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父亲注意到真逗助手腕空空,眼眸微微一眯,手中出现金色折扇,敲了敲伊之助的骼膊:“恩?伊之助,你的手串呢?我送你的那个。”
忧伤助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没什么情绪地回答道:“送给别人了。”
话音刚落,头顶就挨了不轻不重的敲击。
童磨收回手,不满的指责他:“怎么可以把我送你的东西,随随便便就送给别人?那可是我特意挑的。”
伊之助揉了揉头顶,理不直气也壮,非常霸道地命令道:“那你就再买个送我。”
“再买?”磨磨头不认可这个回答,当场表示,“我很穷的,我哪来私房钱给你买新的?”
听到这话有一郎露出惊讶的表情,但他不说话。无一郎也十分惊讶,他说话,直接出声表达自己的疑惑:“浅川先生,您没钱吗?”
在他的记忆里,童磨怎么看都不象缺钱的样子。
童磨看向他,眼中瞬间溢满了怜爱的光芒,他语气温柔发出无比真挚的感叹:“真是个过分可爱的孩子呢,这么容易就相信别人的话。”
无一郎,“”
许久没说话的炼狱直接插入对话,强势的打断几人的聊天,他道:“浅川先生,关于手串的事可以稍后再说。我和伊之助接下来还要继续执行任务,时间有点紧了。”
他看着童磨,微笑道,“您要一起吗?”
有一郎瞳孔地震。
反倒是当事人童磨没有任何诧异,微微偏头注视着炼狱,笑呵呵道:“哦?邀请我?杏寿郎,你还真是每次都能说出让人惊讶的话呢。”
炼狱杏寿郎迎着他的目光,脸上那爽朗的笑容没有丝毫改变,朗声道:“我相信浅川先生,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明明说话的人不是自己,有一郎却生出了紧张的感觉,视线悄悄在一人一鬼之间转动。
鬼凝视着鬼杀队的现任炎柱无比冷静透彻的眼睛,微微一笑。
这种反差,让童磨觉得很有趣,他不得不承认,鬼杀队里有很多有意思的人。当然,也有很多真正的傻瓜。
他嘴角的弧度加深,婉拒道:“下次吧,杏寿郎。我今天还有别的事要忙。”
听到他要求,伊之助眼睛唰的一亮。根据他的临场反应,可以猜测,他可能就在童磨心中笨蛋那一行。
炼狱杏寿郎同样凝视着童磨,语气认真问道:“是什么呢?我能知道吗?”
有一郎感觉额头有点子冒汗,迅速拉住弟弟无一郎的手,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故。
鬼微微歪头,然后露出了个璨烂的笑容,轻快道:“回家约会,怎么,杏寿郎也要来吗?”
炼狱杏寿郎脸上没有任何尴尬或孩子之色,坦荡地大声回道:“不用了,祝您约会愉快,请务必享受愉快的时光!”
童磨微微一笑,身影眨眼间便在几人视线中消失。炼狱杏寿郎盯着他离开的方向,淡淡道:“好快的速度。”
无一郎眼睛微微睁大,说出同样的话,“好快的速度。”
伊之助没心思关心老爹的速度,只想赶紧完成任务回家,急忙一把拉住炼狱的手往前冲,“快走,我今天回家要完了。”
此小子对自己的行为还算有点数。
炼狱顺势跑起来,听到这话笑容璨烂说出事实,“是绝对呢。”
两家就是隔壁,对彼此长辈的性格说不上了如指掌,也是了解七七八八。听到好大哥的话,本就忧伤的忧伤助更加忧伤了。
两人边跑边说着话,消失在夜色中。有一郎和无一郎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童磨情颇佳地回到珠世住宅,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室内亮着灯,琴叶已经结束了所有工作,洗漱完毕,穿着素雅的寝衣。
但她还在看书。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眼,碧色的眼眸在看到他时,自然而然地弯起,漾开温柔的笑意,“回来了。”
“我回来了,”他说,尾音上扬,“我先去洗澡。”
他拿着衣服去洗漱,回来时琴叶还在看书,他反手关上门,踢掉鞋子,几步就凑了过去挨着她坐下,然后像没骨头似的,整个人倾倒下去,将脑袋枕在了她的肩膀。
她就看不了书,只能放下,如他所愿的询问出去之事:“找到伊之助了?”
“找到了哦,”童磨一向乐意和人交流,更别提这个人是琴叶了,他立刻来了精神,眼睛亮晶晶的开始滔滔不绝,“他和杏寿郎一起做任务,被我当场抓到。”
“然后呢?”
“太不象话了,他不知道明天还要上学吗?”
琴叶附和他,“没错,等明天你去教育他。”
“好,”他说,在教育伊之助这件事上,他向来是乐此不疲,有时候会让人觉得,他是在教育伊之助,还是在通过伊之助教育过去的自己呢。
父亲的爱和教育。
童磨话锋一转,似孩童般向她撒娇:“杏寿郎居然邀请我一起做任务,他可是要求斩杀鬼,我可也是鬼,他居然邀请一个鬼去斩杀鬼,是不是很过分?”
琴叶有些意外,但认真想过倒也不觉得意外,于是笑着道:“这不是挺好的。”
“哪里好!”他故意道,半真半假道:“他肯定在试探我。”
这真是冤枉炼狱了,虽然他一直保持警剔但这些年下来,也是相信童磨的。某鬼明明也知道,还这么给人扣帽子。
“太冷淡了,我被他伤透了心。”
琴叶有些想笑但完全忍住了,顺着他的心意道:“我明天就去和杏寿郎说,让他对你更加热情些。”
刚刚还在抱怨炼狱不够热情的某鬼,听到这话迅速接话:“那也不用,我这个人比较大度,已经原谅他了。”
“恩,好。”
“我怎么感觉你在敷衍我,”某鬼开始挑刺。
琴叶很无辜,“你冤枉我。”
他微微眯眼,虹瞳凝视着她,慢慢低头凑过去。她伸手拦住,对着他的眼睛问道:“你要做什么?”
明明都心知肚明呢。
童磨如她所愿的回答,轻声慢语地说,“我想吻你。”
她的手缓缓移开。