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琴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含糊不清的询问:“地震了?”
童磨虽不需要睡眠,但也习惯了拥着她陷入沉睡。他细听了一瞬,立刻分辨出来原因:“不是地震。是猫。”
他起身要去阻止在楼上发泄精力的欠揍咪,刚抬起上半身就听讲田葵的暴怒:“四不象——你死了!!!今天。”
他又淡定地躺了回去,顺带着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琴叶靠得更舒服些:“看来不需要我了。”
琴叶并未没完全清醒,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在他怀抱中蹭了蹭,很快又沉入了梦乡。再醒来时,窗外已是天光大亮,她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换好衣服,拉开房门,转了两个弯,不出所料的在餐厅看到了童磨的身影。
他规矩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抱着圆滚滚的四不象。咪被他圈在怀里,一脸生无可恋的冷漠表情,猫眼半眯着,任由童磨用手指乱揉着它身上的毛。
某鬼还恶作剧般地将它的耳朵翻过来又折回去。
它表情死样。
看到琴叶出来,瞬间立刻激动起来,喵呜地叫了一声,声音里是满满的控诉,挣扎着想要从童磨的魔掌中逃脱。
见状,童磨很是爽快地松开了手。
四不象立刻一溜烟跑到琴叶脚边,仰起头,对着她发出了连串急促而委屈的喵呜,还不停地用脑袋蹭她的脚踝,尾巴竖得高高的,声泪俱下地告状。
琴叶被它逗笑了,她弯下腰,温柔地摸了摸四不象的脑袋,顺手柄它被揉得乱七八糟的毛发理顺。
“喵呜!”
“啊,真是抱歉啊,四不象,你说的话我听不懂呢。”
前一秒还在撒娇告状的四不象,听到这话,动作迅速停止。猫眼盯着它看了两秒,然后,非常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接着,它傲娇地一甩尾巴,翘着尾巴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副死样子。
看着这一幕,童磨真心觉得十分好玩,他走到琴叶身边,看着四不象说道:“我觉得它能听懂我们说话。”
琴叶表情认真地思考了几秒钟,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谁知道呢。”
“绝对是能听懂。”童磨却非常肯定。
他这么肯定,勾起了琴叶的好奇心。她后仰着抬头,望着他询问:“你怎么看出来的?是小遥告诉你的吗?”
“不是。”他摇摇头,开始分享他的观察,“平时喊它名字,它都象耳聋一样,理都不理。但是一有它想要的东西,这种时候,不管你说什么,它都能立马回应。这种选择性耳聋,不就是听懂了但故意不理吗?”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四不象平日的表现,不得不承认童磨的观察非常细致,而且十分有道理。她忍不住笑了出来,但“猫好象就是这样呢。”
她想了想,语气十分宠溺道:“不过,也真可爱啊。”
他低头看向她,脸上浮现‘你偏心’的意味,故意用委屈的语气说:“它很过分啊,今天早上差点抓坏我的袖子。”
听到这话,她眼中笑意更浓。学着童磨有时候会说的句式道:“它那么可爱,就原谅它吧~”
童磨愣了一下,笑了起来。
随后,她去洗漱,他去做饭。
蹬蹬蹬下楼的小葵子吗,看到往桌上放食物的童磨,瞳孔顿时瞪得老圆,不可思议看着他的背影,颤颤巍巍地坐下摸了一把自己的额头,“做梦了?”
她用勺子戳了戳玉子烧,又凑近闻了闻,扭头看向早就来了的山狼,不可思议地问他:“童磨做的?”
山狼点头。
小葵子脸上的震惊变成了警剔,她压低声音道:“他是不是想给我下毒?”
“你们两个哪来这么大的仇,”山狼无语的看着她。
“你快闻闻。”
它很无语但还是凑过去嗅了嗅,随后一本正经道:“闻过了,没有给你下毒,放心吃吧。童磨没有这么无聊。”
田葵当然知道没有毒,嘻嘻一笑道:“他今天是怎么了?心情特别好?居然还多做了一份给我。”
山狼思索了一下,回答道:“他每天心情都不错,笑眯眯的。”
“错错错,笑不代表开心,”小葵子叉起玉子烧啊呜一口,眼睛顿时一亮,喜滋滋地开吃起来。
耳力很好的童磨早就听见两人的对话,端着早餐跟着琴叶身后走进了餐厅,对她眯眼一笑道:“我都听见了哦~”
将琴叶的早餐放下,他解释原因,“今天做多了,就给你了。”
“你厨艺这么好啊,”田葵道,玉子烧香甜松软,味噌汤也调得恰到好处,她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嘴里塞着食物,她不知为何,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想要抒发点什么的冲动,于是抒发感慨:“真是没想到有生之年,我居然还能吃到上弦之鬼做的饭。这说出去谁信啊。”
琴叶正小口喝着汤,听到这话瞄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说:“去年过年的时候,不也是童磨帮忙准备的吗?”
