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狼提醒某鬼,“你忘记上次撞车的事了?”
“什么事,和我说说?”不想让人想起往事的小葵子,立马出声暗示山狼快闭嘴。
可惜童磨不给她面子,这也正常,这个家里大家从不给对方面子,不过不用担心他们的心灵受到伤害,因为他们的脸皮都十分厚。
除了琴叶。
“啊咧,你忘了吗?”磨磨头装模作样的仿佛是真心提醒田葵,“就是你刚学会车的那年,非要带我们出去,结果差点冲到河里。还是我及时使用血鬼术,才没有车毁人亡啊。”
“你们记错了吧,”小葵子又开始使用失忆大法,“我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
山狼悠然出声,“那你要喝点药了。”
“晚上畅聊下?”
山狼改口,“是童磨记错了。”
“小遥,我发现你和我的感情很脆弱,”磨磨头语气忧伤极了。
可惜,他的伤感并不能传递到山狼的心里,狼无情道:“我觉得挺多的。”
小葵子举单臂赞同,“没错。”
童磨觉得自己对这姐弟俩有点子无语,他戳下琴叶的手,示意她快说。当然既然说话,一定要站在他这边才行。
琴叶眨眨眼,开口,“那都是小葵刚学会开车时候的事了,难免手生。她现在开得已经很稳,技术很好啦。”
他满意了,但又不够满意。一天天想要的真多,但是似乎也正常,毕竟以前没有拥有过。人,小时候没有得到的东西,长大有能力后,好象很容易就会报复性买下呢。
安全回到森川治疔屋,众人落车。
小童磨双脚一落地,便恢复青年模样。紧跟着落车的伊之助,动作已是十分迅速,但还是错过自家父亲的小孩模样。
他有点子怅然若失,眼巴巴地盯着变回原样的童磨,眼睛亮晶晶的灸热无比。
童磨自然无法忽视要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的视线,侧头过去,然后在浓浓的期盼目光,冷酷无情的吐出两个字:“否决。”
“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呢。”
“你想什么,不都清清楚楚写在脸上了吗?还需要说?”童磨懒得搭理他,更不会去满足想太多儿子的愿望。
伊之助有点不服气,自己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看穿。他快走两步,想凑上去理论一番。
已经转过身的童磨却在他靠近之前,抬手朝汽车的方向指了指,吩咐道:“把她带好,还有那只胖猫。”
“什么胖猫,它有名字,叫四不象,” 喊胖猫最多的少年立刻反驳,身体却是已经走向汽车后座。
祢豆子正不知所措的坐在位置上。
“抱着猫,落车,然后跟着我走,知道吗?” 他边说边比划着名落车和走路的动作。
祢豆子歪了歪头,粉眸里满是疑惑,发出个表示不解的:“恩?”
伊之助等了十几秒,见她只是歪头不动作,顿时有些抓狂。冲正在让抬着炭治郎的琴叶求救,“妈妈,她听不懂我的话。”
妈妈无回应。
祢豆子被他的大嗓门吸引了注意力,再次发出一疑问的:“恩?”
伊之助抓了下头发,认命地伸出手,小心地扯住祢豆子的袖口的一角,将人轻轻地往扯:“算了算了,先落车,跟我来。”
祢豆子这次似乎明白了,抱着猫,顺着他的力道挪下了车,跟着他。
他一边拉着祢豆子的袖子往里走,追上妈妈:“妈妈,她什么时候可以正常说话啊?难道以后就一直这样了吗?”
后辈晕睡过去,前辈也不保持稳重了,语气总是带着少许的撒娇。
童磨空着双手,慢悠悠地走在他身边。听到他的问题,目光落在祢豆子身上,又看了看他与琴叶十分相似脸上,说道:“能不能说话,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啊!”伊之助理所当然的回答。
童磨笑眯眯地追问:“四不象也不能说话呀,你不也很喜欢它,相处得很好吗?”
被祢豆子抱着的四不象,睁开一只眼瞄了他一眼。
“这不一样,” 人类立刻反驳,但又一下子卡壳,不知道怎么具体解释哪里不一样,“四不象是猫,祢豆子……虽然现在是鬼,但曾经是人不对四不象也是家人”
伊之助把自己说晕了。
“那小遥呢?”童磨又问。
猫,伊之助都说不清,森川遥他就更说不清了,只能抓狂道:“反正能说话,肯定更好。”
走在前面的琴叶蓦地停下脚,回身打断两人理不清剪还乱的对话。她听着手术室门口,“好了,伊之助,你去田葵那里在检查下。”
伊之助虽然还想跟着去看看炭治郎的情况,但也知道自己没有发言权,他指向祢豆子,问妈妈,“她呢?”
“那我呢?” 童磨一副乖巧表情询问。
琴叶看向他,“你在这里等可以吗?”
他闻立刻绽放出个璨烂笑容,眼眸弯成月牙,语气轻快道:“当然可以,琴叶医师。”
她也一笑。随后才看向儿子,沉思几秒后道:“你自己解决。”
伊之助瞪大和她相似的眼睛。冷酷妈妈没有再搭理他,与其他几位早已等侯在旁的医护人员一起,进入手术室。
对无法沟通的祢豆子,一只猪很苦恼,但是他又没办法将人交给童磨。搞不好就会发生什么突发奇想的事。
童磨姿态闲适地坐到长凳上,白橡色长发垂落肩侧,他眼眸半阖似在思考着什么,也可能只是发呆。因为他的视线很快就聚焦在伊之助身上,问道:“你怎么还在这里站着?”
应该是关心吧。
伊之助抿了抿嘴,往前蹭了两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看样子应是想说什么,但又有些别扭。
可能有十几秒,少年有些扭捏的声音响起,“今天真是谢谢了”
难得见到伊之助这副样子,童磨不禁微微睁大眼睛,几秒后,他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地说:“你死了,琴叶会很伤心。”
两人视线在空中对上。
鬼的心情一滞,说出人类想要听的话,“我也会伤心的。”
小少年满意了,一满意又觉得可以把祢豆子托付给自己的后爸。童磨立马看出他的想法,果断拒绝:“不要,很烦的,小孩子。”
还没开口,就被拒绝,伊之助的感动立马变成不爽,他发起质问,“你以前不是总跟妈妈说,很喜欢小孩子吗?”
童磨觉得孩子真是傻得可爱,于是诚实的告诉他,“那是对你妈妈说呀,又不是对你。”
人总是不爱听实话,伊之助也不例外,他的大刀蠢蠢欲动。但半晌他就憋出一句,“我对你很失望。”
真是个可爱的小朋友。
童磨无所畏惧,懒洋洋地用手背遮了下眼睛,随后声音懒散的关心道:“快去治疔吧,站在这里,都挡住光了。听说光线太暗的话,对视力不好呢。”
这话完全鬼扯。
刚赶过来的田葵就听到这句胡扯的话,没好气地吐槽道:“这跟你有啥关系?你又不是人。”
童磨没什么兴趣说话,只道:“快带他去治疔吧。”
田葵一手拉住伊之助,另一只手牵起祢豆子,拉着两人往楼上走。走了两步,她回头地丢下一句话,“琴叶手术结束,到楼上找我。”
鬼神色淡淡应声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