都不敢说,只祈祷无惨不要和他说话。
“无惨大人,”猗窝座抬起头,十万分积极性发出保证,“只要遇到童磨,我也必定会砍下他的头颅。”
无惨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没有对他的保证发表意见。
“无惨大人,我和哥哥一定会更加努力,杀掉那个姓森川的女人,把鬼杀队的柱全都撕碎,请相信我们,”她没有说杀掉童磨,因为对方是她和哥哥的救命恩人,哥哥对童磨很是感激,她虽然很想得到无惨的关注,但还是哥哥更重要。
鬼舞辻无惨冷眼扫过去,对她不报任何希望,只道:“堕姬,你要做的是吃更多的人类。我不希望听到下一个陨落的上弦,是你们兄妹。”
堕姬以为这是对她的关心,大声道:“请放心,无惨大人,我一定会努力变得更强大,杀死那些可恶的猎鬼人。”
“努力?”
鬼舞辻无惨冷漠地俯视着他们,“我需要的不是许诺,而是结果。”
本来如虫子般源源不断的出现的鬼杀队,已经够让他烦躁,现在又多出好几桩让他不快之事。
而他培养的十二鬼月,没有一个派上用场,还只会拖后腿。
他觉得自己运气有些差,怎么遇到的都是一群废物。
“从现在开始,” 无惨一字一句地命令起来,“第一,找到童磨,将其清除。第二,击杀森川田葵和珠世。第三,围剿鬼杀队。“
众鬼齐声道:明白。
听到上弦们的承诺,鬼舞辻无惨的心情终于好上几分,说道:“我要看到效率,要看到他们的尸体。”
叮——
鸣女轻轻拨动琵琶,上弦鬼们蓦地消失,她再次弹奏琵琶,空无一人的下方新出现四个身影。
四个鬼眼睛刚往上方一看,就噗通跪成一片,头叩在地板上。
几人心中同时响起心声。
无惨审视着几人没有说话,窒息的沉默蔓延开,三个鬼头上冒出冷汗,身体开始发抖。就在他们快灵魂出窍时,上面的鬼终于说话了,“累死了。”
“死在那田蜘蛛山,被一个使用花之呼吸的剑士。”
他盯着发抖的几人,这种不堪的表现,让他眼中浮现出厌恶和深深的不满,“十二鬼月的下弦实力,面对柱级猎鬼人几乎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连对付精锐的队员都显得吃力。”
无惨缓缓踱步,脚步声异常清淅,每一步都象踩在下弦们紧绷的心弦上。
“我有时会想,” 高高在上的鬼王停下脚步,微微歪头,用好奇般的语气问道,“下弦真的有存在的必要吗?”
!!!
杀意!
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无惨大人饶命——” 胆小的零馀子最先崩溃,匍匐在地哭喊起来,“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更加努力为您效力,求求您。”
病叶瞳孔颤动,在心里不断念着三个字:不想死。
“饶命,无惨大人,” 釜鵺将头磕砰砰作响。
无惨冷漠地看着他们丑态百出的求饶,眼中厌弃更甚。在心里想到:真是一群废物,最后一次废物利用吧。
“一周。” 他竖起一根手指,声音斩钉截铁的理所当然道,“击杀十名鬼杀队成员。”
“什……?” 病叶猛地抬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止是他,零馀子和釜鵺也惊呆了,他们看向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念头:无惨大人是不是失心疯了?
“怎么?” 无惨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觉得做不到?有意见可以提?”
他落至跪伏的几人面前。
他的声音浮上温和,轻柔下来,却比之前的怒斥更令人胆寒。“你们觉得哪里不合理,现在就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