童磨立即接话:“是我做的。”
小葵子眼眸中闪过茫然,凝神努力调动记忆。好象是有这么回事?她终于想起来,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
她居然完全忘了!
虽然自己忘了,刚刚还在怀疑人家下毒,但田葵的脸皮早已足够厚实。她脸上没有丝毫羞愧之色,反而立即倒打一耙。
清了清嗓子,夹了一块玉子烧,仔细品了品,然后煞有介事地评价道:“恩,怪不得我没记住呢,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山狼无语至极,不过他还是配合道:“从气味上,的确如此。”
琴叶实话实说:“很好吃吧,”她说着瞄了某人一眼,笑眯眯道:“也不知道是谁,现在厨艺大退步,上次”
“肯定不是我,”退步葵面不改色地打断她的话,在事实面前也坚守绝不承认原则。
见状琴叶只能扭头对童磨说,“应该是我们厨艺差。”
“没错,”田葵给予肯定。
“行吧,”夫妻两个双双败下阵。
两个人类吃完饭便上楼工作,今天伊之助不在,只能童磨刷碗,他瞄向山狼询问它,“你不试试能不能变出人样吗?”
“干嘛?”山狼觉得他这问话带着点不怀好意。
“你就能洗碗了。”
“我真不想和你说话,”山狼发自肺腑道:“就这原因?”
童磨自觉很认真:“虽然不起眼,但这可是日复一日要做的,可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狼甩甩尾巴,对桌上的碗点了点头,“那你还不快去刷碗。”
磨磨头甩给它一个哀怨的眼神,去刷碗了。承包打扫的愈史郎恰好从他身边经过,虽已不是第一见,但还是有种诡异的感觉。
愈史郎刚走到餐厅,耳朵就捕捉到庭院有两道脚步声由远及近。他立刻停下脚步,警剔起来。山狼也察觉到了异样,无声地走到他身边。
就在这略显紧张的气氛中,厨房里哗哗的水声停了,紧接着响起童磨响亮的声音:“咦?
刚踏进院门的悲鸣屿,听到这声音表情一滞。握着佛珠的手微微收紧,但脚步未停大步走向主屋门口,“阿弥陀佛。打扰了,我是悲鸣屿行冥,请问森川医师在吗?”
愈史郎走出站在阴影处,对着门外的悲鸣屿行冥点了点头:“正在楼上。我去请她下来。”
他一动,馀光看清悲鸣屿行冥身后少年面容,顿时发出一声轻咦,叫出他的名字:“不死川玄弥?”
悲鸣屿行冥惊讶微微侧头‘看’向身后的玄弥:“你们认识?”
被点名的当事人不死川玄弥,此刻已经完全傻掉了。他刚才在门外听到了童磨的声音,就感到有些耳熟但不敢乱猜,没想到真是自己认识的人。
“我、我、我……”玄弥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手足无措地看着愈史郎,又看看悲鸣屿行冥,完全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再见。
他小声问,“琴叶姨也在这里吗?”
愈史郎看他的惨状,皱了皱眉,点了下头道:“先进来吧。”他走在前面,出声询问:“你怎么回事,搞得这么惨。”
不死川玄弥衣服破乱,显然经过一番苦战。
刚一进屋,厨房方向就又响起童磨大声的声音:“我在这里哦~在洗碗~!”
难以置信的岩柱大人在心里发出三个字。
听到童磨在洗碗,玄弥也顾不上紧张了,立刻朝着厨房方向小跑过去,探着头询问:“浅川先生,你在洗碗,我来帮你吧。”
厨房里,童磨正慢悠悠地冲洗着最后一个盘子,听到玄弥的声音,他眼眸弯了起来,转头对着少年露出璨烂的笑容,语气轻快道:“不用啦~玄弥君,我自己洗就可以了哦。”
悲鸣屿行冥面上看似沉静,实则高大的身躯直挺挺站立着,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