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向后急退,横刀格挡。
铛!铛!
两声巨响,两人被震得气血翻腾,手臂酸麻。
就在两人后退时,多良的长刀再次将袭向他的祢豆子钉在树上,一而再被攻击,他有些不快,于是将刀转了一圈。
见到这一幕的哥哥简直肝胆俱碎,痛得几乎无法呼吸,身体因极致的愤怒和悲痛而剧烈颤斗,发出如同受伤野兽的沉重喘息声。
多良对两人微微一笑,“你”
噗。
他下意识地低头,寒光闪闪的日轮刀,赫然从他的脖子穿过,刀身上还沾染血迹。刀从他后颈刺入,从前面透出。
多良浅金色眼眸,出现了愕然与难以置信。
“就是现在——”
伊之助的咆哮声从多良的斜上方响起,双手紧紧握着日轮刀,朝他砍下。少年眼神凶狠,透出想要把他千刀万剐的怒火。
“攻击!!!”
炭治郎瞬间从悲痛中惊醒,没有丝毫尤豫,怒吼道:“全集中!”
日轮刀划出圆转如意的轨迹,刀势如同奔腾不息的江河,带着斩断一切的决心,朝着脖颈被刺穿的多良砍去。
山狼直扑多良下盘。
绝地反击!
两人一鬼的配合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多良脖颈被刺穿,剧痛和突如其来的重创让他身体一僵。只是一息停滞,攻击已经到他身前,让他避无可避。
“哼。”
一声冷哼毫无征兆地响起,紧接着,一张红网瞬间张开,巨网落下,不偏不倚,恰好笼罩三人的攻击。
“什么!!”
炭治郎和伊之助大惊失色,抬头望去。只见一棵树干上,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立着一个身影。
是个容貌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年,白发如雪,眼白赤红如血。他的脸上没有孩童的天真,只有冰封万载般的死寂与漠然。
素白的和服,赤着双足,静静地站在那里。
多良抬手将插入脖子的日轮刀向外一拔,刀带出血液,伤口处血肉模糊,但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多谢了,累。”
炭治郎面色凝重的呼气,眼睛死死盯着新出现的鬼,脑子有几秒是空白的。
“几个小虫子,也太不心了。”
多良微微一笑,漫不经心地将手中的日轮刀挽了一个剑花,然后反手一刺插入祢豆子的脖子中。
就象刚才伊之助用刀插入他脖子那般。
伊之助大额头瞬间汗如雨下,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他会杀了她,用日轮刀,砍下祢豆子的头,就象他们一直以来猎杀鬼那样。
炭治郎的心脏,在这一瞬间,骤停!彻骨的恐惧瞬间刺穿他的四肢百骸,冻结血液,扼住喉咙。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把穿透妹妹脖颈的日轮刀,盯着那汩汩流出的鲜血,瞳孔扩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伊之助握刀的手有些发抖,心中十分后悔自己将刀扔出去的行为。
伊之助脸色越来越白。
多良的手稳稳地握在刺穿祢豆子脖颈的日轮刀上,他冲两人一鬼浅浅一笑,轻声问道:“鬼被日轮刀砍掉头颅就会死,对吧?”
他的话音不高,却字字如冰。
随着问话,他的手横向移动了少许,刀身在祢豆子脖颈的血肉中滑动,粉色的瞳孔痛苦的放大。
“住手——” 炭治郎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前踏出一步,双手下意识地抬起,似乎想扑过去,却又不敢,全身剧烈颤斗,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嘘,” 多良抬起空闲的手,竖起一根手指对炭治郎做了一个‘安静勿动’的手势,他苦恼一笑,“小心点,如果乱动,我不小心手抖,你的妹妹可能就这么死了。”
炭治郎发出嗬嗬的抽气声,他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压抑住那几乎要冲垮理智冲动。
伊之助同样僵在原地,双目赤红着死死盯着多良那只握着刀柄的手,仿佛要用目光将那手烧穿。他不敢动,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两人拴上无形的锁链,只能站在原地痛苦的煎熬。
就在这时,树梢上响起累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快杀了他们。鬼杀队的增援到了,今天来了很多人。”
多良偏头,用眼角馀光瞥向树上的累,语气随意询问:“多少人?”
累眼眸望向山林深处,仿佛能穿透夜幕看到袭击者:“好几个柱的气息,已经入山。其他家人已经先过去。”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紧张,只有漠然。
闻言,多良转头对累露出个安抚性质的微笑,仿佛在说不用担心:“他们很弱,不是柱的对手。”
累沉默一瞬,语气毫无波澜道:“保护那田蜘蛛山,保护家人,是家人的任务。”
多良随意地点了点头,对累的回答并不意外,也并不太关心。他的注意力又回到眼前的猎物上,眼眸中兴趣盎然:“我要留下这两个鬼。他们很特别,脱离了大人的掌控,带回去比直接杀掉更有价值。”
累的眉头蹙了一下,但他并未反对,只是再次催促:“那就赶紧处理掉这两个猎鬼人。” 他的目光扫过炭治郎和伊之助,如同看着两具碍事的尸体。
多良微微一笑,重新看向炭治郎和伊之助。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移动,象是思考什么,随后他彬彬有礼询问:“能麻烦你们两自行了断吗?”
他顿了顿,很体贴地补充道:“当然,我也可以帮忙。”
伊之助死死咬紧牙关,眼中的怒火喷涌而出,但他连一句怒骂都不敢出口。
累对这猫戏老鼠的游戏失去了耐心,冷声道:“要我帮忙吗?速战速决。”
“不用。” 多良摆了摆手,语气轻松,“这点小事,我自己来就好。你去处理其他客人吧。”
累没有再说话,扫了眼局势,确认多良确实掌控一切后,身形一晃从树梢上消失。
山风呜咽,卷起血腥气,两人如坠冰窟,前后都无路。祢豆子脖颈上的日轮刀,压在少年们的神经上。
祢豆子眼睛艰难转动着,她的意识有几分模糊,但还是看到了哥哥痛苦到要哭泣的脸。哥哥身边的人双眼赤红,他身边的山狼趴在地上沉默不语。
他们脸上痛苦、恐惧、无力。
她的瞳孔瞬间扩大,涌出熔岩般的愤怒情绪,一声低吼从她被刀刺穿的喉咙中艰难挤出。她一把握住日轮刀,双手用力鲜血流到刀上。
轰。
鲜血在瞬间化作火焰,她疼得嚎叫出声,却未停下动作,而是将火焰继续蔓延。多良轻松的表情骤然凝固,握刀的手一阵灼痛。
祢豆子青筋暴起,死死盯着他,双眼全是杀机。以她为中心,灼热的气浪猛然炸开。
多良闷哼一声,本能地松开手。
燃烧着奇异血焰的日轮刀,失去他的握持,依旧插在祢豆子脖颈中,但她已经不再是人质。
目睹这一切的炭治郎,心脏收缩。一瞬间,他便感受到妹妹的意志,妹妹在拼命,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反抗!为了保护他,保护大家!
他的脑中忽得浮现儿时片段,父亲祭祀的身影,与眼前妹妹重叠起来。
他眼神一凛,自然而然地挥出手中的日轮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